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最後輸家】

傍晚時份，他們回到將軍府。

修穆也剛好回來。

蔣銘一個箭步衝過去，大聲地喊，「修叔，我回來了！」

修穆呵呵地笑，與James打了招呼，又與蔣銘擁抱一下，笑着說，「阿銘，你爸為了慶祝你順利畢業，已撥了兩間公司歸你名下。以後要好好幫你老爸打理家族事業，讓他有空跟我喝酒下棋啊！」

蔣銘苦笑，「我怎麼不覺得這是個獎勵？到時我還哪有時間陪妹豬？」

修穆瞄了古澤一眼，「有阿澤，你們可以輪流陪囡囡。」

修羅輕蹙眉頭，橫了唯恐天下不亂的老爸一眼，徑直走進屋內。

古澤向大將軍點頭，然後自己先回房間。

蔣銘望着二人背影，想了想便道，「修叔，今晚來個火鍋如何？」

修穆笑着點頭，「這裡也是你家，你安排吧。」說罷轉身入內。

蔣銘乘機拉着James與諾文到廚房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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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通眼眉的諾文知道，蔣大少爺必定有事情想問，故意與他拉開距離，專注與平叔及廚子研究火鍋材料。

蔣銘在一旁叫James弄這弄那的，眼睛不時瞄向諾文。

James暗暗覺得好笑，面上不露聲色。

蔣銘忍不住了，見諾文在找水果，便拉着他到一旁。

「文仔，你老實告訴我，死黑柴......是否喜歡妹豬？」蔣銘賊頭賊腦地低聲問道。

諾文露出一副訝異的表情，「對呀，他不是跟你一樣嗎？你也喜歡阿姐。」然後拿了條香蕉給蔣銘，「阿姐一向人見人愛。」

蔣銘急了，「那......妹豬喜歡他嗎？」

諾文一本正經地看着他，「喜歡呀，跟喜歡你一樣，不過阿姐也喜歡我。」

蔣銘拿起香蕉指住諾文，恨得咬牙切齒，「你知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什麼意思？」諾文推開他那條被揑得軟掉的香蕉，「不要玩食物。」

蔣銘恨得牙癢癢，「我意思是......妹豬是否跟古澤在一起了？」

諾文洗了一盤藍莓、士多啤梨跟提子，擺得整整齊齊，慢條斯理地道，「阿姐沒說，不如你自己去問。」然後遞上盤子，示意他拿給修羅。

蔣銘想了想，便接過盤子走向修羅房間。

James眼尾留意到少爺出去了，暗裡有點擔心，但一想到這是年輕人的事情，他還是少管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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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銘剛來到二樓，便在走廊遇上古澤。

二人沒有說話，就這樣站着對望。

四年的軍校培訓，古澤不再是當初那個寂寂無名兼自閉的少年。龐然的身影逆光而立，身上每一處肌肉都充滿張力，混身強大的氣場，越發顯得氣勢凜然，偏偏又長得帥氣，隨便一站，就已是叫人無法忽視的存在。

至於蔣銘，得天獨厚的遺傳，身高也有一米八八，一張臉俊俏得天怒人怨禍國殃民，皮膚頭髮都比女孩子好，不輸任何男明星男模特兒。最重要是背後家族世代的富裕，令他與生俱來就帶着公子哥兒的矜貴氣派......當然在他不說話的時候。

只是，與古澤站着一比，幾乎所有男人在氣場上都會輸了一截，什麼家勢俊臉似乎都發揮不了作用，更別說古澤的陽剛味有多強烈了，蔣銘在他身邊，彷如一隻白切雞，太白太嫩，就似雄性荷爾蒙不足般。

無聲的對峙，令空氣像凝固了般，蔣銘可受不了這樣的靜默，率先打破悶局。

「恭喜你，聽說你獲頒了那個什麼勛章，挺難得的，很厲害。」蔣銘訕訕地，說得不大自然。

古澤神色淡淡地應道，「多謝。你也畢業了，恭喜。」

蔣銘正想開口時，女孩的房門打開。

皮蛋衝了出來，頓時感到氣氛有異，耳朵飛了向後，眼珠骨碌碌的看着兩個門神。

修羅看到兩個男人在走廊對站着，你眼望我眼的，又見蔣銘捧着水果盤，她也有點不明所以，「是......一起吃嗎？」

蔣銘立馬換上討好的笑容，拉起修羅的手，「廚房在準備火鍋湯底，要等一會，來，先吃水果。」說罷便拖着女孩入房。

古澤看着那隻被拖起的手，皺了皺眉，也跟了進去。

三人坐在房內，古澤隨意拿了本軍事雜誌翻閱，修羅在整理剛買的衣服，蔣銘無聊地擺弄那些袖珍模型。

他們都心不在焉，各自暗地窺看其餘二人。

氣氛有點尷尬。

修羅想播點音樂沖淡這種氣氛，還未站起，古澤已心有靈犀地去開了音響，還選了修羅常聽的歌單。

蔣銘暗暗觀察，不由得吃驚，他倆竟如此有默契了？

修羅偷瞄了古澤一眼，眸底醞藏笑意。

古澤目光深邃地望着她，沒有說話。

蔣銘留意着二人的眼神，臉色一點點黯淡下去，一顆心也漸漸地涼了起來。

此時諾文邊叫喚邊敲門進入。

「吃飯了......呃......幹嗎那麼靜？」

修羅睨他一眼，「三缺一，你來了才夠熱鬧。」

諾文眼珠轉了轉，目中藏着狡黠，「那......吃完飯我們四個打麻將，怎樣？」

有玩的，蔣銘立即附和，「好啊！阿澤，你會不會？」

古澤薄唇一抿，「可以。」

修羅抬眉，她想不到古澤會玩。

看來在軍校學到的可真不少。

諾文快手推着修羅出門，低聲地道，「等會我叫爸跟James來觀戰。」

修羅瞇着眼睛，帶着危險的語氣道，「明早我叫古澤教你練拳。」

諾文頓時委屈地低叫，「我只是給他們製造機會較量較量吧！」

修羅揑着他耳朵，「我看你跟爸是一夥的，唯恐天下不亂！」

蔣銘跑上來，二人才不再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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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曉得，男人爭風呷醋這戲碼在吃火鍋時就開始了。

蔣銘與古澤一人一邊，像左右護法般坐在修羅身旁。

為了慶祝古澤與蔣銘畢業，平叔特地準備了豐盛的海鮮大餐，知道古澤愛吃肉，又體貼備了牛羊雞豬等，加上蔣銘喜歡的鴨血鵝腸雞子，諾文的各種菜蔬，修羅的各類丸子，將軍的各式美酒，一樣不落地堆滿了桌面。

修羅堅持平叔要跟他們一起吃，大將軍也叫他一同慶祝，但平叔很彆扭，說不能壞了規矩，古澤索性取過椅子放在James身旁，把平叔一把按了下去。

蔣銘許久沒有熱鬧地與大家吃飯，不由得高興起來。

修穆看着這幾個已經長大的年輕人，兩眼盡是安慰，特別是古澤這個愛徒，一身錚錚鐵骨，像極了年輕的自己。

說不偏心是假的。

他率先舉杯，「這裡都是自家人，不用客套，阿銘阿澤都畢業了，我祝你們前程錦繡，這個假期好好享受。」說罷先乾了杯中紅酒。

其餘人都紛紛舉杯，古澤二話不說就乾了，蔣銘一看，也喝光了自己的。

諾文瞟了姐姐一眼，憋笑。

修羅用眼神警告他別搞事。

四種火鍋湯底，一個三文魚頭豆漿鍋，一個東南亞藥膳排骨鍋，一個日式壽喜燒鍋，一個台式麻辣鍋，滿足全部人的口味。

蔣銘把各類食材分門別類地放入不同湯底，又小心計算時間火候，一樣樣地夾到修羅碗裡。

只要妹豬吃得開心，他就高興。

James就知道蔣銘只會顧着女孩，唯有不斷替他燙食物。

古澤沒先吃肉，只是專心地燙着海鮮，還有些丸子。

他知道女孩愛吃這些。

諾文在燙菜，問修羅要哪些菇菌。

修羅就細心地燙海鮮給眾人。

不一會，修羅的碗已被蔣銘堆滿。

修羅低聲對蔣銘說：「太多了，你自己也吃吧。」

蔣銘喜歡吃辣，但修羅不愛，古澤悄悄地把剝好的海鮮和丸子換掉蔣銘燙的。

大將軍眼尾瞥見，微笑不語。

修羅不着痕跡地朝古澤笑了一下，若無其事地吃着他換上的海鮮。

一邊蔣銘還在忙碌地燙這燙那，絲毫沒發覺夾給修羅的東西都被古澤換掉了。

James看在眼裡，暗自搖頭嘆息。

修羅其實也不經意地燙着食物給他倆，只是會給古澤多燙一點。

古澤向來不挑食，有什麼吃什麼，很好餵。蔣銘就不同，挑三嫌四的，一會又覺螺片太熟難入口，一會又嫌豆腐不夠味，總之就很麻煩。

古澤知道修羅愛各種丸子，便燙了許多給她。

蔣銘見修羅只顧吃丸子，便把自己碗裡的麻辣粉腸夾了給她。

修羅不愛這些，偷偷放到古澤碗裡，古澤輕輕皺眉，但也立即吃了。

就狠狠咬死那條粉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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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各人非常盡興。

飯後，大將軍與James下棋，平叔吩咐傭人把麻將枱佈置好。

蔣銘最愛這些遊戲，牌技亦不俗，諾文之前剛學會，一直躍躍欲試。

修羅無所謂，古澤亦奉陪。

他們玩的是台灣麻雀，16隻，番數計算較複雜，但變化多端。

俗語說：牌品好，人品自然好。麻將枱上，最易觀人於微。

修羅總是不動聲色，牌章高深莫測；諾文精於估算，出手膽大心細；古澤殺氣騰騰，套路攻守兼備。

蔣銘擅長狡詐擾敵，若要數最大的天賦，就是他與生俱來的狗屎運！

其餘三人均認真地砌着牌搭，只有他，一邊吃零食、一邊咇哩巴啦的用嘴巴擾敵，什麼出口術彈弓手碰跌牌全部出齊，吵得讓人頭痛。

「喂，阿澤，快打吧！你那些番子留着等過年呀？」

「文仔，看路啊！別以為年紀小我會讓你！」

「妹豬要什麼牌？哥哥連命也可以給你......」

諾文氣得炸毛，古澤已開始擼起袖子。

修羅一臉嫌棄，「嘴癢就去舔馬桶。」

儘管修羅牌章極高，屢屢箝制着蔣銘，可他就是一直贏。

糊出時還要欠揍地耀武揚威，氣得其餘三人想把他按在地上圍毆。

終於來到了最後一舖，三家都叫糊了，只剩蔣銘還未有看頭。

諾文手上的是十三么，無人知他叫什麼。

修羅是清一色萬子坎坎胡。

古澤是冚手大四喜混么九，也是單吊萬子。

蔣銘看着三隻餓狼般的對手，儘管他已贏了很多，還拉了十一口莊，但一炮三響這麼慘痛的事，他可不願意發生在自己身上。

還要是這麼大的番數，一個不小心，之前贏的幾乎要倒貼了。

這回輪到諾文出口術。

「別亂打啊，我不想你死得那麼慘。」諾文學着蔣大少之前囂張的語氣。

修羅也懶洋洋地道，「慢慢想，我叫三飛呢。」

蔣銘就似一個收買佬，一手的生章，把所有必死無疑的牌子都收到旗下。

古澤淡定地蹺手，老神在在地，一副你死定了的模樣。

整個枱面只得一隻九萬是熟章，連東南西北中發白都未見。

真是打什麼死甚麼，蔣銘咬牙切齒的，唯有把手上的九萬打了出去。

叮叮叮！三家開牌！一炮三響！

十三么缺的就是九萬，清一色萬子坎坎胡與大四喜混么九也是單吊九萬。

一炮三響加連冧十一口莊，蔣銘的抽屜清空了，臉也黑了。

諾文哈哈大笑，修羅也忍俊不禁。

古澤由始至終都鎮定自若，但眼底也掩不住嘲諷之意。

蔣銘沒有輸掉底褲，但面子就丟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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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各人甚為盡興，回房間休息時，本來蔣銘還想去找修羅聊天，可是修羅卻推說睏了，睡醒才說。

洗了澡，蔣銘正想着臨睡前過去纏女孩一會，門剛開，便看到在走廊的另一頭，女孩打開房門，把一個高大的身影迎入房內。

蔣銘本來想衝過去，腳都邁開了一半，可是不知怎的，他忽然倉皇後退。

關上門後，他靠着門板順勢跌坐到地上，心頭一片惶然，無邊的恐懼瀰漫着整個空間，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連上前質問的勇氣也沒有，就是怕萬一兩人既成定局，會連最後一絲希望也落空。

怎麼辦？妹豬要是真的喜歡古澤，他可以怎樣？

他只得財富與家族權勢，但從來都不是這個女孩所追求。

蔣銘並不蠢，他知道自己有什麼比不上古澤，而偏偏，這些都是修羅看重的。

他只能煩躁地抓着頭髮，曲起雙腿，把頭埋在膝蓋上，靜悄悄地讓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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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廂，古澤正替女孩的傷口換藥。

他輕輕托着女孩的臉，溫柔地揩抹藥水，儘量不讓她感到痛楚。

兩人都洗過澡，身上都帶着沐浴後的芬芳氣息，修羅的濕髮上還散發着令人迷醉的香氣，古澤不由得越坐越近。

他細緻地處理好其餘的傷處，又順手取過風筒替女孩吹乾頭髮。

修羅舒服地趴在沙發上，閉上了眼享受男人的照顧。

到頭髮全乾，古澤想與女孩說話時，才發現她又呼嚕嚕地睡着了。

這小懶貓總是在他身邊不負責任地熟睡，一點也不顧男人的心思。

古澤苦笑了一下，無奈地收起滿心旖旎，把女孩抱起放回床上。

蓋好被子關了燈，他原想轉身離去，卻又忍不住在床前流連。

夜已深，女孩睡相極美，古澤在黑暗中凝視良久，最後在女孩額角上留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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