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破碎的土地】

阿卜杜正想叫人把三人押走，營地內突然起了騷動。

一塊巨大的白色帆布被人用竹竿豎了起來，還有人在前面架起投影機。

4個男人被綁住跪在布幕前面。

周圍有十多個穿義工制服的壯碩男子，眼神凶悍地警戒着。之後，一名男子用手提揚聲器向難民喊話，「各位，有好戲上演了！想知道誰偷了你們的物資，就往這邊看啦！」

難民們的目光紛紛向這邊投來。

阿卜杜和巴拉卡見到到跪在地上的4人，面色大變，可是這時布幕上已經出現了畫面。

片段明顯是偷拍的，而經過剪輯。開始時見到一班男人在存放物資的倉庫外，把糧食和各種物資搬上貨車。

其中一個近鏡拍到一個滿臉鬍子的光頭男子，畫面定在這裡。有人把其中一個跪在地上的男人拉起來，推到難民面前，高聲說道，「你們看看是不是這個人偷物資？」

前排的難民看很真切，頓時一片嘩然，有些人已經在破口大罵。

阿卜杜和巴拉卡見狀，不禁有點手足無措，這時身邊卻傳來手下的慘叫聲。

古澤和修羅早已把制住他們的保安人員擊倒，而兩名穿義工制服的蔣氏護衛也護住蔣銘，向外圍退去。

接着的畫面是有人把一些糧食袋放在某個營帳旁，或是把小手帳和地圖等插贓的畫面。每次拍到某人，那人便被人拉上前，給難民確認。

其中一個畫面，更拍到巴拉卡在點收物資。

影片不長，但畫面卻是鐵證如山，難民的情緒再次點燃。

阿卜杜狠狠地對巴拉卜說，「今天恐怕要做個了斷。你叫你的人去打鬧，我去拉他們下來！」

之後阿卜杜領着手下近百名武裝保安人員，推開難民向James那邊走去，擋路的難民一律被亂棍打退。

「那些片段都是假的！」阿卜杜高聲叫道。

「對啊！不要信那些外人！」人群中不斷有人高聲和應。不少人互相爭吵，甚至打起上來，場面開始失控。

阿卜杜立下心，在營地裡他說了算，只要把那十多個搞事的義工抓住，銷毀證據，然後發動被他收買和脅迫的難民和應，最後推幾個替死鬼出來，天大的事情也能化為小事。

古澤和修羅等人早已來到布幕前，和James站在一起。他們和James微笑對望，發覺大家表情都很輕鬆。

如果不動槍炮，不用和無辜的難民衝突，他們真的沒有怕過對面的百來人。

衝突一觸即發，廣場兩端突然卻傳來幾下示警的槍聲，接着有十多輛維和部隊的軍車趕到。荷槍實彈的維和部隊下車後，迅速佔據重要位置。

「廣場的所有人聽着，全部坐在地上！我們了解事情後，會分批讓你們離開！」維和部隊的車上廣播器向人群呼籲。

阿卜杜見狀，知道現在驚動了維和部隊，已經不能動粗去解決了，他連忙走到最進的士兵跟前，以營內保安隊長的身份求見指揮官。

James向旁邊的一名下屬打了個眼色，那名護衛徑直走向指揮車。周圍的士兵立刻緊張起來，馬上把這人圍住。

經過短暫交談，維和部隊的士兵竟然向他敬禮，並帶他去見指揮官。

阿卜杜在遠處被士兵擋住，只能焦急地看去。只見那人和指揮官互相敬禮，然後好像談笑甚歡的，之後指揮官臉色一變，向着他這邊不住點頭，然後打了個手勢。

阿卜杜心知不妙，想悄然退後，卻被旁邊的士兵押了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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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看見心裡大定，於是向James發問，「Uncle James，你那位下屬是誰，好像說話頗有份量。」

James氣定神閒地說，「正好現在的維和部隊指揮官是喀麥隆來的，我那下屬之前在那裡的軍隊也薄有名氣，退役後便來了蔣氏。」

修羅暗暗點頭，軍隊都有裙帶關係和山頭文化，如果那位在退役前有些地位，的確能說得上話來。

這時蔣銘氣鼓鼓地說，「James，這些都是你的安排嗎？為甚麼沒有通知我？」

James面容一肅地說，「少爺，這次你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以為是做好事，就一頭熱血的向前衝，那我只好在旁邊執漏補遺。」

James少有這樣說話，蔣銘和修羅都心中凜然。

「咦？阿澤呢？」蔣銘突然問道。

阿卜杜和在場的保安人員已經被控制住，也有難民熱心地把巴拉卡的黨徒揪出來，交給維和部隊看管。

這時巴拉卡已經用頭巾包着臉，在人群中逃竄，快要去到生活區的營地。

他正在盤算怎樣把老巢的財貨運出營外時，身前的地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投影。巴拉卡轉身一看，只見古澤有如怒目金剛一樣看着他，那股攝人的氣勢，令平日窮凶極惡的巴拉卡也毫無反抗的勇氣，立刻轉身逃跑。

「還想逃！」古澤見他起動，一記下掃腳狠狠地踢在巴拉卡的右膝外側。「咔」的一聲脆響，接着是巴拉卡的慘叫，他右腿膝關節不正常地扭曲了，痛得他抱膝狂呼。

古澤不理他死活，拉着他的後領往回走，然後交給趕過來的維和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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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民們見到有人被士兵擒住，其中竟然有保安隊長和他的部下，不禁怒吼「處死他們！」矛頭徹底反轉。

巴拉卡被押到眾人面前，掙扎着怒罵，「你們敢......」

修羅上前，一腳踢在他右膝上，冰冷地說，「之前有本事仗勢凌人，現在怕了？」

阿卜杜被壓制跪地，古澤低聲對他說，「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你連畜生都不如。」

James把錄影證據交給UNHCR駐地負責官，現場取證，明確標明來源。

古澤、修羅和蔣銘並肩走出人群，滿身灰塵、眼神卻鋒利如刀。

帳外的難民逐漸安靜下來，有人想向三人說些甚麼，卻心中有愧，更多則是低頭掩面。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差點成了被利用的棋子。

蔣銘在後方緩緩吐出一口氣，喃喃道，「我們還要追查下去嗎？」

古澤沒有回頭，只冷聲說，「今天陣仗太大，怕是不能再耗下去了。」

修羅抬眼望向遠處閃動的火光，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們不易久留，讓James聯絡爸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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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風從營地東側吹來，卷起一層層灰白的砂塵。

阿卜杜與巴拉卡被鐵索綁着，跪在帳前。

這場暴亂已被鎮壓，維安部隊及臨時調來的調查官，已經封鎖整個區域。

帳篷外，難民群眾沉默地看着這兩個曾高高在上的人。

巴拉卡滿臉是血，因為膝傷，時刻痛得面容扭曲，冷汗直掉；阿卜杜被按在地上，目光陰沉而不甘。

一名國際調查員翻開厚厚的文件夾，語氣冷硬，「我們已掌握足夠證據。你們私吞物資、偽造帳冊、操控黑市交易，並意圖陷害他人。你們的通訊記錄、交易憑證，全在這裡。」

巴拉卡冷笑，「這裡的人都靠我們活着，你們根本不懂這片土地的規則。」

調查員沒有回答，只是示意士兵將他押走。

幾分鐘後，兩人被帶上軍車。

車子緩緩駛出營區，卷起的塵土覆在地上，留下模糊的輪痕。

人群沒有鼓掌，也沒有歡呼，只剩壓抑的沉默。

那不是勝利的氣氛，而是一種疲憊的解脫。

修羅站在廢墟邊，看着漸行漸遠的車影。

古澤靠在她身旁，低聲道，「他們只是棋子，上面那層……早就準備好替代的人。」

蔣銘沉默不語，他看着遠處的帳篷，那裡仍有孩子在咳嗽、老人蜷縮在地。

一切似乎恢復秩序，卻又像什麼都沒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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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James帶着文件來找他們。

他神情複雜地說，「調查機構已接手，但這事牽扯太廣，涉及的人數眾多，我們已經被盯上，這裡的政府應該不太歡迎我們留下，所以該離開了。」

他遞上三張臨時離境通行證，「大將軍安排我們乘搭今晚的醫療後勤機，我們稍後直接去機場。」

修羅抬頭望向灰白的天，「這裡還有機會變好嗎？」

James沉默片刻，輕聲答道，「至少，今天有人付了代價。至於明天……誰知道呢？」

然而，就在黃昏降臨前，異樣的氣息再度逼近。

前往臨時機場的土路上，三人乘坐的吉普車忽然被迫停下。

前方路口，一輛掛着人道標誌的卡車橫在道中。

古澤第一時間察覺不對，低聲喝道，「跳車！」

下一秒，子彈劃破空氣，打在車門上，火星濺起。

修羅翻身躍入溝壑，反手拉住蔣銘，三人迅速尋找掩護。

子彈密集地掃過塵土，顯然不是普通的流寇，而是有訓練的黑市殺手。

「他們還有殘黨，想滅口。」古澤壓低聲音，握緊配槍。

正當對方準備包抄時，遠處傳來幾聲低沉的爆破。

卡車的油箱在瞬間引燃，火光撕裂了暮色。

一隊穿着便服，卻全副武裝的人從兩側突入，動作幹練，一看就知是精銳。槍聲短促、精準，三分鐘內便將所有伏兵清除。

煙塵未散，James從裝甲車後走出，臉色冷峻，「我早就收到情報，這批人是巴拉卡手下的餘黨，準備在你們上機前動手。」

他看着三人，語氣低沉卻堅定，「現在安全了，走吧。」

修羅抹去臉上的塵灰，深吸一口氣，仍不放心地回望那片燃燒的廢車。

古澤拉起她的手，「所以我們該離開了，越早越好。」

夜色裡，飛機的螺旋槳在風中轟鳴。

三人背上各自的包，沒再回頭。

遠方的營地像被暮色吞沒的影子，火光微弱，傳來若有若無的哭聲與祈禱。

古澤回望最後一眼，低聲道，「我們已經盡力。」

修羅垂下目光，「可是也沒改變什麼。」

蔣銘握着拳頭，沉聲道，「食人血饅頭的人，絕不會有好下場。」

飛機升空，穿越雲層。

下方的土地破碎、乾涸，像無數傷口拼成的地圖。

那是他們年少時候無法忘懷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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