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十年】

在亞歷家磨了大半天，修羅藉詞有事要回將軍府，便離開了湖畔木屋。

其實她並不想回家，但又不想打擾別人，低落的情緒令她窒息。

本來想去自己在市區的公寓，但時間還早，她不想回去獨自傷懷。

這時她沒有任何想法，或許再去喝一杯吧，可是昨天的酒吧是不能去了。

坐上了計程車，她叫司機在市內隨便找一間酒吧。

那司機從倒後鏡中望了她一眼，想了想才開車。

車子停了在紅燈區某間有現場樂隊的酒吧，修羅抬步走進。

在吧枱一坐下，她就如昨夜一般，叫了不同的雞尾酒，一杯又一杯的喝下去。

台上的樂隊演奏水平很高，聽得出是專業好手，修羅大方地請他們喝酒，又打賞了豐厚的小費，領班立即親自下來招呼。

他遞了紙筆過來，請修羅隨意點歌，樂隊會盡力滿足。

她寫了幾首歌名，問領班可否即場演奏，領班一看，立即心領神會，微笑點頭。

音樂緩緩響起，她點了支煙，慢悠悠地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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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澤完成了一整日的操練與值勤，在軍營出來後，本想到相熟的地方喝瓶啤酒，可是碰巧那邊休業，他只好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逛着。

他的腦內仍是一片混沌，很想去找修羅，但一想到自己已經與雪兒在一起，以修羅的性格，他還有機會嗎？

其實雪兒對他真的很好，事事遷就，溫柔善良，關懷體貼，絕對是個好女孩。

他更知道，雪兒視自己為結婚對象。

現在怎麼辦？古澤不想傷害她。

可是修羅...... 她才是自己最不想傷害的人，但偏偏昨天的一幕，就讓他看到女孩眼內的錯愕與悲痛。

終究還是傷害了她。

她來了，原因是什麼，不用說明。

她是失望了嗎？

他們還可以回頭嗎？

走了很久，古澤不經不覺來到市內的紅燈區。

整條街上都是酒吧，各式各樣的風格，有的還幹着不法勾當。

路上有些穿着性感的女郎，不斷向古澤拋媚眼，他一律視而不見。

也有些店員在街上招攬顧客，不斷推銷飲品優惠，他也沒有理會。

漫無目的地走過一間又一間，最後，古澤被一間有現場樂隊的酒吧吸引着。

店門開合時，裡面演奏的樂曲傳到街上，聽着感覺還不錯。

古澤推門而入，在角落找到個位置，不會受人打擾。

抬手點了瓶啤酒，就聽到樂隊那邊奏起了音樂。

樂隊領班拿起咪高峰，用磁性的聲線告知在座客人，這首歌由吧枱那邊的美女點選。

他更親自邀請了那女子上台獻唱。

酒吧內都是知音人，紛紛鼓掌歡迎。

古澤沒有理會，自顧自的喝着悶酒。

音樂的前奏搖滾味濃，但調子很慢很寂寥，透出淡淡哀戚。

一把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除除響起。

【為你我受冷風吹寂寞時候流眼淚

有人問我是與非說是與非可是誰又真的關心誰

若是愛已不可為你明白說吧無所謂

不必給我安慰何必怕我傷悲就當我從此收起真情誰也不給】

現場漸漸安靜下來，眾人都被空靈的聲音吸引，專注地聽着那把富有感情的好嗓子。

這樣的女人，光聽聲音就足以愛上她。

只有古澤，一聽這聲音便慢慢站了起來，心頭砰砰直跳。

他看到坐在台上的女孩。

【我會試着放下往事管它過去有多美

也會試着不去想起你如何用愛將我包圍那深情的滋味

但願我會就此放下往事忘了過去有多美不盼緣盡仍留慈悲

雖然我曾經這樣以為我真的這樣以為】

古澤不敢置信，怔怔地望着舞台。

女孩把全副感情投入了樂曲中，濃烈的哀愁滲透現場每個角落。

末段，鼓聲與結他聲交錯，樂隊奏得慷慨激昂，她就跟着音樂，略顯哭腔的聲線重覆着最後那幾句。

【雖然我曾經這樣以為我真的這樣以為......

以為...... 以為...... 以為......】

（為你我受冷風吹 - https://music.youtube.com/watch?v=Cp-3cbI6miI&si=DX_RZzRXw76VEUy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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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音樂歸於平談，終以數下寂寥的叮叮咚咚琴鍵聲作結。

歌聲裡那股蝕骨的傷痛，久久不散。

現場靜了數秒，然後響起如雷掌聲。

古澤看到深愛的女孩，獨自一人在酒吧買醉，淒酸地向陌生人唱歌。

剎那間悔恨和鈍痛一起湧上來，他心口翳悶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憑歌寄意，幽幽地告訴那些不相識的人，她會試着放下往事，也會試着不去想起，從前被愛包圍的滋味。

看她一個人坐在那裡，射燈聚焦在她身上，讓人覺得，這樣的一個女人，她再勇悍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等愛的女人。

她總是最堅強的，也是最深情的。

古澤彷彿在那一刻開竅。

這麼多年，女孩其實從來都在等他，而他從來亦只愛她一個。

他還在糾結什麼？

他不想、亦不能再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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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靜靜走下舞台，回到吧枱的座位上。

有幾名知音送了酒過來請她喝，修羅逐一點頭致謝，之後，又繼續漫無焦點望着前方。

古澤緩緩從角落走過來，站在她身後。

只見女孩隨手拿起了一杯Manhattan，一飲而盡。

然後她又點了支煙，吸了一口，落寞地吐出煙霧。

過一刻，她又拿起另一杯酒，大口喝下。

不吵不鬧，只是一個人安靜地坐着，呆呆地放空。

古澤深吸了一口氣，走到修羅身邊。

感覺到有人貼近，修羅緩緩抬頭。

只一刻，她又垂下頭，迅速掏了兩張大額鈔票放到枱上，然後起身向大門步去。

古澤立即跟上。

修羅幾乎是跑着離開的。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醉了，眼花了。

連續兩天的喝，終於喝出個幻覺來。

那人不是古澤，絕對不是！

她在街上走得越來越快，後面那人亦步亦趨。

抬頭看到有計程車，她二話不說的跳了上去。

說時遲那時快，另一邊車門被打開，古澤敏捷地跳了上來。

修羅一愕，也終於看清眼前人。

不是幻覺，沒有眼花，就是他。

司機看着倒後鏡，不耐煩地開口，「去哪？」

修羅喘了口氣，試圖平息內心的慌亂，向前方說了個地址。

車子開出，古澤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漆黑不見底的眼裡，有着刻意壓抑的情緒。

此時修羅覺得頭暈目眩，酒意湧上，她閉眼靠着車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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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路無話，直至車子停下，古澤付了車資，修羅蹣跚地開門下車。

古澤快步衝到她那邊，一手扶住了她。

修羅身體一僵，摔開了男人的手，強自站穩。

古澤不發一言，仍舊目不轉睛地看着她。

修羅側身向外步出，避過他的視線，往公寓大門走去。

古澤依然緊隨。

公寓是幢高樓，修羅快步走進，伸手按了電梯。

電梯門打開，她沒看清門隙，一邁步，差點摔倒。

古澤大手攬住了她，與她一同步入。

心慌意亂的修羅已無力再掙扎，按了頂層數字，便垂下了頭。

古澤緊緊把她摟在懷裡，怕她再次跌倒。

到了頂樓，全層只得一個獨立單位，修羅開了指紋鎖，二人一同入內。

古澤扶她坐到沙發上，然後轉身去找廚房。

修羅挨着沙發，閉上眼睛，努力壓抑着情緒。

落地長窗透出外面的燈火，照在女孩微紅的面上。

不一會，古澤找到杯子，泡了杯熱茶。

他扶着女孩的肩膀，餵她喝了點茶，轉身又去找衛生間，絞了把熱毛巾出來，蹲下替她擦臉。

修羅楞楞地看着男人，見他專注地捧着自己的臉，如常地溫柔擦拭，突然按停了他。

單位在公寓的頂層，距離地面很遠，室內靜得連心跳聲都幾乎聽到。

二人默然對望，眼內盡是抑壓。

「回去吧。」修羅低下了頭，「不要再來找我了。」

古澤的手停在半空，怔怔地望着女孩。

修羅聲音低不可聞，「走吧，我不會有事。」說罷別過了頭，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她不敢再望，再望，怕就捨不得了。

古澤霍地站起，用力把女孩拉入懷內。

「囡囡，」古澤終於忍不住，壓着顫抖的聲線，「不要、不要這樣。」

他知道女孩只是強撐着，不許自己在他面前垮下來。

他怎可能丟下她，要她獨自承受一切？

修羅鼻子一酸，強忍着淚水，沙啞地開口，「古澤，無論有沒有我，你都可以走自己的路，主宰自己的命運，找你喜歡的人。」她頓了頓，「我只是想你知道，不論你選擇什麼，我由始至終都希望你幸福。」

古澤眼眶紅了，一個勁地搖頭。

不！

怎麼可能！

沒有她，古澤覺得自己什麼也不是。

沒有她，古澤也不會覺得幸福。

「囡囡，」古澤喉頭滾動，「對不起......」他連吸了幾口氣，哽咽着道，「我不能......不能沒有你。」

此時修羅酒意已退，聞言有一瞬的恍惚，抬頭望着男人。

古澤低頭凝視着女孩，輕撫她細白無瑕的臉龐，再沒有任何猶疑，「是我不對，是我衝動，什麼都沒搞清楚就誤會了你。」

「我一早就應該告訴你，我......愛上了你......愛了很久很久。」

不只喜歡，是愛，很愛很愛，愛到非她不可。

等了多年，他終於勇敢地說出口。

修羅腦內轟了一下，無數火花炸了開來。

她不大肯定自己是否聽錯，臉色逐漸透白，怔怔地望着男人。

古澤一雙深不見底的長眸，緊緊地鎖着那雙美得驚人的貓兒眼，「已經記不起是從何時開始，我每一天都在想你；也不記得從何時開始，無論在哪兒，無論做什麼，都只想你在我身邊。」他語調低緩，聲音卻堅定，「囡囡，沒有你，我怎樣也不會幸福。」

原以為這輩子二人就會這麼錯過，他們再也不會向對方說出心意。

可是，他就這樣說了出來。

這些話由男人親口說出，比起酒精藥物更讓修羅暈眩。

如果彼此都能早點坦誠確認，這些年又何需兜兜轉轉？

雙方都等了這些年，兩人都嘗到愛裡的不安與苦澀。

此刻修羅心底掀起狂風巨浪，不肯定這是不是做夢。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回抱男人，把頭埋在他寬厚的胸膛，試圖感覺那種真實的存在。

懷內心心念念的人終於肯回應自己，高大的身影猛地一震，不安的心驟然着地，隨即用力把女孩擁得更緊。

漫長的糾結一旦鬆開，二人又回復無可比擬的親密，比以往任何一次抱得更緊實。

古澤眼中閃過一抹期盼的亮光，下巴擱在女孩的頭頂，心頭噗噗地跳，笨拙地問道，「囡囡......那你......愛我嗎？」

就算已把她抱在懷裡，他仍舊渴望聽到女孩的確定。

畢竟他也等了這些年。

修羅閉上眼，在男人的懷內輕輕點頭，聲音沙啞軟糯，「跟你一樣，愛了很久。」

十年了，也算是夠長久了吧。

古澤一怔，心底狂喜隨即席捲而來，讓他有一瞬間的激動暈眩，他低頭盯着那張精緻的小臉，不想放過她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她的眉眼，鼻子、嘴巴，每一處都是他朝思暮想的樣子。

他突然覺得自己真的很蠢很遲鈍，為什麼不早點坦白，白白浪費了這麼多年，有什麼要糾結痛苦的？

他目不轉睛地看着女孩，毫不掩飾眼中的狂喜，隨即伸手揑着她的小臉，俯身炙熱地吻下來。

他把她整個包圍住，鋪天蓋地的吻落下，顯得霸道瘋狂，絲毫不給她半分躲避的餘地，動作甚至因為太過急切而有些粗暴，似要將她整個吞進腹中。

女孩嘴裡殘留着點點酒香，古澤像嚐到陳年佳釀，如酒徒般貪杯，捨不得停下來。

修羅無處可躲，呼吸都被古澤掠奪，口鼻只剩男人的氣息。

古澤吻得忘我專注，大手開始不自覺地在女孩身上遊走，身體也開始有了反應。

可是僅餘的一點殘存理性，令修羅突然扭過頭，推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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