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風還記得你的名 - 第十八篇：死亡都是平靜的

　　「拎著。」

　　「是。」清秋拎著果籃，裡頭放了塊紅布，上頭擺著鳳梨蘋果，那管事的太太讓她拎著，自己啃了一顆李子。

　　「吃嗎？」

　　「不了。」

　　她擺手要分享，誰知清秋拒絕，她又拿了兩三顆放到自己口袋裡。

　　「走。」

　　「去哪？」

　　「跟著就對了。」太太隨地吐了果核，地上的沙土沒過多久就附著上去。

　　她們走過一條舊巷子，幾個喝酒的男人路過，沒完全醉，但看不清前方，連太太都摸了幾下。

　　「哎呀，狗屁男人，注意那隻髒手。」太太也不甘示弱，活了這麼久就想著那幾個男人要偷了李子，往下體踢了幾下，就倒在了路邊。

　　「趕緊走！」

　　「以後啊少走那條路，沒太太帶，就絕對別走。」

　　呂姒看了下果籃裡的水果，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不是你著急嗎，逞快了。」

　　「我著急，但也不能傷了心肝啊！免得賠了夫人又折兵，去盛水，我要洗腳。」

　　「是。」把太太支走了，呂姒看向清秋的無措樣，令她坐下。

　　「嚇著了吧，坐著。」

　　「這是哪兒？」清秋放下果籃，坐到了她的身邊，剛熟悉禮儀，挺直的腰桿讓腹部的布料疊滿皺摺。

　　「紅女郎的住所，這好幾天沒她的消息，來探望一下。」

　　「紅女……。」

　　「小點聲，死者為大。」

　　「什麼？」

　　「沒來坊裡一週了，我昨天剛來她家隔壁的窮老頭就在裡面，你猜怎麼著？」

　　「怎麼…？」

　　「他姦了紅女郎，還想把她勒死，幸虧我來的即時，那老頭才沒跑。」

　　「那……。」

　　「都死了，一個是一槍斃命，一個是衝動之下……自縊了。」

　　呂姒像是習以為常，喝了口茶。看向清秋，她的瞳孔裡只有恐懼，指頭在腿上打了結。

　　「你怕啊？」她的聲音在耳邊陰沈的。

　　「怕……」

　　「這世道如此，終有一死，又如何？死在我的手下算是便宜他了。」呂姒看著房子的簡陋，廚房只有簡單的爐灶，還在滲水，被水浸濕一處是較深的顏色。

　　「你把老頭殺了……？」

　　「是啊，難道你以為那警官能查到這嗎？就算查了能得到什麼？乾脆一槍解決他，還比較清淨，免得禍害他人。」

　　清秋的內心緩緩升起了道矮牆，隔絕著妳我，或許深知這社會險惡，但不曾想這一幕竟被闡述的如此平淡。

　　「心肝……你怕我？」她又湊近，茶杯輕輕撥過她的頸部，像是挑釁。

　　她的神情若似回到了落雨的那日，有些陌生，帶點膽怯……

　　「怕……」

　　「也是……但……人終有一死。」

　　「哇……」

　　他們到了一方苔蘚處，有些溼滑，但不愧對面前的山景，藍天配上翠綠山巒，陽光灑下更是美不勝收。

　　但白垣安的眼裡，大概只有她吧。

　　「好美……。」她側頭看向他，直到和她瞳孔閃爍的光輝對視時，他才赫然回神。

　　「嗯……對啊！」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啊？」

　　「就……。」

　　「總不能跟她說在另一個世界的時候發現的……。」他的心聲和意識在打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紀思雁看著他，有些無奈，「其實我一直想說，你真的很會。」

　　「會？會什麼？」

　　「會撩啊！你是不是……渣男？」她無心的湊近，那雙眼帶點懷疑，卻又迷人。

　　「才不是！我沒交往過！」情急之下差點把身分證字號都爆出來。

　　「真的啊？」

　　「母胎solo。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碰過。」

　　紀思雁暗暗笑了，喔了一聲，又把目光移回面前的景緻。

　　「你要信我啊！」

　　「考慮一下。」

　　白垣安瞥了她一眼，又低頭傻笑。

　　「欸……那你交過嗎？」

　　「嗯……母胎solo，連男孩子的手都沒碰過。」

　　她說完後偷笑了下，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說出這些的。

　　「喔……我信。」他低下頭，頸部再次發紅，這時他才意識今天的一切都是那麼的不尋常，自己怎麼這麼衝動了。

　　但看著舒展笑意的她，好像向前多踏幾步也不是壞事。

　　「你聽過《斷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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