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再也不會放手】

聯絡了諾文後，只拿了簡單行李，古澤便飛快趕去機場。

途中查詢了航班，最快的直航班機要等到翌日下午才有。古澤看了看時間，便選擇了轉機兩次，趕在翌日晚上抵達蘇黎世。

不是因為假期太短，而是太過想念。

更害怕來不及。

他的囡囡不知怎樣了。

古澤的背包內帶上了修羅的日記及順手拿的一點東西，除了吃喝如廁閉目養神外，他都在一遍又一遍地翻閱着日記，不想錯過任何一頁，彷彿要把內容背下來。

若諾文發現他把日記帶走了，肯定會叫將軍發個航空管制，讓他飛不出領空。

到達蘇黎世機場已是午夜，古澤預約了計程車，馬不停蹄地趕去修羅那邊的實驗室。

夜深了，街上幾乎沒有行人。

漸漸遠離了市中心，車子開上了高速公路，路面更靜。

古澤一直望向窗外，他沒有來過這邊，一切對他來說都很陌生。

司機開了輕音樂，悠揚的樂韻陪伴着古澤，他一路在想，見面後該說什麼？

腦內湧現雜亂無章的想法：他的囡囡現在好嗎？有沒有按時吃飯？頸背的舊患還痛嗎？會不會瘦了？突然的離去，必定是傷心了，她肯定睡得不好......

就在此時，嘭的一聲，車子爆呔！

司機急速停下。

四野無人，司機用不大流利的外語解釋着，似乎要待到天光才有辦法。

「有後備呔嗎？」古澤板着臉，想直接動手更換。

司機搔搔頭，用生硬的外語解釋，後備呔壞了未及修補，換了也無用。

古澤很是焦躁，「能聯絡緊急維修嗎？」

司機無奈，「還有幾小時才營業呢。」

古澤沒有辦法，握着拳頭在車內等待。

隔了一會，他努力令自己冷靜，又拿起日記翻閱，焦躁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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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那邊，修羅也睡不着。

整晚心浮氣躁，實驗錯漏百出，完全不是平日裡該有的表現。

剛剛突然莫明的心慌意亂，修羅伸手抓了抓頭髮，深深嘆氣。

她打開手機，閱讀着信息，將軍府那邊只得諾文與父親的日常問候，接着是蔣銘的無聊分享，其餘是北極星的通告，D.M.的恆常匯報，還有Mensa群組的交流資訊，唯獨沒有古澤的消息。

離開前，她求他放手，他就真的放了手。

修羅苦笑，或許，強求的一直是自己。

走到這一步，好像很無辜，卻又不是沒道理。

她一直相信，所有問題的出現，都基於自己能力不足，自身未夠強大。

怪自己，總好過怪別人，她不想有怨恨。

他們愛得不夠，這似乎是感情唯一的死因。

她沒有不甘，只是不知何時才能復原。

再躺下，修羅冷靜下來，用理智抑壓着感性，閉上眼睛，嘗試再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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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公路的車子開始多，沒一會，就有幫手來協助。

古澤急不及待着司機趕路。

到達實驗室時已是辦公時間了。

古澤下車，卻沒有直接進入大樓，他選擇在路旁的大樹下打電話。

實驗室門前有條寬敞大道，兩旁種滿梧桐樹，秋意正濃，黃葉漫天飛舞。

電話接通，一路響着，未有人接聽。

此時修羅正準備實驗工作，電話在白袍的口袋裡震動，她掏出來，看到來電者，頓時呆了。

她並沒有即時接聽，只是怔怔的望着屏幕。

震到快要斷線時，她才按了接聽鍵，緊握着手機放到耳邊。

兩人都沒有開口。

古澤也握緊着電話，手指頭都發白了，就是聽不到任何聲音。

實驗室很寧靜，修羅只聽到另一邊傳來風吹過的聲音。

過了一刻，古澤低沉的聲音傳來，「囡囡，對不起。」

修羅仍然沉默。

古澤張了張口，可是突然不知要說什麼。

又沉默了片刻，他才再度開口，「是我錯。」

修羅閉上眼睛，淚水幾乎控制不住。

放不下，真的放不下。

不管想不想承認，原來自己一直在等他，哪怕只是一句說話，都叫她無力抵抗。

她鼻子發酸，終於打破沉默，低聲回應，「我也有錯。」

聽到她開口，古澤無法言喻的心痛，「不！是我錯，我蠢、遲鈍......自以為是、優柔寡斷.......又拖拖拉拉......」他的老毛病，就是每當不知所措時，說話都不利索。

「是我不夠信任......沒有好好處理。」修羅哽咽。

「不！是我不夠成熟......傷害了你......我......」那邊也開始哽咽。

修羅還有什麼糾結呢？

最重要的是，為了這份感情，他們都願意成長，都願意為對方低頭。

哪怕這個男人犯下彌天大錯，修羅都會拼盡一切維護他，因為，她早就認定了古澤。

「我沒有怪你。」修羅聲音低沉沙啞。

電話裡頭又靜了下來，時間都似靜止了。

「我來了，在樓下。」

修羅一愕，走到窗前，古澤剛抬起頭張望，便看到其中一扇窗內，心心念念的人正向下望來。

而窗前的修羅，望着站在樹下的男人，眼眶早就紅了。

他的臉上有風塵僕僕的疲憊，但更多的是沉穩與堅定。

古澤深深凝視那瘦了一圈的小臉，對着電話說，「我很想你。」

修羅聽到後，再也不顧其他，直接衝到樓下。

一跑到大門外，她便被高大魁梧的男人緊緊抱在懷裡。

古澤一把攬着女孩，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懸吊着多時的心臟終於重回胸腔，連日來動盪不安的情緒終於得到安撫。

女孩真的瘦了很多很多，古澤感覺她的腰身已不能再幼了。

他一邊吻着她頭髮額角眼睛，鼻子一酸，以近乎哀求的語氣說，「不要丟下我。」

修羅把小臉埋在男人的頸間，同樣用力的抱着他，那個寬厚的胸膛，強而有力的心跳，讓她多日的糾結，終於煙消雲散。

「我每一天也很想你。」修羅在古澤耳邊哽咽着道。

聽到這一句，古澤已覺心滿意足，用力緊抱着懷裡的人。

他知道，自己這輩子再也不會放手。

他堅硬的胸膛里裝了一個小女孩，她的一顰一笑，都讓他無法再從容鎮定。

從此為她而喜，為她而憂，也因她而滿足，從相遇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往後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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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要向霍華德教授請假時，古澤也跟她一起前往。

寧靜的辦公室內，霍華德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

他的愛徒智商極高，容貌出眾，刁鑽可愛，又是大國軍事世家的掌上明珠，追求她的才俊們幾乎橫跨半個歐洲。

不過，面前這個高大威猛，氣場迫人，眼神凌厲，不苟言笑的男人，只不過隨隨便便地與修羅站在一塊，就予人天造地設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這個男人滿心滿眼裡只有修羅。

嗯，徒兒眼光好，她選擇的，自己一定支持。

霍華德含笑看着自己的高足，「去吧，蘇黎世的秋天不會叫你們失望，好好享受。」

然後再鄭重對古澤道，「我把修羅交給你，請好好對她。」

古澤認真地點頭，再加一個鞠躬。

霍華德戲謔，「別把她拐走啊，我的研究還要有她才能完成的。」向古澤眨眨眼。

古澤罕有地開玩笑，「看情況吧。」

修羅有點驚訝，這傢伙居然會和陌生人說笑。

霍華德偷偷地向修羅豎起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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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跟教授別過後，沒有帶古澤入住自己的研究人員宿舍，反而在蘇黎世湖畔，有"玫瑰小鎮"之稱的拉珀斯維爾租了一間別緻的民宿。

小小一幢三層高的樓房，面向着如詩畫般的湖畔，平靜祥和，風景怡人。

待修羅收拾了簡單行李後，古澤臨時租了輛車，自駕來到民宿。

開車前，古澤剝了支棒棒糖給修羅。

修羅驚喜，這個小秘密他怎麼知道的？

整個車程，古澤都握着修羅的手，只用單手掌軚。

修羅含着可樂味棒棒糖，覺得前所未有的愉悅放鬆，任由身邊人緊握。

多慶幸他們從未放手。

古澤不時瞄向修羅，看到她笑咪咪的神態，自己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秋天的蘇黎世已很有寒意，修羅穿的衣服不夠厚，下車時，微微縮了縮脖子。

古澤從背囊裡掏出一方紅色冷圍巾，在修羅的脖子上圍了兩圈。

修羅看見了自己的東西，輕笑，「哦，當小偷了！」

古澤擁着她，親了一下，「嗯，偷了很多。」

修羅瞇瞇眼看着他，「還有什麼？」

古澤突然頑皮地眨眨眼，卻不說話。

修羅看着這時的他，披星戴月的趕來，儘管于思滿面，但卻是一臉可愛的神情，滿滿都是喜悅，反差萌十足，修羅不禁笑了。

「笑什麼？」男人磁性的聲音問道。

「偷我東西，不告訴你！」修羅輕哼。

「那我繼續偷。」身高一米九五的大個子在撒嬌。

修羅忍不住，抱着他笑個不停。

古澤看着懷中笑容明媚的女孩，貓兒眼笑得彎起來，他內心最後那一角的黑暗都被她照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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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是一幢三層的小樓房，對着蘇黎世湖，可以看到船隻駛過。

屋主相當識趣，經過簡單確認後，留下了鎖匙及通訊號碼，便把整幢宅院交給他們。

古澤非常喜歡修羅的選擇，這裡有個小花園，種植了各式花卉，大樹下還有個韆鞦架，蕩韆鞦時可以遙望蘇黎世湖。

修羅輕聲問他，「你是不是很嚮往這種寧靜生活？」

古澤雙手摟着她的腰，「我只嚮往與你一起的生活。」

究竟是良辰美景令人神往，還是身邊那人讓自己忘憂？

古澤只知道，擁有這個女孩，哪裡都是天堂。

一進門，放下行李，修羅看到有個漂亮的露台，抬腳就要往外走，古澤卻拉住她的手臂。

修羅回頭，古澤一手攬着她入懷，另一手捧着她的小臉，語氣忽然極之認真，「囡囡，我跟雪兒真的從來沒有......」

話未說完，修羅用手掩着他嘴巴，凝視着他的眼睛，「不用解釋。」不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再糾結。

古澤漆黑的眸子定定看了她一瞬，拉開她的手，低頭吻住了她。

再沒有顧忌，這一個久違了的吻，古澤等了很久。

也不用擔心再有任何人來打擾。

二人由大門、客廳，一直到露台，吻個不停。

卸掉所有包袱，掃走所有障礙，暴露出真正的渴求，本性是怎樣就怎樣。

喜歡就喜歡，想愛就愛，簡單直接，毫無雜質。

修羅幾乎溺斃在他的熱吻中，好不容易停下來透氣，她嘴都腫了。

修羅像是不認識眼前這塊人形魔術貼，但好像已經扯不下來。

等不過一刻，那頭餓狼又黏上來含住了她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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