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狂龍之力】

此時，場外突然哄動起來。

龍應天等人一看，古澤竟然已再次站了出來，抱手看向龍應天的方向，好像是在等他出來。

古澤這樣出色的男人，無論在甚麼地方，都像漆黑中的螢火蟲一樣，那樣的鮮明，那樣的出眾。他那冷峻的眼神，矯健的身形，神乎其技的搏擊能力，徹底地攻陷了在場的女性。

古澤粉絲團迅速組成。潛龍谷女將，尤其是年輕一輩，都為古澤的再次落場而喝彩叫好。

龍應天心中一陣激動，再看着古澤時，竟然不再害怕面對他了。

古澤的邀戰，彷彿是對他的認同，以及一分尊重。

龍應天霍然站起，步伐穩定地走向古澤，氣勢與方才的鐵牛截然不同，看出他在心態上，已經準備好和古澤對戰了。

龍應天說了句「請指教」，便擺出了個拳擊的高守架 (High Guard)，兩手緊貼額頭與臉頰，縮成一團。

這種起手式顯示他是擅長內圍近身戰，抗壓型的拳手。

龍大志對身旁的遊騎兵說道，「這孩子前年跟一個退役的羽量級世界拳王學拳擊，不到半年，那位拳王就說除了實戰經驗外，已經沒甚麼可以再教他了。」

龍應天武學天份極高，自小跟不同的師傅學武。別人要苦練兩、三年才能入門，他只用幾個星期就能把所有基本功練得扎實無比。

「噢！可惜小孩子好像選錯方法了！」麥佳亞搖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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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兩人對話時，古澤和龍應天已經開打了。

初生之犢不畏虎，龍應天以靈巧的步法配合快速的刺拳，不停試探古澤。

古澤卻不像剛才對上鐵牛般速戰速決，只是避開龍應天的攻擊。

重招來了！龍應天趁古澤只守不攻，重心好像有點不穩，打出一套The Basic Three：先以快速的刺拳和凌厲的直拳迫使對手直線後退或雙手擋在臉前時，再以左勾拳繞過對方的防衛打向古澤太陽穴。

前兩拳的效果很好，古澤被逼雙手護住頭臉，龍應天速度快絕的左勾拳已至！

龍應天以為得手，還特意收了幾分力。豈料古澤及時一矮身，妙到毫巔地避過這拳，更以一記上勾拳，把龍應天的防守打開。

龍應天反應也是快絕，仰身急退，眼看避不過古澤的反擊。

出奇地，古澤的上勾拳竟然在龍應天的下頷前略過。

古澤重新擺出防守姿勢，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量對龍應天說，「攻勢去得太盡，要留後手。」

龍應天聽了一怔，心中既是感激，也有不憤，便改以更剛猛的泰拳應戰。

他的泰拳造詣完全不似一個剛滿16歲的少年。迅猛的掃腳，剛烈的肘擊，場外的觀眾都能感受到箇中的威力。

可是這次古澤毫不退讓。

抬腳禦踢後，總是回應一記掃腳。防守刺拳肘擊後，同時發動更凶悍的反擊。

每一下的肉體互搏，都發出低沉的撞擊聲，聽得場邊的人心頭一跳：這兩人都不會痛的嗎？

答案是會的。

龍應天率先忍受不住，向後一退，雙手不停按摩手臂和腳脛。

古澤抖動着手腳，也舒緩着痛楚，並對龍應天說，「敵人比你強，你就不要再硬拼。」

古澤不懂那些武學術語，就簡單直接地點出龍應天的問題來。

「好！再來！」龍應天也不多打話，以虎形開場。

虎形以力量的厚實雄渾為本，拳法招招勢勢有沉着之力，雙手成爪，力貫十指，而且步法沈穩，猶如準備向獵物撲擊的猛虎。

「五形拳來了！天哥加油！」場外的少年都落力地為大哥打氣。

孟東擅長虎鶴雙形，已經是很不錯的好手了。龍應天卻是龍、虎、豹、鶴、蛇五形皆精，而且招式嫻熟。一旦施展開來，攻守兼備，出一指半足之功，足可壓倒庸流。

古澤好整以暇，擺出軍中搏擊術的架勢。

「呼！」虎爪直取古澤的咽喉與雙肩，企圖以力量強行破防。

古澤兩手精準地把雙爪擋下。

龍應天每一擊都帶着撕裂空氣的勁風，可是古澤僅以掌心撥打，便化解了他的攻勢。

眼見虎形受阻，龍應天指尖一併，雙臂如長喙般點出，身法變得輕盈，單腳點地，使出鶴形。

他身高手長，攻擊範圍比孟東施展時更廣，動作也更靈巧。

鶴喙專攻古澤的喉嚨、太陽穴和各處關節穴道，動作迅疾且刁鑽。被他擊中，就算不倒下，身體也要一陣麻痛，影響戰鬥力。

古澤側首避開指尖，指尖劃過的氣流甚至吹動了他的髮梢，但他腳下始終未退半步。

最後幾招更以鐵拳、手肘硬拼鶴喙，讓龍應天的鶴形一時也潰散了。

這次龍應天變招甚快，身形驟然一縮，隨即像彈簧般彈射而出，拳頭緊握，以拳節擊打，這是追求極致速度與殺傷力的豹形。

拳影如雨點般擊向古澤的胸腹，每一拳都打出短促而劇烈的爆發力，試圖以極高的頻率尋找古澤的防守死角。

正當古澤要擋下豹拳的瞬間，龍應天的手臂彷彿沒了骨頭，順着古澤的肘部「爬」了上去，指尖如蛇信般刺向腋下要穴，這是極難防禦的蛇形。

他希望以柔剋剛，尋找古澤防守最薄弱的縫隙。

可惜這些巧招卻逃不過古澤這個沙場老手。打蛇打七寸，他左手反手一扣，精準地抓住了龍應天的手腕。

古澤右拳正要暴發，幸好龍應天反應也是快絕，右手一抖，掙脫了古澤鐵圈般的手。

場邊的「七小虎」看得目瞪口呆。龍應天此時展現出的身手，早已超越了同齡人的範疇。然而，古澤就像是一塊立於驚濤駭浪中的礁石，無論龍應天的招式如何幻變、如何迅猛，他始終只用最簡單的撥、擋、卸力、硬撼，將所有攻勢化解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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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時間，龍應天已經額角生汗，體能消耗了不少。

最後，龍應天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全身勁力貫通，準備使出五形拳的殺着。

龍形不求招式奇詭，求的是渾然一體的氣勢。

就在他準備發動最後一波強攻時，古澤的眼神變了。

原本平靜如水的古澤，渾身氣勢陡然爆發。那是從千軍萬馬、屍山血海中磨礪出來的沙場戾氣。

龍應天只覺眼前的人影瞬間高大了數倍，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撲面而來，猶如遠古暴龍迎面向他撲去，讓他原本流暢的招式竟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古澤動了。

他不再被動防守，而是如獵豹般切入龍應天的內圈。那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的變化，卻快到肉眼難辨，直轟龍應天的胸口。

龍應天驚駭之下以龍爪手全力格擋，卻因為心神微亂，被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震開雙臂。

緊接着，古澤一記狠辣的膝撞直頂龍應天的小腹。龍應天避無可避，心中泛起一絲絕望，以為自己必受重傷。

就在膝蓋即將觸及龍應天身體的微釐之間，那股狂暴的力量竟如退潮般瞬間消失。古澤穩穩地停住了動作，膝蓋僅僅是輕輕抵在龍應天的腹部。

場中死寂一片。

龍大志有點尷尬地輕挪身體，掩飾自己剛才差點撲出去的動作。

反而龍劍飛一直都瞇着眼，老神在在地觀戰。

古澤收勢站定，原本凶悍的氣勢煙消雲散，恢復了那副沉穩的模樣。

龍應天臉色慘白，大口喘着粗氣，渾身已被冷汗浸透。他意識到，如果剛才古澤沒有收手，自己現在恐怕連站着的機會都沒有。

「這才是殺人的招數。」

古澤輕聲對龍應天說道，「武技練得再多，若無捨身一戰的戰意與洞察生死的冷靜，終究只是擂台上的技藝。」

龍應天低着頭，雙拳緊緊地握着。

五形拳是他外祖父傳給他的，還有其他叔叔伯伯教他的武技，從四歲起，他苦練了十二年。憑此一身技藝，谷中已鮮有能擊敗他的人。

古澤言者無意，但龍應天卻感到萬分屈辱，好像自己努力練就的武技，都是別人眼中的家家酒。

龍應天的戰意燃燒起來：我有多強，就證明給你看！

一股狂暴的氣勢，突然從龍應天身上湧出。

「糟了！」龍大志低呼一聲，如獵豹般直撲場中兩人。

古澤心中一凜，身體立刻反應過來，右腳微退半步，雙手架起防守態勢，整個人剎那間便進入廝殺狀態。

身前的龍應天氣勢不斷增強，頭一抬，古澤見到的是一雙逐漸變紅的眼睛，以及那張本來俊朗不凡，現有卻有點扭曲的臉龐。

場外眾人眼前一花，下一刻，兩條人影同時在龍應天身後出現，用力接住他的雙肩和雙手。

龍應天突然被人制住，低吼一聲，發力掙脫。

以龍大志的身手，雙手竟被龍應天暴力掙脫，還順勢一肘打向後面的舅父。

龍大志雙手橋手一格，堪堪擋住這凶暴一擊。

龍劍飛不知用了甚麼手法，一掌輕拍孫兒的腦後，然後用一股低沉但有力的聲音向他耳邊喝道，「天兒，醒醒！」

龍應天聞言全身一震，那股狂暴的氣勢驟然減弱，他的人也整個軟了，向後靠到龍大志身上。

一臉茫然的他，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臭小子！比試輸了就認，不用那麼較真啊！差點便出大事了。」龍大志口中罵着，眼裡卻盡是關心。

龍劍飛向兒子說，「帶他回去休息吧！」

龍應天走了兩步，虛弱地轉過身來，眼中再也沒有先前的傲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敬畏。

他向古澤深深一揖到地，誠懇地說道，「多謝古上尉指點，我明白了。」然後便離去了。

古澤眼看着少年，心裡卻想着剛才的事。

龍劍飛看着孫兒，知道這一敗，未嘗不是好事。他走到古澤身前，呵呵一笑，「剛才見笑了。是否很奇怪他的狀況？」

龍劍飛主動提到，古澤點點頭，然後靜待老人的話。

「你可能不信，我們家族都有一種能力，叫『狂龍之力』。當情緒極度激動，加上戰意燃燒，便可能進入一種狂暴的狀態。硬是要說，就好像西方神話裡的狂戰士，或者頂級運動員進入了領域。」

「那種不清醒的狀態，會燃燒人的潛能，無論體能、力量、反應都會全面提升。副作用是人會失去理智，甚至不分敵我，最後徹底暴走。體力秏盡時，要躺起碼一天才能回復過來。很不科學吧？」龍劍飛道出了家族驚人的能力。

古澤想起了James，便搖搖頭。這些不科學的事情，他早就見過了。

龍劍飛歎了口氣，然後說道，「這次是他的第二次了。他年紀還小，還未能控制這股力量。所以我遲遲也不敢讓他執行危險的任務，更不敢讓他跟你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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