【逝言；誓言】 - 【逝言；誓言】26. 二六、「喋血之王與神祕身影。」

「喋血之王？」紫鈴微微睜大眼，「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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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血之王，早在三千年前就已被封印，在歷史中有所記載。」老闆苦笑了一聲，低沉地說：「可它還是出現在了這座城市外的原野，那場災難讓斐爾拉斯城幾乎全滅，死傷無數，整座城市彷彿被血海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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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難以置信：「那最後是怎麼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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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老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餘悸，「當時，斐爾拉斯城的居民們只記得，那個夜晚，血色染紅了天幕，響徹整座城市的是無數人的慘叫聲。那些活生生的人，在喋血之王的斧刃之下，如紙片般脆弱，一刀便能斬裂身軀，血液彷彿滲透入大地，匯聚成一條血河，吞沒了街道、城牆，甚至將逃亡的人拖入無底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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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的聲音放低，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它的腳步踏過的地方，大地寸草不生，所有屍骸皆被血色氣息吞噬，沒有留下任何完整的遺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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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只覺得一陣涼意從腳底直衝上背脊：「……這麼可怕的東西，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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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存在，而且比你想像的還要恐怖。」老闆語氣沉重，目光中帶著深深的恐懼，「當時的斐爾拉斯城，動用了所有能動員的力量來對抗它，騎士、魔導士、軍隊……全部被血色吞沒，沒有人能在它的面前撐過十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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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令人絕望的，是當時正巧路過斐爾拉斯城的兩名黑魔晶魔導聖騎士——他們的出現，原本應該是這場噩夢的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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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前，喋血之王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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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斐爾拉斯城已然成為人間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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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破碎的屍體鋪滿街道，建築物化為殘垣斷壁，火焰照亮了漆黑的夜空，映照出一道令人絕望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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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尊高達三米的黑影，全身籠罩在黑色與猩紅交織的氣息之中，猶如死神降臨。牠的身軀彷彿由黑曜岩鑄成，堅硬無比，表面佈滿詭異的血紋，猶如活物般蠕動著，散發著極度不祥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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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的雙眼如血月般妖異，沒有絲毫感情，唯有嗜血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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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牠手中，握著一把巨大無比的鏽紅噬戰斧，斧刃上殘留著不知多少被牠斬殺的亡魂，冥冥之中，似有絕望的低語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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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喋血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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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每一次揮斧，便有數十人血肉橫飛，哪怕是身穿重甲的戰士，在它的面前也無異於豆腐，那些人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被瞬間斬裂，連同盔甲與骨骼一起化為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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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與鮮血點綴著這片戰場，哭喊聲、哀號聲、臨死前的怒吼聲交織成一曲死亡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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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住它！」一名身披鎧甲的戰士高聲怒吼，「不能讓這怪物進入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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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百名戰士集結而上，準備以最後的防線阻擋喋血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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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喋血之王只是輕輕地舉起戰斧，然後猛然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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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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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黑色的斬擊氣勁撕裂地面，將數百名戰士一瞬間吞噬，他們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被那股毀滅性的力量碾成血霧，連鎧甲都被氣浪瞬間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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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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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人幾乎絕望之時，兩股磅礴的黑魔晶氣息自遠方疾馳而來，強烈的壓迫感瞬間籠罩整座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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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焰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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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雷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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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毀滅性的攻擊從天而降，一道燃燒著熾烈的金焰，另一道閃耀著狂暴的疾雷，撕裂黑暗，轟然落在喋血之王的身上，掀起驚人的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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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塵埃散去，兩道身影浮現於夜色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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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何人？」有倖存的戰士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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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爾疾域魔導聖騎士——維爾諾。」一名身穿深藍戰袍的男子沉聲道，他的長髮隨著雷電閃爍，手持雷鳴戰戟，渾身電光纏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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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炎域魔導聖騎士——卡斯提安。」另一名身披金紋鎧甲的男子語氣低沉，雙手持著燃燒著金焰的審判之刃，步伐沉穩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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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黑魔晶強者，皆是當代赫赫有名的存在，雖未踏足傳說的虹魔晶和彩魔晶之境，卻也是響亮世界的頂級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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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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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的攻擊落在喋血之王的身上時，卻僅僅撕裂了它的護體氣息，並未造成真正的重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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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維爾諾瞳孔微縮，「連黑魔晶級的攻擊都無法徹底傷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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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力量……遠超我們的預期。」卡斯提安語氣凝重，體內的黑魔晶爆發出更炙熱的聖炎，「但我們沒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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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血之王緩緩抬起頭，血瞳閃爍著嗜血的紅芒，下一瞬，它的速度快得驚人，直接撕裂空間，戰斧如死神鐮刀般劈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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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維爾諾驚呼，瞬間閃身躲避，但卡斯提安反應稍慢，戰斧已逼至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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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炎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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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焰騎士的金色結界擋在他面前，但喋血之王的戰斧輕而易舉地將防禦撕裂，斬入卡斯提安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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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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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狂噴，卡斯提安的身體被戰斧劈開一半，斷裂的身軀倒在地上，燃燒的聖焰逐漸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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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提安——！！！」維爾諾驚怒大吼，但他來不及救援，喋血之王的戰斧已然揮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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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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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維爾諾的身體被戰斧硬生生砸進地面，鮮血四濺，最後的雷光也逐漸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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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黑魔晶強者，不到五分鐘，便已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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倖存的戰士驚恐地跪倒在地，看著那具冰冷的屍體，顫抖著呢喃：「黑魔晶級的魔導聖騎士……居然，連十分鐘都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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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喋血之王的屠殺，仍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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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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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它是怎麼消失的？」紫鈴瞪大了眼，聽得毛骨悚然，以想像那種可怕的畫面，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這怪物……怎麼可能戰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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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苦笑：「誰知道呢？那場災厄沒人知道喋血之王為何突然消失……是不是與當時那個雪中的身影有關係？當時整片天空彷彿崩裂，一股無法言喻的壓力籠罩整座斐爾拉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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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當時的恐懼，隨後語氣微顫地繼續道：「那種感覺，就像天地間的所有空氣瞬間被抽空，讓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胸口像是被無形的巨掌狠狠按住，連站立都成了奢望。風聲——不，應該說是所有聲音，在那一瞬間都靜止了，連遠方的慘叫聲都被無情地吞噬，彷彿世界在那一刻被剝奪了『動』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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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的瞳孔微微收縮，聲音壓得更低，「天空轟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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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天幕被一雙無形的巨手撕裂，無數冰藍色的裂痕從夜空中蔓延開來，狂風怒號，宛如死神的哀鳴。可怕的氣浪席捲而下，將地面的灰燼與血霧瞬間吹散，像是一場毀天滅地的風暴！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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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深吸一口氣，抬手抹去額頭的冷汗，沉聲道：「那場突如其來的冰雪，從天而降，彷彿是一種『審判』，它毫不留情地吞噬了戰場，將燃燒的城鎮覆蓋，將洶湧的血海凍結，吹散瀰漫整座城市的血霧。而喋血之王的氣息……也在那一瞬間，如同被某種無法抗衡的法則抹去，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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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顧四周，壓低聲音：「當時，有人親眼看到，在那片冰雪風暴的核心，站著一道模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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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人能看清他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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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確定的是，喋血之王的出現與血跡古石的召喚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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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壓低聲音，語氣凝重：「據說，當時有人在城外的原野上使用了一塊血跡古石……然後，一連串的悲劇便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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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的身體微微一僵，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手掌微微出汗，而楓夜則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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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本想再問些什麼，但她察覺到楓夜的視線落在那顆血跡古石上，眼神深邃，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情緒波動，他的手微微頓住，茶杯在指間輕輕一顫，像是在回憶某個久遠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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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這顆古石，勾起了他某些不願觸碰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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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察覺到了異樣，輕聲喚道：「楓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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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回過神來，收回目光，語氣依舊淡然：「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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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鈴雖然疑惑，但沒有多問。她知道，楓夜的過去，恐怕藏著比她想像中更沉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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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歪了歪頭，總覺得剛剛的楓夜與平時的他不太一樣，但也沒有深究。她低頭看著手中的古石，陷入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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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石的力量，究竟能強大到什麼地步？

十五年前，真的有人利用血跡古石，導致了那場災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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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不知道的是，這場過去的災難，與她眼前這個悠哉喝茶的男人，有著極深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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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召喚，改變了一切，改變了這個男人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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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紫鈴還是沒有開口，而是輕輕拉了拉楓夜的袖子，笑道：「走吧，我們還有好多地方沒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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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夜輕輕點頭，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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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目光，卻最後深深地落在那顆血跡古石上，眼底波光微動，藏著旁人無法窺探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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