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過了一個多月。
經過這個多月的磨練,或者叫折磨比較適合,新生們的精神面貌都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本來的青澀和鬆散消失了,大家都變得堅韌不拔、令行禁止。
「猛獸營」來到尾聲,更多的實戰演練進行。
今天的實戰演練是三人一隊,協同穿越戰場,突破障礙,炸毀敵方機槍掩體,並要盡量節省彈藥。這不僅僅是對個人技能的考驗,更是團隊合作與領導能力的試煉。
前半段,教官和學長會在旁不停地督促,怎樣從一處掩護移到另一處,並且作隱蔽開火,然後穿越長長的鐵絲網陣。後半段,則要學員自行決定進攻路線。
「巴勒,你的手榴彈用光了!你還說自己曾經服役?我還以為你家是開軍工企業的,彈藥都不用錢嗎?」學長叫停了訓練,開始數落服役三年後,再入讀軍校的巴勒。
巴勒雖然曾經在軍隊服役,但今天卻犯了大錯,沒有和隊友配合好,投擲手榴彈的地方也偏遠了,所以把手榴彈用光了,也沒有投到目標。
巴勒有點失落地坐在地上,他非常不滿自己今天的表現。
其他小隊的人也坐有地上,討論之前訓練任務的得失,學長們也沒有禁止他們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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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爾斯學長走到維特學長的身旁問道,「維特,古澤那隊完成了訓練沒有?」
維特答道,「快到他們了,怎樣?有點想念他了?」
隨著心態的改變,古澤比剛進「猛獸營」時,更投入營地的生活和訓練。營地的知識手冊背多了很多規矩也熟稔,不會像最初一星期那樣逾越了。而且古澤早就在軍旅打滾過,更是出入戰場和敵人生死互搏,軍事素養比所有新學員,甚至是學長們還要好,所以很多的訓練項目,只要他摸熟了規矩和流程後,就可以快速而完美地完成。
這讓很多教官和學長對他刮目相看。現在要找機會處罰他,請他一起吃飯也變困難了。
邁爾斯笑道,「我可不好這一口,只是有點興趣看看他能否又破紀錄。」
維特聽後說道,「怎能讓他這樣順風順水,今次會讓兩名較弱的學員和他一隊,想破紀錄是不可能了,就看他有沒有能力帶好那兩人完成任務。」
邁爾斯從首星期輔導過古澤後,便一直有留意他的表現,所以和維特打賭,「我猜他還是會打破紀錄。賭輸了下星期假期請吃飯,怎樣?」
維特想了想,覺得這個多月在「猛獸營」當助教也滿辛苦的,無論輸贏,和好友出去吃個飯,輕鬆一下也蠻不錯的,於是便答應下來。
輪到古澤的小隊上場。三人照教官指導的路線前進,古澤不再只是「最快完成」的選手。他仔細觀察隊友的進度,主動放慢自己的步調,等待米娜和奧斯汀越過障礙。雖然同隊的米娜和奧斯汀用了較長的時間越過帶刺鐵絲網陣,但訓練的前半也算順利。
維特和邁爾斯跟在旁邊觀看,維特小聲說,「看吧!已經3分鐘了。古澤為了配合隊友,只好放慢自己的速度。後半自主行動更花時間,而且稍有失誤,隨時會被判出局。」
邁爾斯沒有回應維特,因為他被古澤的行動吸引住了。
古澤三人互相掩護,來到機槍掩體前50米的一塊大石後面。
仔細觀察外面的環境後,古澤腦中出現了一個鳥瞰的影像,把前方的地形,何處可以作掩護,何處有充當的敵人假人紙板,一一鉅細無遺地顯現出來。
這是古澤在孩童時就有的能力。他小時候也沒有特別注意,只覺得這能力在山林中活動很有用,而且那影象也不是時常都很清晰。
但隨著年紀漸長,每次只要他集中精神去觀察周圍的事物,腦內的影象便會清晰地呈現。
古澤很快便找到最快的路線接近機槍掩體,並明確分配任務:讓能力較弱的米娜和奧斯汀留在這裡,吸引大部份火力,自己則從外圍潛近,炸毀目標。
古澤從一個土坑中撲出,勢如奔馬,還舉槍向敵人射擊,奧斯汀立刻把手榴彈向一處目標投擲過去。
模擬手榴彈在一塊大石後冒煙,教官憑此判定大石後的敵人已經被擊倒。這時古澤已經來到大石旁邊,但是他並沒有停下來,繼續借著樹叢石塊等掩護,從外圍潛行向機槍掩體。
這是普通學員不會選擇的進攻路線,因為沒有熟練的技術、優秀的觀察能力和膽量,根本不可能成功接近機槍掩體。
快要到達目標時,前面3米外的一處矮樹叢突然有一名「敵人」冒出來。
古澤的反應快絕,紙板人剛彈起來,他已經整個人原地仰臥在地上,然後舉槍向「敵人」開火。
「他怎能做到?這反應和動作,你說他是服役5年以上的老兵,我也是信了。」維特看到古澤的一輪操作,尤其是這下仰臥還擊,真的是驚呆了。
這樣近距離的駁火,通常都會向敵人的頭部和上半身開火,古澤這下仰臥,敵人就算和他同一時間開火,也只能射到空氣,然後被古澤擊殺。
古澤開火後沒有停下,立刻起身,以極快的速度衝到10米外的機槍掩體旁,把手中的手榴彈丟進掩體內,然後舉槍戒備,向後退開。
用沙包堆砌成的掩體開始冒煙,教官這時按下手中的計時器,然後舉旗叫道,「第15小隊B Team完成任務,時間是3分45秒。」
古澤聽到後,舒了一口氣。
遠處的米娜和奧斯汀也名自在掩護物後跑出來,臉上都洋溢著歡喜的表情,因為他們知道這項訓練的紀錄是3分52秒。通常成績超卓的隊伍,前半部路程都會用分半鐘左右便完成,真正的難度是在後半部,周圍隨機出現的敵人,和隊伍能否準確地將手榴彈投中目標。
所以古澤的小隊用了3分鐘完成前半部,之後竟然以超快的時間完成任務,米娜和奧斯汀怎能不興奮。
古澤想了一下,讚賞了兩名隊友一下,「做得好,沒有陣亡。」
兩人先是一怔,這是甚麼話了,不太像讚美啊!但他們隨即明白古澤的意思。雖然能以破紀錄時間完成任務,大部份也是古澤出的力,但是如果沒有他們在旁吸引敵人的火力,只靠古澤一人,不可能這樣快便完成。
三人走到教官前,敬禮後齊聲報告,「第15小隊B Team完成任務,長官!」
教官滿意地點點頭,微笑著說,「很精彩的突擊,在技巧和戰術上無可挑剔。最重要是你們能互相配合,發揮自身的能力。回去休息吧!」
三人再次向教官敬禮,「謝謝長官!」
古澤三人經過維特和邁爾斯身旁,立刻向學長敬禮。學員們早已習慣了,對上級的禮儀是絕不能怠慢的。
維特突然問古澤,「古澤同學,你是10歲便開始當兵的嗎?怎樣表現像個老兵一般?」
古澤聽了心頭一顫,以為維特知道了自己的過去。但細心想想,這又怎麼可能呢!於是立正向維特答道,「不是的,長官!這是天份。」
維特聽後,搖頭說道,「那就繼續好好地發揮你的天份。」
看著古澤三人的背影,邁爾斯感歎地說道,「可能他說得沒錯,這確實是天賦。和他比較,我們第一年在『猛獸營』時的表現,就差太遠了。」
維特聽了說道,「他確實是改變了不少,不過捱過這裡只是一個開始,之後的幾年,他們還要吃不少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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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獸營」第一天的白色的方陣,今天又從重現在廣場上。
不過今天不是列隊行軍訓練,而是「猛獸營」的結業禮。
白色的軍帽,畢挺的軍服,擦得閃亮的軍靴,還有經過6星期殘酷訓練後,刻在那些年輕面容上的堅韌,讓這些方陣開始散發出一股軍旅之氣。
這些本來都是平民的尖子,已經開始轉化成一個個軍人了。
千多名學員筆直地站著,軍校校長司徒舜這時站上了講台。
「各位同學,這六星期的訓練,其實就像嬰兒學爬行。作為一名軍人,這裡只是個起步。」
「有許多事情,未必要準備好才去做,有時,硬着頭皮衝上去,就是突破。」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mZ5ooA8R2
「所有困難,在找到意義之後就只是挑戰,而不是困苦.......」
「作為一名準軍人,首先,要好戰;然後,要善戰;最後,奮戰,是為了不戰。你可以不是最強大,但一定要最無畏。」
此時全場肅立,氣氛嚴肅,沒有人再搖頭晃腦,個個目光專注,儼然有趕赴戰場的模樣。
隨著校長的講話去到尾聲,有很多學員已經開始激動起來,不少人都控不住自己的表情,嘴角都蹺起來了。
「……希望各位能記住這六星期的堅持和信念,在往後的幾年努力學習,畢業後成為我國的頂樑柱。」司徒舜說完後停了一息,然後帶著笑意地宣布,「『猛獸營』結束了,大家來吧!」
司徒舜的話剛說完,台下千多名學員爆出如山的歡呼聲,千多頂白色軍帽也被學員們用力拋到天上。
之後大家都沒有理會掉下來的帽子,有人握拳抑天大叫;有人和旁邊的同學擁抱;有人更激動地哭了出來,大家都盡情地抒發自己激動的情緒。
古澤拿着自己的白色軍帽,沒有如其他人般拋上半空,反而緊緊握在手裡。
他不是沒有激動,相反,這是他首次覺得熱血沸騰、躊躇滿志的時刻。
而這個時刻,他最想與遠在他方的女孩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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