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古澤篇 - 自強 Part 2】

十歲半的古澤在「蝰蛇」生活了年多時間，雖然熟人就只有周良和根叔，但總算是慢慢適應這裡的新生活。

一個悶熱的晚上，兩個「蝰蛇」的傭兵從營外回來。兩人都喝醉了，走得趔趔趄趄，互相勾肩搭膊。

「蝰蛇」傭兵團在傭兵界只是不入流的存在，所以只能受僱於山區的一些大勢力或作為一些外國勢力的打手。有這樣的背景，能吸引加入的自然不是甚麼好鳥。

再加上團長威廉和副團長洪山，都是因為不同的原因被原屬的軍隊解僱，為了充實兵源和接濟有相同遭遇的人，「蝰蛇」對加入者可說是不大揀擇。

所以團中固然有周良這種質素不俗的職業軍人，但是甚麼山區遊擊隊、逃兵、黑幫二五仔等等，雞鳴狗盜者亦不在少數。

這樣的人員組成，要他們像正規軍隊一樣嚴守軍紀，恐怕明天「蝰蛇」就剩下二、三十人了。

所以「蝰蛇」只要求成員在基地範圍不生大事，進行任務時服從指揮便成。而他們在外面的各種「小問題」，只要不是殺人放火或損害傭兵團的利益，一般都不會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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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大門的衛兵見到副團長的小舅子陳勇，便熱情地打招呼，「勇哥，不是放假嗎？這樣早便回來？」

「其他兄弟都在外面風流快活，但這個倒霉鬼把今次任務的獎金都輸光了，我怕他把鎮上的賭場給拆了，只好捱義氣帶他回來。」陳勇雖然也喝了不少，但還算清醒。

「媽的！不要提了！本來打生打死拿到獎金，想去找我的露西快活一晚。那個賭場一定是出老千！我回去滅了他娘的！」說話的是李超，五短身材，生得獐頭鼠目。

所謂相由心生，此人好嫖、好賭、貪杯、貪財，人類的劣根性似乎大部分都能在他身上找到，是個出了名的爛人。如果不是精於偵察，又善於奉承上級，早就被團長踢走了。

「走吧！今晚在夢中再和你的露西大戰三百個回合。」陳勇只想盡快回去休息，便拉住李超住營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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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半路，看見古澤從營房中飛奔出來，跑進維修站中。

陳勇面帶輕篾地道，「自閉仔又發瘋了。」

因為任務的關係，李超已經十多天沒碰過女人。此時李超看到稚嫩孩子的背影，一股邪火竟莫名地湧起。

「勇哥你先回去，我去倉庫找老李說些事兒。」李超雙眼緊緊盯住古澤，頭也不回向維修站走去。

陳勇看在眼裡，心中隱隱猜到李超想幹甚麼。

只是回想起一年前在維修站被姐夫當眾無端訓了一頓，根叔是一定惹不過的，於是這筆賬便記在古澤的頭上。

因為知道古澤有周良和根叔作靠山，平日他只會用言語欺凌古澤，搞些小動作為難他，倒也不會太過份。

陳勇勾唇一笑，不再管李超，便自己回營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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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古澤又被惡夢驚醒。

幸好他找到維修站這個紓壓的好地方，坐在工作枱前，專注地把子彈逐顆壓進彈匣裡，他的情緒也逐漸平復下來。

正在此時，他的後腦猝不及防被人抓住。

「砰」的一聲，一股巨力將他的頭按到工作枱上，古澤被撞得頭昏腦脹，鼻血長流。

正要大聲呼叫時，有人將一塊抹槍的破布塞進他的口裡，令他叫不出聲來。

來人將他的右手捉住，狠狠地反扣在背上，然後將他整個從椅子上抽了起來，把他的上半身壓在工作枱上。

從後偷襲的當然是李超，偵察兵出身的他，要神不知鬼不覺地制服一個孩子，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

李超將古澤壓制後，便將他的褲子拉下來。

古澤雖然是個十歲多的孩子，但在這兒泡久了，哪會不知道李超跟著想幹甚麼，立刻瘋狂地掙扎起來，雙腳向後拼命亂踢，拿著彈匣的左手向四周亂揮。可惜人小力弱，一切只是徒勞。

可是古澤的掙扎，卻更加勾起李超心中的欲望。一邊用左手去解皮帶，一邊狡笑地說，「不要掙扎了，一會好好享受，說不定之後你會感激大爺我。」

可能是酒精的影響，醉得搖搖晃晃的李超用單手總是脫不到褲子上的皮帶，急怒之際，他一拳打在男孩的頭上，「臭小子，安靜點！」

古澤被這拳打得快要昏倒，一時間再也沒氣力反抗。

李超見男孩好像已經昏倒了，便鬆開右手，用雙手去解開皮帶。

古澤這時已陷於半昏迷狀態。迷糊間，他看到一對人影漸漸從牆上浮現，蒙糊的身影變得清晰，雙親就這樣走出木牆。

「兒子，快起來。」古母的聲音似近還遠，面上依然帶著往日的溫柔。

「阿澤，不要放棄，快起來反抗！」古父黝黑的臉上神色堅定，鼓勵兒子。

「爸爸、媽媽……」古澤雖然神志不清，但得到雙親的鼓勵，被制的右手又忽然脫困了，立刻向工作枱前摸去。

雖然李超的右手騰了出來，但低頭解皮帶脫褲子也用了不少時間。

「成了，來吧！」李超正要有所動作，卻聽到「卡喳」一聲。

抬頭一看，只見身前的男孩手中竟然拿著一把手槍，反手指向自己的方向。

古澤每天都在工作枱作業，甚麼地方放工具，那個地方放槍械，他都瞭如指掌。

當他右手脫困後，便伸手向前去拿那柄剛修好了的半自動手槍，打開保險開關後，毫不猶疑地向後發射。

李超一驚之下，不禁酒醒了幾分，立即扭頭仰後。

「砰」的一聲槍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驚人。

李超跌坐在地上，手按著右邊耳朵，鮮血在指間不斷流出。

他心裡不禁一陣後怕，如果不是自己反應夠快，來得及規避，而古澤則意識有點不清，又要反手開盲槍，這樣近的距離，估計腦袋已經開花了。

古澤開完一槍後，手槍就因強大的後座力而脫手。

他知道自己還未脫困，立刻從工作枱上拿起另一柄手槍，艱難地反轉身來，也顧不上把褲子拉上。

李超見狀，怒不可遏，自己竟然差點栽在一個小孩手上！

他立刻從地上彈起，一個箭步便衝到古澤右側，抓住男孩持槍的手，一扭便把他的槍打掉，然後順勢一記膝撞，把他打倒在地上。

險些中槍，令李超本來高漲的欲念完全消失了。他把半脫的褲子拉上，拔出腰間的戰術匕首，一臉陰騭的向跌坐地上的古澤走去。

「這次我不會給你死得那麼痛快的！」手中匕首在虛空比畫，好像在選擇下刀的位置。

就在此際，維修站的正門和側門同時被暴力踢開，周良從正門衝進來，一眼看到手中拿刀的李超和褲子還是半脫的古澤，便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他立刻舉起手中的手槍，指向李超。

根叔的住所在維修站的附近，聽到槍聲後，他立刻趕到。

他死死的盯著李超，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李超已經死了數十遍了。

他扶起地上的古澤，替他拉好褲子，把全身抖顫的古澤護在身後。

附近營房的傭兵也紛紛趕到，圍在門外觀看。

李超見周良舉槍指向自己，立即把匕首慢慢放在地上，拼命在臉上擠出一個自以為最友善的笑容，「良哥，有話好說，是誤會，不是你想的那樣。」

平日像個路人大叔一般的周良，此時面容陰森，冷冷地說：「那你說說我是怎樣想，看你有沒有猜中。」言畢便把正門關上。

根叔認識周良多年，知道他已動殺機，便拉著古澤從側門離開。

李超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不斷退向側門，「良哥……你不能……這樣，是我飲醉了，一時想歪了……你……是了！送我到團長那裡！我願意接受懲罰！」

周良眼眉一挑，「你認罪了嗎？很好。人渣，你可以去死了！」

隨著槍聲，李超眉心多了個血洞，中槍倒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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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周良、根叔和古澤被負責傭兵團軍紀的內務兵帶到團長辦公室。

團長威廉聽完周良和根叔陳述所見，便查問古澤，古澤全程一聲不作，只是點頭和搖頭。

知道李超竟然在軍營內幹出這樣的行為，威廉也大為震怒。

隨即向全團宣布：周良雖然沒有經內務部審問，便把李超殺了，但事實上李超確實犯了傭兵團的大忌，所以判罰周良監禁三天，扣薪兩周。

大家聽到團長的裁判後，也沒說甚麼。一來古澤雖然不是傭兵，但也算是傭兵團的成員之一。李超竟然去搞團內的人，實在令人不齒其行為。另外，不少人都知道團長、周良和根叔的關系，所以這樣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大家也不感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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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過後，周良在內務部的拘留室出來時，見到根叔和古澤早早已在等候著。

周良和根叔開玩笑，「這次我被扣半月薪金，看來要去你那裡蹭飯了。」

這時古澤突然走到周良面前，「良叔，我要學射擊、格鬥，我要變強，要保護自己，要報仇！」

古澤居然主動向自己提要求，周良一時間也感到十分錯愕。

他看著古澤稚氣的臉，卻露出堅定的眼神，心裡百感交雜，往事在腦內紛陳不斷。

小時候全家被打敗仗的亂兵屠殺，在親戚間如人球般被接收後拋棄。少年時流落街頭，可以為一頓飯壞事做盡。未成年便被游擊隊拉入伙，幾年間過著山賊強盜般的生活。

之後認識了威廉和根叔，一起正式投軍，慢慢地變成一個合格的軍人。連隊的兄弟被近十倍敵人的圍攻，一個接一個的戰死，最後幸存的三人竟然被軍法處置。

周良最後問古澤，「如果在這裡作為你從軍的起點，往後的路不會太好走，你確定想這樣？」

「我……我如果能變強，這次你就不會被罰。將來我會保護你們，保護團裡的叔叔們，保護像爸爸媽媽一樣善良的人！」古澤生怕周良拒絕他，說話像機關槍般快。

周良感嘆不已，伸出大手，把古澤的頭髮揉得變成一堆亂草般，笑說，「好吧！明天0630起床訓練，可以嗎？」

古澤堅定地點頭，正式朝着目標進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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