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衝突】

比爾對古澤的擔心是真的。

古澤在軍校的第一周，幾乎每天都有事發生。

早餐在飯堂，古澤明明想在空位坐下，旁邊便會有人把餐具放低，說是已經有人佔了。

當他拿着剛取得的餐盤到座位時，會被人無故撞上，整盤食物倒扣在地上，還要自己拿掃帚收拾。

走在課室外，會有人拿着飲品冒失地衝過來，把汽水不經意地潑在他身上。

上課時，他的書本文具會無故不見，椅子會被人塗上膠水。

在宿舍洗澡時，會有人把冷水倒進他的浴間，又把他掛在架上的乾淨衣服丟到馬桶。

古澤都一一忍下來。

因為他知道這裡不是蝰蛇，更不是將軍府，他要守這裡的規矩。

雖然不明白別人為何無緣無故地排斥自己，他亦只能儘量離他們遠遠的，不交談不摻合，只管做自己的事。

是他答應女孩進軍校的，他不想生事，令女孩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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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天下午，他小休時回到宿舍，準備換衣服上體能訓練課，一開門，發現從將軍府帶來的兩本書被人撕爛了，碎紙散落在書枱和地上。

古澤猛地衝前，把碎紙拾起翻看，可卻沒有找到修羅手繪的毛毛蟲書籤。

多日來的抑壓終於在此刻爆發。

後面跟着進來的比爾還未知道發生什麼事，便看到殺氣騰騰的古澤走到門外，暴怒的吼了一聲。

「是誰撕爛我的書？」

下課時段，走廊處人來人往，古澤的怒吼響徹了整幢大樓。

所有人嚇了一大跳，紛紛呆立原地。

古澤往前一步站在走廊中央，傲人的身高鶴立雞群，目光冷然的一掃，強大的壓迫感讓眾人脊背一涼。

他厲聲開口，「誰做的？」

不知情的人摸不着頭腦，你眼望我眼，沒有作聲。倒是遠處的朗奴和艾迪，若無其事地聯袂走來。

「吼什麼吼？宿舍規矩是要保持安靜，再吵信不信我投訴你？」艾迪一臉輕佻地站在古澤跟前，戲謔的眼神裡夾雜着幾分不屑。

朗奴默契地冷哼了一聲，「好狗不攔路，麻煩滾開。」

走廊的人開始竊竊私語，一副有好戲看的樣子。

古澤目光森寒冷戾，忽然一手揪着艾迪，再指着房內，「是你做的？」

一間房就三個人，比爾極有分寸，從來不會動別人的東西，只有艾迪最可疑。

艾迪沒料到這傢伙力氣那麼大，被揪起時雙腳幾乎離地，弄得他像隻小雞般吊着。

如此當眾出醜，他頓時覺得沒面子，氣得猛力拍打古澤，殺豬般的嚎叫，「放手！」

比爾嚇得立即走了出來，扯着古澤的手臂，「你冷靜點！查清楚再追究。」

他還以為不忍也忍了這麼久，這傢伙的情商尚算厲害，誰知他的地雷說爆就爆，叫人意料不到。

古澤沒有理會比爾的勸告，只是重複向艾迪怒吼，「是你做的？」

艾迪被揪得臉都紅了，「咳......我不知你說什麼，快放手！」

在旁的朗奴恨不得古澤繼續發飆，最好越鬧越大，不由得煽風點火，「古澤，別以為我們怕你！沒有證據就打人，會被記大過，嚴重要被踢出校的！」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議論聲音不斷。

古澤依舊不管不顧，反手握着艾迪的脖子，澎一聲把他拍到牆上，「我再問一次，是不是你做的？」

眾人嘩然。

艾迪整個被凌空釘在牆上，連話也說不了，只覺呼吸開始困難，有一刻，他甚至覺得古澤真的會捏死他。

瀕臨休克之際，他死死地望向朗奴。

朗奴也被這股狂躁的殺氣嚇得雙腿一軟，眼中瞬間掠過一絲慌亂和驚懼，覺得古澤就是個瘋子，好像絲毫不怕被處罰的，轉頭看到艾迪求援的目光，他不由得向後一縮。

古澤卻捕捉到二人的視線，霍地轉頭，怒睥朗奴。

「是你？」

朗奴對上古澤瘆人的目光，頓時慌得拼命搖頭，「不、不是......」

走廊的事情越鬧越大，有幾名男生看不下去，直接跑到教員室找人，碰巧體能教官安德森出來，他們便立即上報。

安德森一聽，二話不說衝了過來。

一上到三樓走廊，就看到已經腿軟跌下的朗奴，與就快喘不上氣的艾迪。

安德森立即大喝，「停手！古澤！放開他！」

古澤目光一閃，卻沒有鬆手。

安德森衝前，用力一把拉開古澤，艾迪隨即貼着牆身倒下，他的褲檔亦滲出一股騷臭液體，弄濕了一大片。

安德森朝古澤劈頭喝問，「發生什麼事？你知不知在軍校打人，是要被革除學籍的？」

古澤瞪着安德森，渾身殺氣四溢，眼神如刀一般鋒利。

比爾見他不說話，連忙上前解釋，「報告長官，古澤房內的書本被人惡意毀壞，他一時激動，與這兩位同學發生了少許衝突，他不是有意的。」

安德森聽罷，走進房間查看，發現的確有一大堆碎紙散落在枱面與地上。

他退了出來，臉色依舊難看，「那也不能隨意對同學施行暴力，你可以向長官匯報，由我們調查。」

之後，他轉頭看着軟成一灘的艾迪與朗奴，「這件事是否與你們有關？」他頓了一頓，「別撒謊，房間沒有監控，但走廊有！」

本來還想抵賴的二人，一聽這話便噎住，不敢作聲。

此時古澤已肯定是此二人幹的好事，他的拳頭不禁握緊。

安德森見古澤仍然不懂控制自己，當下即喝道，「其他人散開，回去繼續上課。」再指着古澤、艾迪及朗奴，「你們三個，跟我走！」

說罷頭也不回，直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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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澤、朗奴與艾迪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罰站於操場中央，等候發落。

比爾站在一角，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教員室內，安德森正查看宿舍走廊的閉路電視。

朗奴是在早上進入古澤的房間，那時古澤與比爾剛離開不到兩分鐘。

朗奴在房間逗留了約五分鐘，之後，與艾迪雙雙步出，面上還有股得意之色。

錄影過得飛快，這段時間再也沒有任何人出入，直至下午，古澤與比爾回來。

然而礙於私隱，房內並沒有監控，沒能證明朗奴與艾迪做過什麼，充其量只能說有嫌疑。

安德森眸光深邃，似能看穿一切。

朗奴與艾迪固然不是好東西，但古澤的桀驁與衝動，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看得清晰。

安德森最恨這些不遵軍校紀律的學生，咬了咬牙，便起身大步走出去。

他先走到艾迪與朗奴跟前。

「古澤的書被撕爛前，只得你倆在房間內，有何解釋？」安德森沒有轉彎抹角，直接了當地問。

朗奴臉上表情一凜，知道這個教官是出了名的惡魔，這時肯定看了閉路電視錄影，遂多了幾分忌憚，訕訕地道，「我們......什麼也沒做過，剛剛回宿舍才知道發生了事。」

安德森兩眼一瞇，冷聲問道，「那你進入他們房間的5分鐘內，都做了什麼？」

朗奴瞳孔一縮，強裝鎮定，「我只是找艾迪說話。」

艾迪亦慌忙點頭，「是、是，我們什麼也沒做過。」

知道這兩人肯定不會承認，安德森目光透着凌厲，「先是自招嫌疑、然後聚眾生事，你以為你們逃得掉？」

朗奴還想開口狡辯，安德森卻是直接了當，「既然那麼多話要談，那現在給我把五座宿舍內全部洗手間打掃乾淨，正好給你們增進感情。」然後他暴喝一聲，「滾！」

朗奴與艾迪面色一僵，不敢再說什麼，肅立敬禮後，匆匆跑去。

待他們離開後，安德森才轉頭望向古澤。

眼前這個滿身戾氣的少年，態度並沒有如其他學生那般敬畏服從，只是一瞬不瞬的與自己對望，眼內盡是桀驁不馴。

安德森冷哼一聲，「知道自己錯在哪裡？」

古澤直視安德森，眼神冷戾不屈，卻不說話。

從來沒有人夠膽挑戰安德森的權威，見古澤這般倔強，安德森也來了氣。

「這裡是軍校，任何人在這裡都要守規矩，就算有事情發生，你也不該擅自動武。」

古澤怒目注視他，「是他們撕爛我的書！」

安德森踏前一步，語帶威壓，「你有證據嗎？有人看見嗎？房內沒有監控，就算他們有嫌疑，沒有真憑實據，你動手就是不對！」

古澤緊握雙拳，胸膛起伏不定，滿眼不忿。

安德森知道他不服，咬牙切齒地警告，「古澤，有一點我必須提醒你，別恃着拳頭比人硬，以為可以解決問題，軍人最講究紀律，若你像蠻牛般亂打亂撞，只怕不用死在戰場，你連畢業那天都等不到！」

古澤氣的嘴唇都在顫抖，凶相畢露。

安德森是鐵了心要挫挫他的銳氣，不由分說便下命令，「給我跑50個圈，200個掌上壓，做不完不準吃晚飯！」

古澤指關握得啪啪作響，霍地肅立敬禮，然後頭也不回地往操場跑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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