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又是一個忙碌的工作日。
午餐時段過後,比爾便開車到農產市場收貨,修羅則到員工休息室吃東西,外場就只有嘉莉和蔣銘負責。
「嘉莉姐,我去廚房一會兒,這裡拜托你了。」蔣銘推着一車子的待洗碗碟,對水吧的嘉莉說道。
嘉莉見餐廳只有兩個坐在角落的客人,便笑着對蔣銘說,「沒問題。」
餐廳的大門被打開,一個胖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坐在靠近吧枱的卡位。
「嘉莉寶貝,你的老相好來了,快過來招呼我啊!」說話的人嗓子沙啞,無論說話的語氣和聲線都令人感到非常不舒服。
正在清理咖啡機的嘉莉抬眼一望,心裡不禁大罵。
又是他!為甚麼這個臭男人偏偏要這個時間來?
嘉莉黑着臉走到胖子的桌子前,把卻站得遠遠的,「要甚麼?快說!」
「先來一個忌廉湯,你們的忌廉湯最好喝,又香又濃厚,就像我對你的愛。我還要你親手幫我調的冰咖啡,如果裡面有你的口水,我會更高興呢!」胖子說完這樣變態的話,竟然自顧自笑了起來。
嘉莉聽完後也不作任何反應,立刻轉身掩鼻離開,因為實在是太臭了!
這個討厭的胖子名叫莊尼,是這附近出了名的爛人。
嘉莉之所以要站得遠遠,掩鼻逃開,是因為莊尼這人臭得像個垃圾站一樣。重度的狐臭和口臭,加上毫不注重個人衛生,洗澡和刷牙都是隔幾天才馬虎地去完成,衣服和內褲都是一星期才換一次。
而且此人性格十分惡劣,不務正業,好賭成性,貪杯好色,簡直是人類劣根性的集合體。
因為在本地已經沒可能得到任何女子的垂青,幾年前,他從鄰近的窮國用錢娶了一個女子回來,但卻經常對妻子拳打腳踢。妻子因為離開故土,又是寄人籬下,根本不敢反抗他。每次鄰居忍不住報警投訴,妻子都護着莊尼,說是自己跌傷撞傷,令警察也無能為力,這樣令莊尼更加變本加厲。
所以說他是爛人真的沒錯,他就是由身體一直爛到靈魂的一個爛人。
嘉莉把冰咖啡沖好,本來真的想吐口水下去,但想了想,這樣豈不是遂了這變態的心意?感覺好像被他強奸了似的,於是便打消了這念頭。
嘉莉很快地放下熱湯和冰咖啡,立刻轉身離開。
莊尼眼珠一轉,便想到壞主意。他用手故意將冰咖啡碰倒在桌上,弄得桌子和對面的長椅都滿是咖啡。
「噢!我真大意!嘉莉寶貝,快來幫忙。」莊尼誇張地喊道。
嘉莉轉身見到情況,哪會不知是他故意的,但也只能忍耐着,去拿抹布把地方清理好。
正當嘉莉站在桌子旁邊清理咖啡時,莊尼見四周沒人留意,便一掌拍在嘉莉的盛臀上。
蔣銘洗完碗碟後,剛從廚房推門出來,便聞到有一陣淡淡的臭味。正當他想是否廁所的渠壞了,突然聽到嘉莉憤怒的尖叫聲。
蔣銘見嘉莉站在一個胖子客人的桌前,立刻走到嘉莉的身旁問道,「嘉莉姐,甚麼事?」
莊尼見到突然有一個貌美近妖的年青男子走近,還和嘉莉似乎很親眤的樣子,頓時像被搶去獵物的猛獸一樣,站起來大吼,「你他媽的是誰!是不是欠揍?」
「哇!好臭!」蔣銘終於知道那股淡淡臭氣的來源,他這時近距離直面重度狐臭、口臭和超重體味的三重攻擊,這種前所未有的嗅覺極致體驗,頓時令他感到有點魂不符體。
嘉莉雖然極之討厭莊尼,但莊尼除了人賤外,從來沒表露過這種凶狠,嚇得嘉莉抱着蔣銘的臂膀,避在他的後面。
坐在餐廳內的兩位客人,早已被這陣嘈吵聲吸引過來,其中一人正好是休班高級探員格里芬。作為一個資深的探員,格里芬一聽到這聲大吼,便知道隨時會出大事。
近來格里芬正被一件棘手的案件和與太太的離婚問題所困擾,原本想趁着休假到這裡喘息一下,順便理順案情,怎料卻偏偏遇到這種破事。
正當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準備離座處理之時,大變卻於此時出現。
莊尼見到嘉莉抱着蔣銘的手,再看看蔣銘的俊臉,心裡湧起一陣無名的嫉妒和暴怒。
就靠這張臭俊臉,天下的女人都要倒在你的懷裡嗎?看我毀了你這張臉。
莊尼的理智被憤怒蒙蔽了,惡向膽邊生,竟然一邊獰笑,一邊端起桌上的熱湯,向蔣銘的臉潑去!
莊尼彷佛已看到蔣銘用手掩着紅腫的臉,倒地慘叫的畫面。
正當莊尼手中的熱湯還未離手之際,一道嬌小的人影從蔣銘和嘉莉的後面閃出來。
熱湯被莊尼潑出,飛向蔣銘的臉。這時蔣銘一臉驚愕,卻根本不夠時間反應過來。
就在熱湯還有三十厘米便臨面之際,一個大托盤出現在蔣銘的臉前,潑來的熱湯盡數被托盤截下來。
來人以驚人的反應速度,趁熱湯還未四濺之際,已經連盤帶湯向莊尼的臉回擊過去。
結果掩着紅腫的臉倒地慘叫,外加鼻血長流的,變成了莊尼本人。
修羅面如寒霜,左手卻掩着嘴鼻,冷冷地說,「果然很臭。」之後她轉過身來詢問兩人被襲的原因。
蔣銘這時回過神來,「妹豬,幸好你在!」
格里芬被剛才的一幕鎮住了,心道:還好少女身手了得,否則那個年青人便要遭殃了。
莊尼被擊倒後,心中的憤怒無以復加,竟然在這時悍然站起,順勢拿起旁邊的木椅,明顯是想向修羅襲去。
格里芬剛剛站起來,並從口袋裡拿出警章去逮捕莊尼,見狀急忙大叫,「小心……」
話還未說完,廚房的門被人暴力撞開,一個高大的身影極速閃至莊尼的身旁。寒光一閃,來人竟是手持菜刀,向莊尼的手腕揮去。
修羅雖然轉了身,但其實眼角餘光一直瞄着後面。
她見到莊尼起來,根本不怕,正想再給他來一下狠狠的打趴他,卻見古澤拿着菜刀衝出來。
古澤衝得太快,修羅知道無法阻止他,連忙向他喊道,「不要見血。」
古澤聽到修羅的話,驟然冷靜下來,手中的菜刀微微向上一引,改用右膝向莊尼撞去。
古澤的座右銘是:能動手的,絕對不會動口。
莊尼肥大的身軀像失去重量一樣,連人帶椅被古澤的膝撞打飛。
他飛越一張圓桌後,再撞倒幾把椅子,最後落地滑行了兩米,一頭撞在牆角,然後直挺挺地癱倒在地上。
幸好剛才那一記古澤已經收了力,否則莊尼的左邊肋骨一定會多斷幾根。
這時,格里芬拿着警章呆住了,怎樣這家餐廳的員工,身手一個比一個好?
看着倒在地上的莊尼,格里芬清了清喉頭,走上前表露身份,「警察,大家都站在一旁。那邊的小哥先放下刀,不要衝動。我都知道事情的經過,我會以襲擊傷人和非禮罪拘捕這傢伙。」
修羅向古澤使個眼色,古澤便把手中的菜刀放在旁邊的餐桌上,然後站到修羅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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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格連和荷利見之前古澤忽然衝出廚房,都推門出來觀看。
正當格里芬掩着鼻,想上前用手扣拘捕莊尼時,餐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格里芬只覺眼前一花,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相貌昂然的男人已經站在蔣銘的身前。
接着,四名同樣穿黑西裝的壯碩男子亦衝了進來,面上都帶着警戒的表情。兩人迅速站到修羅等人身前,另外兩人則來到格里芬和莊尼的身旁。
James向蔣銘問道,「對不起,少爺。我們來遲了,沒事吧?」
蔣銘笑着說,「沒事,幸好有妹豬幫我擋住了,不過着實是有點嚇着。」
James聽到後轉過身來,面色一寒,兩眼向地上的莊尼看去,隱隱透出絲絲殺氣。
修羅輕拉James的衫袖,低聲道,「Uncle James,這裡是做生意的地方,交給警方處理吧!」
昏倒的莊尼毫無知覺,但站在旁邊的格里芬面對James有如實質的殺氣,不禁不寒而慄。
幸好修羅的勸說起了作用,James收起了殺氣,轉身去找蔣銘和嘉莉說話。
格里芬鬆了口氣,便用手扣拷住莊尼。這時,蔣銘的一名保鑣忽然說道,「格里芬?怎麼你會在這裡?」
格里芬向那人一看,驚喜地說,「韋恩,真的是你,多少年沒見了?」
兩人相認後,來了個重逢擁抱,然後便聚起舊來。
原來格里芬和韋恩在警校時是同期,畢業後也在同一間分局駐守。不過韋恩屢破大案,本身的身手亦是非常了得,很快便得到升職的機會,之後更加入了本市的特警隊。
幾年後,格里芬成功升職為探員,而韋恩已經是特警隊的指揮官了。
兩人開始各自的職場生涯,於是便疏於聯絡了。
後來,韋恩因為與高層意見不合,憤而離職,結果被蔣氏集團轄下的保安公司招募了,最後成為蔣銘的保鑣之一。
而格里芬為好友仗義執詞,最後也落得被高層冷藏,只有苦勞,沒有功勞的後果。
James見韋恩和在場的警察是故友,便把韋恩叫了過來,小聲對他吩咐,「我不想那個襲擊少爺的人短期內能從監獄出來,你可以請你那位朋友用心跟進這件案件。另外,我聽嘉莉小姐說了很多這個人的潛在罪行:家暴、偷竊、藏毒、管有兒童色情資訊。我會派人將他的老底都起得乾乾淨淨,然後把相關罪證也一併給他,請他給我釘死那人。」
接着James遞了一張卡片給韋恩,並對他說,「這卡片給你的朋友,只要辦妥此事,那天他不想再當警察,拿着卡片去蔣氏,自然有人會安排一個適合的職位給他,待遇絕對比他當警察好。」
韋恩知道這次格里芬走運了,得到James的這張卡片,就像得到一張蔣氏的長期糧票,於是他便回到格里芬身邊,把卡片給了格里芬,並傳達了James的請求。
格里芬自然猜到蔣銘和James是大有來頭,豈料看到卡片後,才知遇着的竟然是普通人一生也難得接觸的大人物,心頭不禁一陣激動。於是他接過卡片,向韋恩承諾會盡全力跟進這件案件。
這時支援的員警趕到,把還在昏迷的莊尼帶上救護車去。
格里芬也做了特別安排,只是請嘉莉一人到警局錄取口供,也不驚動餐廳內那幾尊大神了。
之後,這個倒霉的臭男人,除了被控非禮和襲擊罪外,還陸續被警方找出新的罪證,結果被檢控多達八條大大小小的罪行。
最後法庭宣判莊尼全部罪名成立,刑期合計十五年之多。
他還被安排到國家裡最偏遠、環境最惡劣的監獄去受刑,此為後話。
蔣銘見事情已告一段落,知道James會處理後續的事,便對他說,「你們都散吧,我們還要清理好地方,準備一會兒的晚市。」
James覺得這次事件是他的失算,才會讓蔣銘差點受到傷害。於是也不理蔣銘是否願意,餐廳自此由早上開門到晚上關門,都會有幾個不同的「熟客」輪流坐上幾小時,以應付突發的情況。
蔣銘見這幾名保鑣也沒有阻礙他的工作,只是不動如山的坐着,所以也沒有甚麼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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