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古澤哭了】

病房內，修羅乖乖地被訓話了好一會。

「多大了？好玩不玩的，知不知我們都被你嚇壞？」修穆嚴肅地睨着女兒。

修羅貓兒眼一眨一眨，孩子氣地看着老爸。

就知道騙不了這老狐狸。

「阿澤也快要哭了，你捨得？」修穆沒好氣地道。

「逗他玩玩而已......」修羅低聲道。

可能是剛剛回復記憶，線路有點問題，腦袋有點失控，修羅就是想惡作劇一下吧。

諾文也看不過眼，「姐，你腦袋真是摔壞了嗎？」

他都要嚇壞了，可想而知古澤那傢伙有多難過。

修羅扁嘴瞄了他一眼。

「別玩太過，阿澤已多日沒睡過一覺安生的，把你自己辛辛苦苦救回來的人玩沒了，我看你怎麼辦？」修穆已站起來。

「知道了。」修羅乖乖地應聲。

「這次我不跟你算賬，出院後先安排你去另一處休息，後續的事我會替你處理。」修穆抬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你呀...... 唉！」

女兒的爛攤子，他要收拾好。

但也是她這個瘋子，把圍困的死局破解。

這個令她頭痛的女兒，卻又令他如此驕傲。

這時修羅已收起笑意，認真地道，「爸，對不起。」

修穆親了親她的頭頂，又嘆了口氣，擺擺手，帶着諾文離去。

在門口處遇到剛回轉的古澤，修穆的表情回復擔憂。

「師傅。」古澤啞聲叫道。

諾文望着疲憊不堪的男人，暗暗腹誹自家姐姐真的很會折磨人。

修穆看着面前兩眼通紅的徒兒，不禁皺眉，「阿澤，跟我回家休息，囡囡這邊讓阿銘暫時照顧吧。」

「不。」男人嘶啞的聲音透着堅定，「我不走，我一定要讓她記起我。」

修穆搖搖頭，想說什麼又忍住，只得拍了他肩膊幾下，舉步離去。

諾文也用力握了握他的手臂，才動身跟上父親。

回將軍府路上，諾文給蔣銘發了個信息。

那邊，蔣銘正在途中，看到了信息，愕了一瞬，然後吩咐了司機改道回家。

他靜靜地望向窗外，拿出香煙點上，想到那古靈精怪的女孩，突然笑了一聲，心底卻漸漸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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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澤在房門前深呼吸了幾口，用手按壓早已通紅的雙眼，勉力打起精神。

推開房門，他看到修羅坐在床邊等他。

見她不好好躺着，古澤立即緊張地問，「想要什麼？我替你拿。」

修羅還是望着他，沒有說話。

古澤靠近，俯身定定地望着女孩，仔細地觀察着她的動靜。

修羅看着眼前的他，精神萎靡，兩眼紅筋，滿面于思，形容憔悴。

由金三角回來十多廿天，男人這段日子肯定不好過。

忽然，女孩嘆了口氣，站起來伸手抱住古澤。

古澤頓時慌了，他按着女孩的背，顫抖地問，「囡囡，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他已成驚弓之鳥。

諾文告訴修羅，古澤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旁，日日夜夜跟她說話，等她醒來。

待她一醒，又擔心她失去記憶，忘記了他。

她差點忽略了，男人內心其實很脆弱。

她不願失去古澤，古澤何嘗不怕失去她？

他曾經失去至親，失去家園。

要他再經歷一次，他會發瘋。

是自己過火了。

修羅鼻子一酸，眼眶泛紅，「對不起。」

古澤還未弄清楚什麼回事，緊張地低頭望向她。

修羅憐惜地撫摸着他憔悴的眉眼，「古澤，對不起。」

古澤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怔怔地看着女孩。

情緒猶如坐着過山車，直把這個男人拋得東歪西倒，驚惶失措。

修羅雙手捧着他的臉，低聲道，「我只是想開個玩笑，我沒有忘記你。」

古澤仍然呆視着她。

修羅輕輕地道，「我沒事了，不要擔心。」

這一刻，一直繃緊的弦線斷裂，古澤再也忍不住，抱着她失聲痛哭。

他哭了。

哭得像個可憐的孩子。

多日來的恐懼與憂慮已達頂點，他的壓力如潮水般釋放。

怕她會死掉，怕她醒不來，怕她忘記自己。

更怕她像父母親人一樣，被上蒼收回。

修羅很自責，胸口似被大力揪着，也很心痛這個傻瓜。

「囡囡......」男人埋在女孩頸項哭得抽搐，說不出的委屈與淒涼。

修羅緊緊擁着他，眼淚也不斷流下，「我在......」

「別再嚇我了......」男人痛苦地嗚咽。

「不嚇了，是我不好，哪怕我什麼都不記得，我也知道我有多愛你，就像你愛我一樣。」女孩哽咽地哄着。

她知道她是他的唯一。

古澤哭得一塌糊塗，足足過了數分鐘才緩過來，他抬頭，揑着修羅下巴，用力吻下去。

或許只有感受着女孩的唇舌，感受她的真實，他才可以肯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修羅被他吻得幾乎窒息。

良久，兩人終於氣喘吁吁地停下，額頭貼着額頭。

「囡囡，不要離開我。」古澤聲線沙啞，「我真的很愛、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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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後，修羅沒有回將軍府。

修將軍託蔣銘安排了他倆到蔣家的海邊別墅暫時居住，James還派了蔣家的私人護衛前往保護二人。

由修羅恢復記憶後的第一天，古澤就徹底變成另一種生物。

一隻穿了人皮、愛纏着主人的金毛尋回犬。

沒有人能想像得到，古澤只要對着修羅，就會變得很黏人，跟他在人前判若兩人，若不知情，會以為他才是摔壞了腦袋那一位。

只要能守在女孩身邊，哪怕真的變成一條狗，古澤也願意。

傍晚，修羅在做飯，大金毛就黏在她後背，下巴搭在她頸窩，時不時親她一下，懶洋洋地問，「我餓了，還有多久才能吃飯？」

修羅笑着躲開他的鬚根：「要不你來弄，要不就出去不要搗亂。」

「我不。」他蹭她的脖子，繼續耍無賴，「我就要在這。」

客廳的電視正播放着國際新聞，鏡頭顯示泰國發生政變。

陸軍總司令為首嘅軍方突然發難，趁着首相到紐約參加聯合國大會，封鎖曼谷重要街道，包圍政府大樓，宣佈戒嚴，廢除憲法，解散內閣，聲稱首相涉嫌貪污、濫權，還有「對皇室不忠」等指控。

新聞報導員還提及緬甸國內局勢緊張，政府與新任剛族領袖蘇昂未能達成共識，政府揚言要大力打擊毒品生意，取締地方勢力。

修羅靜靜聆聽着，面上維持着微笑。

大金毛繼續纏着主人嗲個不停，「老婆，我們何時結婚？」龐大的身軀一整個掛在女孩背後。

修羅受不了他的重量，推開了他，「這個問題你到底要問幾遍？」

「你沒答我啊！」

「沒答你又叫我老婆？」

「你就是我老婆啊！」

「既然都叫了，就不急了。」

「不！我就要結婚！」

「給我一個理由。」

古澤認真地望着她，「我只愛你一個。」然後格外不要臉地道，「而且我第一次給了你，你要負責。」

這是什麼話？

豈有此理！

這男人腦袋有問題。

修羅伸手指着他腦袋，恥笑道，「是你自己蠢，次次都糊裡糊塗就被人家睡了，還好意思叫人負責。」

古澤一噎，腦袋轉得飛快，「那我對你負責！」隨即賤兮兮地在女孩耳邊道，｢那也是你第一次......｣

女孩耳朵一紅，隨即凝神定氣，無所謂道，｢你表現尚可，我也不虧。｣

男人迅即臉色一沉。

尚可？哪是什麼評價？那是侮辱！

古澤忽然把她轉過來面對面，「不想認賬是吧？」再惡狠狠地恐嚇，「若你不負責任，我就讓你三天下不了床！」

修羅一臉欠揍的不屑，「又是這一句，能不能來點新意？」

這頭大金毛凶巴巴地裂嘴惡哼，「那就五天下不了床，怎樣？」

修羅挑釁地睨着他下身，「就憑你？你行嗎？」

似曾相識的回應又準時出現，「我行不行，到時你會知。」說罷，女孩被人攔腰托起搭在肩上，摃回臥房。

這是一隻原始而霸道，而且未來得及拿去閹割的雄性大狗狗！

然後，戰事一觸即發。

所謂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戰爭中，雙方的攻防技巧都在不斷改進。

然而面對密集並改進了的火箭彈，著名的鐵穹防禦系統也不能全面防衛。

跟所有國際關係一樣，最狡猾的敵人，總是在一輪狂轟猛炸後，裝模作樣地哄哄騙騙，然後又捲土重來，再狠狠地蹂躪，把對手吃乾抹淨。

結果那頓飯，足足到了深夜才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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