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河谷血戰】

河谷對岸。

薯餅剛射出迫擊砲，確認目標已安全，便按着通話器道，「Clear！」

修羅隨即望向吊橋的另一端，繃緊的神經稍稍放鬆。

然而此時，亞歷的聲音突然破空傳來，「Heads up！」語氣極之急促，「take cover！」

只一秒，兩聲尖銳的砲擊聲已從後方遠處轟來！

「砰！嘭！」

强大的氣流令樹上兩人失去平衡，混亂間，激光一手拉着修羅，借被氣流彈飛之勢抱上隔壁的樹榦，再順落地面。

密集的槍擊聲隨即響起，來人根本沒顧及敵我，更不用說教授是否在叢林裡頭，就開始瘋狂掃射。

最外圍的黑水首當其衝，遭到猛烈火力攻擊，謝利狂怒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吼叫，「Tangos！Check your six！」

Gurkha的那拉揚接口大叫，「散開！」

三隊人馬立即默契地散開，分頭支援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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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不善，能這般狂轟猛炸的，正是較早前被耍得團團轉的斯拉夫軍團。

埃里克在懸崖邊識破調虎離山之計後，盛怒下，立刻命令全員迅速趕上。

不得不說，戰鬥民族發起瘋來，完全不是說笑的。

之前還與四隊聯軍頗有距離的軍團，在埃里克的怒火逼迫下，硬生生被他們追了上來。

什麼坤泰什麼教授，都遠不及斯拉夫被戲弄那麼憤怒。作為頭兒，埃里克說過，若不能親手把這夥跳蚤逐個爆頭，他誓不罷休。

這下好了，追到此處，居然就遇上了整整四隊人馬，這次不一鍋端掉他們，埃里克以後還怎出來混？

反觀四隊聯軍，現時卻處於戰術上的極端劣勢。

背後是奔騰的孟賓河與剛被炸斷的吊橋殘骸，完全沒有退路；面前則是攜帶重火力、打法像瘋子一般的斯拉夫軍團。

「RPG！」謝利的破嗓聲在混亂中炸開。

一發火箭彈拖着慘白的尾煙，精準地轟在黑水隊員防守最密集的亂石堆中。

劇烈的爆炸將兩名黑水隊員直接拋入湍急的孟賓河，甚至連慘叫聲都被爆炸的轟鳴掩蓋。

「Tangos！ 12 o'clock！」謝利單膝跪地，手中的 M249 機槍瘋狂噴火。

黑水的陣地在外圍，貼近斯拉夫軍團，現在成了最暴露的靶子。

斯拉夫軍團展現了冷戰老兵的殘暴邏輯，沒有搶佔高點，而是利用PKM機槍與GP-25槍掛榴彈組成了一道移動的鋼鐵牆，一邊掃射一邊推進。

這種推土機式的打法在彈藥充足的情況下，壓得聯軍連頭都抬不起來。

「他們想圍剿！」亞歷頂着橫飛的彈屑，對着通訊器大喊，「IZO，Gurkha，左右散開！別讓他們合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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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瞬間陷入激戰，場面極其血腥。

一名黑水隊員剛要更換彈匣，對面AK-74M的子彈就咬碎了他的防彈插板。

謝利眼睜睜看着部下在泥地裡抽搐，狂怒地回身打出一個長點射，將一名試圖靠近的斯拉夫傭兵打成馬蜂窩，但隨即更多的子彈在他腳邊激起泥塵。

另一頭，IZO與北極星被迫利用河谷邊參差不齊的嶙峋怪石與簡陋的戰壕殘骸進行還擊。

伊扎克手中的Tavor步槍雖然精準，但在對方的RPG飽和轟炸下，掩體正一塊塊地碎裂。

「Covering！」激光在槍林彈雨中，側身滑出一棵半塌的大樹，手中的狙擊槍在半秒內完成捕捉與擊發，將一名正欲發射火箭彈的斯拉夫射手爆頭。

修羅背貼着一棵被子彈削去一半樹皮的巨木，眼神已變得陰寒刺骨，手中的SIG SG 552每次探出都帶走一條人命，但對方的後援似乎源源不絕。

「Ammo！」另一名IZO隊員大喊。

頻繁的駁火讓聯軍的彈藥開始見底，而斯拉夫軍團卻像發了瘋一樣，每人身上掛着好幾個彈鼓，子彈不要錢似地潑灑過來。

那拉揚與Gurkha隊員在混亂的灌木叢中，拼命利用地形進行極速折返。

一名斯拉夫老兵正獰笑着對住河岸邊掃射，那拉揚猛地從側方的泥沼中躍出，Kukari彎刀在硝煙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鮮血瞬間噴灑在樹榦上。

「去死吧！」前方的埃里克親自帶隊衝鋒，魁梧的身軀在迷彩的掩護下像一頭橫衝直撞的野熊，手中的RPK幾乎沒停過火。

在緬甸混了段一子，一直被坤泰豢養在西部，埃里克已好久沒有痛快地殺戮過一場。

他看準了聯軍背後無路可退的絕境，笑得滿臉橫肉都在抖。

「這就是你們耍老子的代價！」

埃里克咆哮着，指揮部下將火網再度收緊。

「Man down！」亞歷在另一邊吼道，「謝利，後撤五米！」

前方的黑水又是兩名隊員倒下，鮮血飛濺，慘烈陣亡。

謝利一邊往後拖拽戰友，「這幫俄佬瘋了！」一邊對着敵軍方向吐了口帶血的唾沫，「他們根本不打算活捉誰！」

聯軍的防線已經縮到了河谷的邊緣，斷裂的吊橋鋼索在風中發出刺耳的摩擦音。

此時，遠處躲避着四方流彈橫飛的努溫，早已被斯拉夫的野蠻打法嚇怕，屁滾尿流的帶着剩餘的部隊後撤，也不曉得要縮到哪兒。

都是一群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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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純粹的消耗戰。

斯拉夫軍團利用地形與火力的雙重優勢，將這群世界頂尖的僱傭兵逼入了近乎絕望的死角。

若不能出奇制勝，這一役，將成為傭兵界的醜聞，因為四支頂尖隊伍，居然要敗在斯拉夫手上。

槍林彈雨中，女孩凌厲的目光掠過一絲無情的決絕。

要扭轉乾坤，就得放手一搏。

修羅再次換上最後一個滿載彈匣，按下通話器，發出一系列冷徹心扉的指令。

「Rally on me！」

「全體轉向10點鐘方向的高坡！Gurkha，想辦法找出高地順風位！」

「鐵頭、布魯圖，殿後Flash out ！」

「激光、薯餅，準備玩具！」

所有人均不知就裡，惟獨北極星的隊員一聽就明白。

他們迅速掩護聯軍隊友，特別是傷員。

IZO的人亦火速變陣，拉着黑水的人邊走邊開火還擊。

「Move！ Move！ Move！」亞歷的吼聲在耳機裡震盪。

隨着作戰指令下達，原本被壓制在河谷死角的逾百聯軍展現了生死一線的機動力。

Gurkha戰士如同叢林中的灰色幽靈，在那拉揚的帶領下，以最短路徑，在茂密的羊齒植物叢間，開闢出一條通往十點鐘方向高地的緩衝道。

IZO發揮了強悍的巷戰風格，伊扎克帶隊在側翼構築了一道短暫卻堅固的交叉火網，掩護着損失慘重、殺紅了眼的黑水隊員撤出亂石堆，向高坡衝刺。

「Flash out！」

鐵頭高聲一吼，與布魯圖在撤退的瞬間，向後方投擲了數枚高分貝閃光彈。

「砰！砰！砰！」

震耳欲聾的爆鳴與致盲的白光，隨即在斯拉夫軍團的衝鋒路徑上炸開。

趁着這幾秒鐘的混亂，負責殿後的北極星全體隊員像早已演練過千百次一樣，邊打邊撤。

「隊長！」一名斯拉夫老兵抹掉被閃光彈激出的眼淚，猙獰地指向高坡，「那幫老鼠想逃上山！」

埃里克一腳踢開腳邊的民兵屍體，額頭青筋暴起，咆哮道，「追上去！殺光他們！」

斯拉夫軍團如同一群被激怒的野豬，憑藉彈藥充足的火力優勢，咆哮着衝向高坡。

他們以為，這群僱傭兵已經打光了最後的子彈，正在垂死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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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高地頂端，步伐最快的那拉揚猛地舉起右手，隨即在通訊器中急聲報出，「North-North-West，10 knots，順風位定，Clear！」

修羅見其餘人已陸續抵達，馬上按着通訊器下令，「Everybody mask up！！」

聯軍隊員沒有思考餘地，迅速扣上防毒面具。

修羅、激光與薯餅三人頂着從坡下射上來的零星流彈，衝向了懸崖邊的一處斜坡。

薯餅一邊跑一邊問道，「AK，剩下的磷彈可能不夠！」

修羅繼續奔跑，「我還有十支穿雲箭！」

薯餅喘着粗氣，摸向腰側的戰術裝備包，「我只剩...... 4顆榴彈。」

後面跟着的激光立即接口，「Airburst！」

修羅瞬間明白，目露精光，「Good！ Team kill！」

後頭另外兩名北極星隊員默契地趕上來，正是之前主力在坤泰大本營燃點穿雲箭的熟手。

五人極速到達目的地。

十支被膠帶與竹子粗糙改裝過的穿雲箭瞬間被斜插在泥土中。

「Fire！」

尖銳的嘯叫聲劃破戰場的嘈雜，十支穿雲箭帶着黑火藥的濃煙與硫磺味，精準地越過斯拉夫軍團接近二百人的頭頂，在他們後方的退路上炸開一朵朵詭異的白花。

遠處努溫的人躲避不及，率先被詭異的磷火濺中，毒煙瞬間散開，剩餘的人尖叫逃命，崩潰得不成氣候。

一條死亡封鎖線迅即被設下。

緊接着，修羅與薯餅及另外兩名隊員對視一眼。

四人動作一致地拔掉保險銷，將四顆半個汽水罐大小的白磷手榴彈拋向半空，目標正是坡下敵軍的四個方位。

「Shoot！」

激光屏住呼吸，周遭的環境在他眼中瞬間靜止。

沒有使用瞄準鏡，他只是憑藉頂尖狙擊手的肌肉記憶，在那幾枚手榴彈到達敵軍頭頂約五公尺的瞬間，手指連扣四下。

砰！砰！砰！砰！

四聲短促的脆響，半空中的白磷榴彈被精準點名，瞬間爆裂！

原本濃縮的膠質白磷在火藥與動能的雙重衝擊下，不再是墜落，而是呈傘狀向四面八方無情散射。

下一秒，山坡下已變人間煉獄。

無數道慘白、帶着高溫與強腐蝕性的火雨從天而降。

膠質白磷像熔化的瀝青一樣散落在斯拉夫老兵們的頭盔、肩膀與武器上，配合着順向的谷風，濃稠得令人窒息的白色煙霧席捲坡下，瞬間覆蓋了整個斯拉夫軍團。

「Ahhh！ Bozhe moy！」（我的天啊！）

哀嚎聲此起彼落，響徹河谷。

那群剛才還狂妄無比的戰鬥民族，此時正瘋狂地拍打着身上的火苗，但白磷越拍燃燒得越旺，膠質物滲進他們的領口，燒穿了皮膚，發出令人作嘔的焦味。

埃里克驚駭地望着自己的副隊長在白煙中跪倒，痛苦得面目猙獰，試圖呼吸卻開始口吐粉紅泡沫。

他第一次發現，在這種煙霧面前，自己引以為傲的重火力簡直如同廢鐵。

然而未及多想，他就感到後背一陣灼痛。

完了，磷火已燒穿他厚重的戰術背心，蝕骨的刺痛隨之襲來。

如同他的團夥，埃里克已倒在地上翻滾嚎叫，沒多久，便沒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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