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谷口對峙】

潛龍谷的入口，左右兩旁是連綿的山林。

夜裡本來零星的鳥鳴猴嘯，到了此地，已變得全然寂靜。

亞歷凌厲的黑眸環顧着四周，特別盯着茂密的林間，然後與北極星及IZO的隊員打了個手勢，暫時停在原地。

修羅瞥了眼地上的痕跡，與叢林那邊不同，下午雨後的泥濘地上，出現許多軍靴的鞋印，證明這裡在不久之前，應有不少人馬經過。

眾人沒有多餘動靜，默契地留意着環境。

然而，修羅感應到這裡還有其他人，只是藏得很隱秘，沒有露面。

這時，伊扎克的耳朵動了動，他倏地舉槍，直指向右邊的林間。

其他人亦極速散開，以樹體遮擋，舉槍準備應戰。

來人不是潛龍谷的人，而是8名與伊森失去聯絡的尖刀小隊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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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龍谷的人一直匿藏在林森處，沒有露面。

此時大國的遊騎兵與教授已然離開，他們守在此處，只不過是要擺擺幌子，拖延追兵的時間。

馬翊冷冷地盯着前方，注意到那群神祕的黑衣人身上閃爍着幽微的綠光，那是 AN/PVS-7 夜視鏡與 AN/PEQ-2 雷射指示器在空氣中劃出的死亡波長。

一名守衛低聲問道，「小馬哥，那伙人看來不像是坤泰那邊的，我們要不要出去？」

馬翊不以為然，唇角勾出一抹冷譏，「別急，那群黑衣人手上的 SIG SG 552 配備了瑞士製的頂級光學瞄具，這種距離，他們連對方的瞳孔都能打穿。先讓他們窩裡鬥，我們好收漁人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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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那8個人亦顯然察覺到不熟悉的煞氣。

野蠻慣了的他們，身上穿着略嫌笨重的蘇製防彈衣，手持老舊但耐操的 AK-74，甚至沒有導軌可安裝戰術燈，全憑野獸般的直覺。

「殺！」

領頭的尖刀隊員發出一聲如野獸般的低吼，手中的 AK-74 噴射出狂暴的火舌，直接壓制了亞歷所在的正面。

坤泰的尖刀隊畢竟是努溫親手調教的亡命之徒，他們那種不要命的瘋狗式打法，在近距離駁火時爆發出了驚人的破壞力。

亞歷側身翻入土坑，子彈擊中了他頭部那頂高強度 Kevlar 戰術頭盔的側邊，帶走一抹焦味，卻被纖維層硬生生卸開了動能。

「鐵頭、布魯圖，交叉壓制！」亞歷冷聲下令。

兩名北極星隊員的 SIG 步槍發出極其規律且短促的點射音，發出精確校準的扳機組節奏。

與此同時，兩名尖刀隊員如彈簧般彈射而出，手中緊握鋸齒軍刀直撲 IZO的位置。

伊扎克冷哼一聲，身上的Interceptor 強化型攔截者防彈背心，配有陶瓷插板，面對衝撞，他僅僅是側身避開一記斜劈，右手拔出特種格鬥短刺，順着對方的下顎狠狠扎入，直透大腦。

然而，其中一名尖刀隊員竟無視伊扎克的防守，拼着肩膀被子彈貫穿，也要瘋狂地撞向 IZO 的防護盾牌。

砰！沉重的撞擊聲在林間迴盪，盾牌後的隊員被這股怪力撞得後退半步。

修羅眼中的寒芒陡然大盛，腳尖一點，如鬼魅般穿透混亂的火線。

一名尖刀隊員正準備扣動手槍扳機，修羅已欺身而至，左手扣住對方的腕骨，狠狠一拗，清脆的折斷聲伴隨着慘叫響起。

她右手反握經過高碳處理、塗有特氟龍塗層的特種作戰刀，迅雷不及掩耳地在對方胸腔連捅三下，每一刀都精準地避開肋骨，直絞心臟。

鮮血噴湧而出，戰鬥極其短暫，林地上橫七豎八地躺着屍體，泥土被浸泡成了暗紅色。

最後一名生還的尖刀隊員腹部中彈，仍拼着最後一口氣，試圖抓起地上一枚生鏽的 F-1 手榴彈，想同歸於盡。

修羅一腳踩碎了他的手腕，軍刀尖端抵住了他的眼球。

「說！」修羅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們要去哪裡？」

那名尖刀隊員神情痛苦而猙獰，鮮血從嘴角不斷湧出，悻悻地道，「我們......抓不到......你也別想......」

修羅眼神一沉，握刀的手猛然用力，利刃貫穿眼眶沒入腦脊。

鐵頭剛從另一人身上搜到了無線電通訊器，朝修羅輕吹了個口哨。

二人默契地交換了個眼色，沒再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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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馬翊看着這場頂級的武力輾壓，加上對方精良的武裝，不禁吃驚。

那群尖刀部隊來來回回在谷口與四周山林守了兩天，已叫他頭痛不已，沒想到又來了一批更硬的，這下可麻煩了。

若然他們要硬闖，恐怕谷口很有可能失守。

馬翊迅即發出信號，下令谷口全員戒備。

山谷傳來大片槍械上膛的聲音，北極星與IZO一眾人立即舉槍示警。

亞歷與伊扎克反應極快，北極星與 IZO 的隊員瞬間背靠背圍成一個圓形防禦陣，手中的 SIG SG 552 與 Tavor TAR-21 步槍斜指上方。

空氣中原本濃烈的血腥味，此刻被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所取代。

「別亂動！」馬翊冰冷的震懾力的聲音，透過山谷的擴音裝置傳來。

這不是威嚇，亞歷透過夜視鏡的綠色視野，敏銳地察覺到兩側峭壁上伸出的漆黑槍管，那些重型武器居高臨下，將他們徹底鎖死在毫無掩體的谷口平地上。

此時修羅已有疑惑，剛才那些人明明可以夥同尖刀小隊向他們展開攻擊，卻遲遲未有動手，甚至眼睜睜看着他們屠殺8人。

她眼底一動，清冷的聲音響起，「我們不是坤泰的人。」在死寂的谷口，她一開口顯得格外突兀，「沒時間陪你們玩對峙。」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馬翊隱身在亂石堆後，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冷冷地回道。

隨着馬翊一個手勢，谷口上方兩側的石縫中，兩挺 DShK 重機槍率先噴出半米長的火舌。

噠噠噠噠！

大口徑子彈如同鋼鐵鐮刀，精確地掃在北極星與 IZO 隊員腳邊不到半米處的泥地上。子彈掀起的泥土與碎石像爆炸般噴濺，在地面拉出兩道焦黑的溝壑，明顯地是在進行彈幕驅逐。

只要他們再往前踏一步，身體就會被這 12.7 毫米的子彈直接攔腰打斷。

然而，反擊比雷霆更快。

在重機槍火舌噴吐的零點五秒內，北極星的狙擊手激光早已進入預設狙擊位，趴在後方亂石堆的陰影中，手中的 TAC-50 狙擊步槍配備了高倍率熱顯像瞄具，早已鎖定了左側重機槍掩體後那微弱的熱源。

「Got you！」激光咬牙低吼。

咻——！

TAC-50 沉悶的槍鳴劃破夜空，一發點50穿甲彈精準鑽入左側掩體，彈鏈箱瞬間炸成火球。重機槍的嘶吼戛然而止，黑煙竄出。

幾乎在同一時間，薯餅單手撐地躍出，手中的M32榴彈發射器連續兩聲砰鳴。

兩發 40 毫米高爆榴彈呈拋物線精確地砸在左側掩體的岩石支點上。

轟——！轟——！

劇烈的爆炸震得整片山谷嗡鳴作響，在馬翊驚愕的注視下，左側那挺重機槍連同半塌的掩體巨石一起崩落，沉重的槍管打着旋兒墜入谷底。

原本密不透風的交叉火網，瞬間被這精準的反擊切掉一半。

激光冷嗤一聲，手中的雷射指示器精確地點在右側殘餘重機槍手的眉心，那枚紅點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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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重新陷入死寂。

右側的重機槍手雖然還握着板扣，但指尖已在發抖，因為他知道自己正被隱形的死神盯着。

馬翊藏身在亂石後，冷汗順着鬢角流下。

看着左側那堆冒煙的廢墟，他心中掀起翻然巨浪。

這群人絕對不是普通傭兵，這種配合、還有火力的精準度，簡直是魔鬼級別。

想到教授與古澤等人已離去，犯不着與這批閻王硬拼，否則潛龍谷多年的寧靜，沒準會在今天被打破。

「夠了，停火！」

馬翊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終於按下了通訊器開關，聲音帶着一絲被壓抑的震驚與忌憚，透過擴音器沙啞傳來。

「既然你們有這種本事，就去找其他尖刀的人，別在這兒撒野。不管你們是哪路的兵王，潛龍谷不歡迎外人！」

修羅瞬即抓住重點，肯定了對方不是敵人，朗聲回道，「若你們沒有傷害教授與隨行將士，那我們便不是敵人。」

馬翊沒有應聲，只謂兵不厭詐，何況對方如此強悍，稍一鬆懈便會招來大禍。

此際，雙方在谷口呈膠着狀態，修羅的衛星電話突然震動。

她似有所感，立即朝眾人打了個眼色。

亞歷與伊扎克分別側身擋在她前方，修羅也不怕對方突襲，掏出電話接聽。

「囡囡，」電話那頭傳來雄厚的嗓音，「在哪？」

一聽這聲音，修羅眸底一顫，輕聲回道，「潛龍谷。」

那邊略為一頓，似是驚訝於女兒的速度，但迅即回復淡定，「阿澤有消息，兩小時前，他的隊伍在潛龍谷西面約十公里，朝南部泰緬邊境撤離，那邊有個小型機場，我會派隊接應。」

修羅聞言，寒冽的雙目終於有點溫度，嗯的應了一聲。

這麼說，坤泰的人各自在轉移陣地，圍截古澤等人。

大將軍像是感覺到另一頭氣氛凝重，沒再多話，「保護好自己，儘快回來。」

說罷，二人隨即掛線。

這時候，父親沒有大興問罪之師，倒令修羅有點內疚。

回去得好好哄他。

她深吸了口氣，向亞歷與伊扎克耳語幾句，又按着通話器向黑水與Gurkha發指令，才轉頭向谷口左方的密林發話。

「今次抱歉打擾，我們不會進谷，亦不會再向你們動武。」

亞歷示意所有人垂低槍口，向布魯圖和鐵頭打了個眼色，讓他們隨機應變。

修羅逕直往前走了幾步，整個人曝露在無遮蔽的月光下，表現出一個極度危險但也極具誠意的姿態。

只有激光，由始至終隱藏在暗處，準備隨時開槍掩護。

薯餅亦悄悄摸向腰間，萬一勢色不對，就會丟出閃光彈。

「我知道教授等人已不在谷內。」修羅的聲音穿透山谷，冷靜得讓人心驚，「守好你們的谷口，努溫的殘部還在後方，別讓他們活着進去。」

樹林內的馬翊呼吸一滯，這女人居然什麼都知道？

他從林間張望，只見那女人一身冷厲之氣，讓人心頭發涼，氣勢竟壓了在場所有男人一頭。

老實說，他在潛龍谷多年，沒見過外頭多少女人，還要是如此無畏無懼的。

就在他想開口之際，只聽到另一個男人急速喊了句，「走！」

北極星與 IZO 的隊員動作整齊劃一，前方的隊員保持持槍警戒姿勢緩步後退，後方的隊員則迅速切換為行軍編隊。

薯餅在後撤的瞬間，反手向空地投出一枚特製煙霧彈。

滾燙的白煙瞬間吞噬了谷口，遮斷了上方所有重機槍的視線。

「小馬哥，要追嗎？」右側的重機槍手急促地問道，手指仍死死扣在扳機上。

「追？你想去送死嗎？」馬翊從木林掩體後站起，面色鐵青地看着那團迅速擴散的煙霧。

他很清楚，剛才若真的駁火，對方那個隱藏的狙擊手絕對會在第一時間轟掉他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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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十秒，煙霧散去。

谷口除了地上的八具殘缺屍體與那挺淪為廢鐵的 DShK，還有些微弱的反光物體散落在地上。

馬翊喚人上前查看，只見那人謹慎地用槍口挑了挑地上的東西，突然驚呼一聲，「是黃金！」

他飛快地撿起了七八條像打火機般大小的金條，捧着跑回來。

眾人傻眼了。

在泰緬地區俗稱「五兩金」的小金條，月色下，發出黃澄澄的光芒。

馬翊默默掂量着手上的小金條，又看着地上那挺被炸成廢鐵的 DShK，喃喃地道，「這......算是賠償嗎？」

那具被稱為「窮人防空炮」的蘇聯時期老兵器，當時在黑市，連彈藥約值$6,000 美金。

這七八根小金條的價值，多買幾具也算是綽綽有餘了。

「小馬哥，這群人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屬望着空蕩蕩的谷口，聲音還有些顫抖，「說打就打，說走就走，連賠償都丟得這麼霸氣……」

「什麼神仙，是真正的閻王吧！」馬翊冷哼一聲，隨即臉色一沉，恢復了守將的威嚴，「收工！把地上的垃圾處理掉，重機槍位立刻搶修。聽那女的，守好谷口，努溫那群瘋狗要是敢過來，老子讓他們知道什麼叫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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