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聖誕節 - Part 1】

這一年，蔣銘決定要在家舉行聖誕化妝舞會。

他一早就通知了修羅、諾文和古澤，舞會以動物為主題，參加者都要扮成一種動物，他家已備有多種裝束供來賓隨意選擇，或者自行裝扮亦可。

在軍校宿舍的古澤看着那封請柬，眉頭緊皺，心底甚為抗拒，他根本不知道舞會是什麼回事，還要他扮成動物，想想都覺無聊。

正想着如何拒絕時，另一邊，他收到修羅的來信。

【古澤：

過幾天我就要考試了，但這個城市由昨日開始又被鄰國炮彈突襲，吵得我想好好唸書都不行，所以我把搖滾樂聲開得很大，跟外面的槍炮聲來個大合奏，發現效果挺不錯的，之後我又可以繼續專心溫習。

我會在平安夜那天回來，你陪我去阿銘的聖誕化妝舞會玩好不好？

你想扮什麼動物？狗狗？兔子？我還未想好呢......

囡囡】

古澤把信來回看了好幾次，嘴角不禁勾起。

女孩每次來信從不會長篇大論，大多是訴說生活瑣事，一字一句，都令古澤倍覺溫馨。

這次，她想古澤陪她去化妝舞會，古澤自然無法拒絕。

他小心翼翼地收好信件，卻又鬱悶地托着頭嘆氣。

身高超越一米九的他，可以扮什麼？

扮皮蛋麼？可是他塊頭太大，不像。

猩猩？棕熊？藏獒？

想想都嚇人。

最後，他去了圖書館，借了本《動物百科》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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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那天，軍校提早了半天下課，讓學生趕回家度佳節。

古澤也回到將軍府，在門口剛下車，便碰到也是從學校回來的諾文。

「澤哥！」諾文還是個孩子，一見到古澤便興奮地跑過來。

這段日子古澤跟他相處多了，也就沒那麼見外，看到他會溫和地點頭。

皮蛋此時也衝了出來，高興地撲向古澤與諾文。

古澤蹲下，不停揉皮蛋的腦袋，皮蛋與他親熱到不行。

「今晚我們去蔣家玩，銘哥收藏了很多玩意，你一定會覺得有趣的。」諾文習慣了古澤的寡言，所以不管他開不開口，自己先吱吱喳喳說起話來。

古澤沒有搭話，他現在只關心女孩回來了沒有。

諾文與古澤進屋時，不經意地問道，「澤哥，你想好今晚扮什麼動物了嗎？」

古澤搖頭，他看了好幾晚動物百科，卻仍未有主意。

「你扮什麼？」他低聲問道。

「猴子！孫悟空！」諾文得意地做了個招牌抬手動作，卻瞥見古澤悶悶不樂的。

諾文打量了這個大個子一眼，同樣覺得不好辦，原因是這傢伙實在太高大了。

索性拿槍扮獵人更神似吧，到時掃射他們這群可憐的小動物......

二人各自回房間稍作休息，古澤把背囊放下後，便走到露台，探身眺望隔鄰。

那邊靜悄悄的，沒有人在。

古澤呼了口氣，轉身走去浴室。

淋了個浴，一身清爽地出來，古澤又往露台探看。

最後，還是皮蛋用力抓門，把他喚了出去，與將軍吃下午茶。

來到將軍的書房，修穆正在擺放棋盤，他瞄了古澤一眼，指了指前面的櫈子。

古澤恭敬地坐下。

修穆滿意地點頭，短短數月，眼前這個小伙子又長高了，變得更冷峻沉着，眉宇間已隱隱透着一股令人臣服的霸氣，較自己年輕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許多人見到大將軍都是諂媚的恭維，惟獨這小子，恭敬之餘卻沒有卑躬屈膝，大將之風隱現，面上雖然木訥，但私底下尊他為長輩，聽話而不窩囊。

嗯...... 應該是囡囡教得好吧。

棋盤擺開，古澤自動自覺地拿起黑子。

平叔悄然步入，把精緻的下午茶佈置好，又特地把一份巨型熱狗放在古澤旁邊。

古澤低聲道謝，繼續專注下棋。

修穆咬着煙斗開口，「阿澤，軍校那邊怎樣？」

古澤放下一子，坐姿筆挺，「功課勉勉強強跟上了，其他還可以。」

他說的還可以，是在各項由身體主導的科目上，他幾乎全部是首名。

只是書本上，他仍然需要加倍努力。

修穆點頭，「你的基礎雖然不及別人，但一定要相信自己，就把困難當是個挑戰，克服你最弱的，才能成為最強。」

古澤深吸了口氣，重重地點頭。

修穆放下了白子，指指那個熱狗，叫古澤快吃，然後閑閑地道，「努力之餘也要勞逸兼顧，這幾天囡囡放假回來，你們幾個孩子就好好輕鬆一下。」

一聽見囡囡這兩個字，古澤拿着熱狗的手微顫了一下，然後裝作淡定地一口口吃着。

修穆把這小子的動靜全看在眼裡，暗暗失笑。

看來，這小子真的對女兒上心了。

這時有人敲門，諾文的腦袋探了進來。

「唷！爸，吃下午茶也不叫我！」諾文一蹦一跳地跑來，二話不說就伸手拿了塊點心塞進嘴裡。

修穆瞧着這個與他份外投緣的活潑猴子，面上早就換了副慈父臉，「你這饞鼻子還不是跑來了，用得着我叫嗎？」

諾文鼓着嘴笑了，再側身望望棋盤，突然眼前一亮，「行啊澤哥！你居然可以在爸手底下走了這麼多子.......還未掛，厲害啊！」

古澤聞言一愕，望着棋盤，想起好像是比之前走多了不少。

啪一聲，諾文再伸向點心盤子的手，被修穆拿木尺敲了一下。

「好好坐着，用餐具吃。」修穆雖然瞪了諾文一眼，卻又替他夾了幾件點心。

諾文雪雪呼痛，乖乖在老爸身邊坐下，拿起叉子吃糕點，眼睛繼續炯炯地望着棋盤。

「你澤哥比你聰明多了，學了幾個月已經可以跟我下這麼多子，可你呢，學了幾年還未勝過我一局。」修穆邊調侃他，邊又給他添了杯熱茶。

諾文捧着杯子撇撇嘴，「開玩笑吧，要我勝過大將軍？倒不如說爸你偏心，把秘技都教會了這個關門弟子，又常常放水。」他衝口而出道，「乾脆把澤哥認做徒弟好了。」

正把最後一口熱狗咽下的古澤抬頭，楞楞地望着修穆。

修穆也是一頓，狐狸眼一轉，隨即慢條斯理地笑道，「又沒有人喚我師傅，何來弟子？」

諾文雙眼頓時發亮，他只不過隨口說說，沒想到正合老爸心意。

他急忙在枱底踢了古澤一腳，古澤猶自傻傻的望着他。

諾文氣急了，「喊師傅呀澤哥，以後全大國最猛的男人罩你了！」

古澤楞了一刻，忽然福至心靈，霍地站起，向修穆深深鞠躬，「師傅！」

修穆樂呵呵地笑，諾文適時遞給古澤一杯茶，又打了個眼色。

古澤記得修羅給他看過的電影，拜師好像是要敬茶，他接過茶杯，在修穆面前跪下，「師傅...... 喝茶。」

修穆十分配合，仿似武林高手般豪邁一笑，雙手接過杯子喝了一口，「起來吧，別弄得好像拍電影一樣！」

諾文在旁邊忍俊不禁，偷偷給老爸豎了個大拇指。

修穆眼尾瞟過，穩如泰山，淡定如斯。

古澤也少有地露出高興的笑容。

這位大將軍對他一直關懷愛護，循循善誘，大手一揮就安排好一切，指點着他的前路，亦給了他一個真正的家。

關鍵是......他還有個好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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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給家裡打了電話，通知他們因為大風雪導致航班延誤，落機後會直接去蔣家。

到埗後，她在車上給自己化了個貓咪妝，粉紅鼻頭，幾條俏皮的貓鬚畫在面上，又戴了對毛茸茸的貓耳朵，大衣下，是整件黑色毛毛連身衣，這身妝扮，活脫脫是隻黑貓女郎。

抵達蔣府，James已在大門迎接她。

「Uncle James，聖誕快樂！」甫下車，小黑貓一頭衝去擁抱James。

James看到懷中這個可愛的貓女郎，不禁笑得開懷，「聖誕快樂！這個造型很配合囡囡啊！」

修羅貓眼閃閃，看着James一身臃腫的黑白燕尾服，笑問道，「Uncle James，你是什麼動物？」

「企鵝。」James淡定地開口，但臉上有點不自然。

修羅噗嗤一笑，看來蔣銘這傢伙沒少折騰James。

蔣氏夫婦如往常一般，在國外度假，起碼要在新年後才會回來，蔣銘可以盡情在家中舉行派對。

蔣家大宅的客廳，今晚全屬於蔣銘與他的朋友。

深木色的大廳非常典雅氣派，一棵足有三層樓高的聖誕樹置於廳中央，佈置得美輪美奐，燈光被調成暖黃色，濃濃的聖誕氣氛籠罩整個空間。

四周擺滿了各式名貴美食，客人可隨意享用，酒精飲品無限量供應，幾乎人人都在舉杯慶祝。

在聖誕樹旁，站着了那個着名的社交恐怖分子 — 扮成蝙蝠的蔣銘。

他生來就一副妖孽似的長相，唇紅齒白，俊顏如玉，穿起了蝙蝠裝，猶如古堡裡的吸血伯爵，這身裝扮的確很襯他。

蔣銘把自幼稚園至大學認識的朋友都請來了，當中什麼階層的人都有，他交朋友從不計較背景與出身，而且為人豪氣仗義，朋友們都很喜歡他，所以今晚來的人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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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一到，蔣銘已急不及待跑過來，抱着她轉了一圈，用力在她面頰上親了一口。

「想死我了妹豬，讓我看看，是不是瘦了？」蔣銘一貫的誇張，擁着修羅不放，又不斷上下打量。

修羅習慣了他的熱情，不着痕跡地推開他，「好了，我剛剛下機便趕來，你讓我吃點東西吧。」然後她四處張望，「諾文和古澤呢？」

蔣銘一聽他的寶貝要吃東西，立即拖着她往一旁的自助餐飲桌邊，着傭人把所有好吃的拿來，再跟她說道，「他們來了，文仔帶了他的同學去收藏室玩，阿澤可能也跟他去了。」

修羅點點頭，很快地吃完了食物，又與蔣銘的朋友乾了杯香檳，便嚷着要找諾文，轉身走開。

在大廳旋轉樓梯一角，有個穿了吹氣恐龍裝的人一直蹲坐着。

他太高大了，穿了恐龍裝後真的像隻迅猛龍，站起來嚇倒不少女士，所以只好蹲在一角，減低存在感，令自己看來就像一隻卡通氣球玩具。

從那一身黑貓打扮的女孩進門以後，他的目光便沒有離開過她。

那隻小野貓有個粉紅色鼻頭，每邊小臉畫了幾條佻皮的貓鬚，還有對可愛的毛毛耳朵，加上維肖維妙的天然貓眼，本身就是貓的化身。

他低頭看看自己一身滑稽的裝扮，緩緩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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