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幫倒忙的小少爺】

修羅右手拿着兩杯飲品，左手拿着一碟食物，左前臂放了另一碟食物，卻能巧妙地做好平衡，從廚房的出餐處走到最遠的兩張桌子旁，將食物和飲品準確無誤地放在正確的位置。

「囡囡，你真是厲害，這麼快便上手了！」比爾驚訝修羅的學習能力和記憶力，從下單到送餐，她都能很快便完成，而且毫無錯誤。

修羅笑道，「謝謝，我要去學煮咖啡和其他飲品嗎？」

比爾想了想，「也好，平時是嘉莉和瑪麗負責的，但瑪麗放了產假，嘉莉下午四時便要回家照顧子女。雖然我也可以頂上，但多個人可以做也是好的。」

正當比爾在教修羅熟習調製飲品時，突然傳來一陣哐啷㕷啦的聲響。

兩人向外面一看，見到蔣銘一手拿着一碟食物，另一手拿着一杯飲品，身前卻是散落了一地的食物和盤子碎片。

蔣銘一臉震驚地望着地上，然後向着修羅和比爾尷尬地說，「原來要一次過拿這麼東西是很難的。」

兩人無言以對。

比爾心想：估摸少爺你這輩子端盤子的次數，一定是一隻手的手指也能數完吧？

修羅心想：是誰給你勇氣去學我的？

修羅知道蔣銘也是想學着幫忙，所以也沒有責備他，「不要緊，你沒事吧？我們來清理，你去弄乾淨鞋子和褲腳吧！」

蔣銘垂頭喪氣地走進廚房，古澤等三人都在準備今天開市時的食材，並沒空理會他。

蔣銘清潔好後，見到三人忙得不可開交，於是便提出想幫忙。

古澤瞄了他一眼，沒有做聲。

荷利見有人肯幫忙，自然高興，「Yo！靚仔！你幫忙把那箱馬鈴薯都削皮，然後將三分之一切成這樣的大小。」說完便拿起一個馬鈴薯，把外皮削去，再切成薯角的大小。

「就這樣，用那邊的大盤子放着。」荷利說完便回去忙自己的工作。

蔣銘拿了張小板凳坐下，便開始人生第一次處理食材的體驗。

半小時後，荷利見蔣銘無聲無息的，以為他已經把馬鈴薯處理好，走到廚房的角落一看。

「Oh my god！靚仔，你都幹了甚麼？」荷利見到蔣銘的「工作成果」，禁不住驚呼起來。

格連和古澤聽到荷利的驚呼，也一起走過來看看。

古澤見了眉頭一皺，心想這貨死定了。

「你他媽的是在做雕塑嗎？」格連雙眼睜大，感覺難以置信。

大盤子裡切好的馬鈴薯不多，但形狀和大小卻沒有一塊是相近的：有的小如指頭，有的卻大若小童的拳頭。

削了皮但未切的更是奇葩。本來有成人拳頭大小的馬鈴薯，有的被削成只有桌球一般大；有的成了一根棍子；有的成了一個立方體，格連更看到有一個像極埃及的獅身人面像！

蔣銘抬頭尷尬地一笑，「原來削馬鈴薯真的不易啊！」

比爾剛教完修羅怎樣製作餐牌上的飲品，突然聽到廚房內格連的一聲怒吼，「滾！」

接着不到兩秒，蔣銘抱頭從廚房衝出來。比爾發誓看見從廚房飛出來的兩顆馬鈴薯，有一顆像極是獅身人面像。

蔣銘躲到吧枱暫避，幸好格連也沒有追殺過來。

想起自己好像甚麼都做不好，蔣銘沒精打彩地坐着，面上一臉落漠。

比爾知道在廚房工作有如打仗，廚師的脾氣通常都比較大。看來小少爺又是幫倒忙了，所以惹怒了格連。

想到蔣銘這樣出身的少爺，也肯紆尊降貴來自家餐廳幫忙，雖然看來忙是幫不了多少，但也不好讓有心人心冷吧，便溫聲對蔣銘說，「阿銘，不如我來教你做收銀吧！」

比爾心想每張單最多也是幾十元，都是簡單的加減數，普通人也能勝任。

「管財務嗎？這個我擅長！」蔣銘聽到比爾的建議，又打起精神來了。

比爾剛教懂蔣銘收銀機的操作，兼職的嘉莉便提早回到餐廳準備。

比爾立刻向修羅和蔣銘介紹，嘉莉知道有人來幫忙，還是兩個生得這樣俊俏的年輕人，立刻笑着向兩人打招呼。

經過短暫的商議，最後外場的工作便定了下來：嘉莉在水吧負責製作飲品和甜品；修羅和比爾負責招呼客人、下單和上菜；蔣銘主要負責結賬，如果有空，則幫助收抬餐桌。

人手好像是足夠，但比爾隨時要廚房外場兩邊走，嘉莉下午四時便要下班，蔣銘又不太能指望。

幸好修羅實在是可堪大用，聰明靈巧，所有事情一教就懂，讓比爾放心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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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飯市開始後，附近的工廠的工人和一些街坊都到來吃午飯。

修羅走到出餐處，向廚房叫到，「四號桌的漢堡套餐和牛肉三明治可以了嗎？客人在催了。」

修羅剛喚完，古澤的身影便出現在出餐處，同時把修羅要的餐點放了上來。

修羅用口形問古澤辛苦嗎？古澤搖搖頭，笑了一下。

荷利這時把兩份水牛雞翼放在出餐處，見到修羅也在，便笑說，「Yo，美女！麻煩你送去五號桌。」

修羅兩手一次過拿起出餐處的食物，離開時不忘對古澤和荷利嫣然一笑。

有美女對自己展露笑容，荷利心裡大感舒暢。

「哎唷，她朝我笑一下，我命都能給她！」

他轉頭見到整天也沒有表情的古澤，面上竟然露出笑容，便對他說，「是你的小女友嗎？真有眼光啊！」

古澤像沒有聽到一樣，睨了荷利一眼，又變回那副冷冷的臉孔，快步走回去繼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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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地，這天午市人特別多，比爾幾次因為出餐太慢，要到廚房幫忙。

因為食物遲遲也未到，工廠的工友都有些煩躁。

幸好有修羅在，小美女侍應滿臉笑容的致歉，大叔們都感到不好意思了，反過來叫修羅不要急，叔叔們都不趕時間。

「阿銘，快去出餐處送餐，是八號桌的！」修羅正在替客人下單，嘉莉除了製作飲品，也要出外場幫忙。所以只能請蔣銘也出來幫忙。

蔣銘被催急了，又想起今早的事，頓時有點手忙腳亂。

這時有人輕按蔣銘的肩膀，幫他把未能拿起的餐點接過來，並對他說，「不用太急。你不熟手，急着做也快不了幾秒，這樣反而會容易犯錯。」

蔣銘轉頭一看，是比爾的母親回來了。

「伯母！你真是我的天使啊！」蔣銘感動之餘，有為青年的人設都崩了。

有伯母這個鎮山之寶坐陣，外場立刻穩定運作起來。

她不時和那些街坊熟客寒喧兩句，令人如沐春風，忘記了今天的餐點來的時間比平時遲了不少。

晚上九時半，餐廳最後一桌客人也走了。

因為餐廳不賣酒，基本上這時間的客人很少，所以餐廳是九時截單，只做外賣，十時便關門。

蔣銘走到桌子旁收拾，右手拿起桌上的碟子時，手竟然不自覺地抖了起來。

今天，他簡直是個超級雜工，收拾桌子、傳菜、收銀、洗碗、抹杯子、倒垃圾……只要是沒人有空做的雜務，都算在他頭上。

當然，廚房他是不敢再進了。

突然，他手上的碟子被人拿去了。蔣銘回頭一看，見比爾笑着說，「待我來，你去吧枱那邊休息一下，修羅弄了杯特飲給你。」

蔣銘望向水吧，修羅微笑向他招招手，指着桌上一杯飲品。

當蔣銘坐上吧枱時，全身上下都酸痛不已。

他喝了一口特飲，長長的呼了口氣，口裡發出滿足的歎息。

修羅一邊抹杯子，一邊對他說，「怎樣了？頂得住嗎？」

蔣銘像隻軟體動物一樣趴在吧枱上說，「忙着時反而不覺，現在坐下休息，整個人都好像散架了。」

修羅笑道，「你還好啊！搬到第一大道的五星級酒店住，回去可以在按摩浴池來個浸浴，再請工人替你按摩，早上來這裡也近很多呢！我們回將軍府洗個澡就要睡，明天又要早起。」

蔣銘說，「我都說替你們多訂兩間房，你們又說不用了，不是白辛苦嗎？」

修羅才不會這麼奢侈，「過是回家睡得比較安穩。」

蔣銘認真地想了想，「也對，我家那張床褥是依照我的身體特別訂造的，睡起來特別舒服，真怕酒店的床不合我睡。」

比爾眼一反白，心想：有人會這樣說話的嗎？看來貧窮真是窒礙了我的眼界。

這時，比爾母親在收銀台叫蔣銘過去一下。

蔣銘踏着喪屍步，慢吞吞地走過去。

比爾母親把蔣銘拉到收銀機前，展示一張百元紙幣，小聲地說，「阿銘，這是你收的嗎？」

蔣銘搔着頭，想了想，「應該是吧！我待在收銀台的時間比較多。」

比爾母親從兒子口中知道蔣銘的身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知道這位天之驕子根本不知道收了一張別國的紙幣。

「你仔細看看。」比爾母親說道。

蔣銘一臉狐疑，定睛一看。

咦！怎麼國父變了個樣子？那頭卷毛又是甚麼回事？再看清楚紙幣上的字，蔣銘面色一變，終於知道自己被騙了！

蔣銘對比爾母親說，「阿姨，這張一百元等於我國的多少錢？」

比爾母親想了想，說道，「我也不知道，因為他們國家的貨幣基本上不會在國外流通。但以他們國家的通漲來看，基本上這是張廢紙。」

蔣銘聽到後，心裡頓時滿是愧疚和憤怒，脹紅着臉對比爾母親說，「對不起！我明天會補回這一百元。」

比爾母親溫柔地說，「傻孩子，不用了。這張紙幣無論顏色和設計，都和我國的一百元紙幣十分接近。有心人算無心人，以前我們忙亂間，也試過錯收。下次多忙也好，收錢時多留心一下就好了。」

蔣銘聽了大急，「這怎樣成？你們一份燒牛肉三明治才賣八元，我估計要賣廿份才能補回這一百元。」

比爾母親心想：果然是商業王國的繼承人，竟然算得這樣準，還知道要扣除成本。

「阿姨雖然只是經營一間小店，沒甚麼資格教你當老闆。但如果打破一隻杯子，弄糊了一鍋意粉也要員工負責去賠錢，還會有人替你用心工作嗎？這就當是做生意的成本吧！」

蔣銘聽後，眼睛一紅，用力點了點頭說道，「知道了！我以後會加倍小心的。」

比爾母親拉着少年的手柔聲說，「你們今天第一天上工，一定十分辛苦了。待會吃過飯便回去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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