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哀求小三離場】

片刻，修羅終於打破沉默。

「就這樣？」

「什麼？」

雪兒一愣，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還有其他事情嗎？」修羅按熄了煙，似乎準備離去。

雪兒按捺不住，呼吸漸漸加重。

柔弱的她也會有勇敢的時候，既然選擇了攤牌，就不如放開懷抱說個明白。

調整一下呼吸，她抬眼直直地望向修羅。

「修小姐，你的確很厲害，也很漂亮，有家世有學識，肯定有很多條件好的人喜歡你追求你，為何一定要栓着古澤當你裙下之臣？」

修羅抬眉，冷冷地看着她。

雪兒緊握着手，心跳得很快，「你們出身截然不同，他要很努力才能在你的世界出人頭地，你知道他背後有多艱辛嗎？」

修羅繼續默默地聆聽。

「反過來說，你可以放下身段到他的世界嗎？你甘於平凡嗎？」

「我知道你幫了他很多，但你一次又一次的玩弄他，不停在他身上顯示你的優越感，你有想過他的感受嗎？」

「你知道他一直活在你、活在將軍的陰影下，自覺欠你們很多嗎？」

修羅眸底滑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他渴望過怎樣的生活你知道嗎？」

「他需要一個怎樣的伴侶你又知道嗎？」

「你可以給他多少時間？可以陪伴他多久？」

「我沒有你那麼本事，飛得高去得遠，但我可以好好照顧他，讓他回家就有熱湯熱菜，關上門就可以安心休息。」

「他喜歡做什麼也可以，我會陪伴他支持他。」

「每次回頭，他都可以看到我在等他。」

修羅再次點燃了另一支煙。

「他之所以會跟我一起，是因為我可以給他安穩溫暖的感覺，無論任何環境下，我願意無條件愛他，他想要的寧靜生活，我可以給他。」

雪兒一口氣說了很多，把所有積壓在心底的說話毫無保留地吐出，頓時覺得嘴巴乾澀，便取過咖啡呷了小口。

修羅也不急不緩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她沒有任何回應，臉上也依舊雲淡風輕。

咖啡館沒什麼客人，很安靜閒適。

但她們之間的氣氛很凝滯。

到底還是雪兒熬不住開口，「修小姐，你們......其實真的一點也不合適。」然後眼眶一紅，再委屈地懇求道，「你......可否放手......不再見澤哥？」

修羅不語。

雪兒吸了吸鼻子，再次哀求，「我們只想清清靜靜、平平淡淡的過日子，求求你，可否成全我們？」

這副模樣，外人看來，就是電視劇八點檔那些老土劇情，元配哀求小三離場那種。

沒想到修羅居然會遇上，還要是主角之一，她內心很想笑出來。

修羅看着雪兒眼睛，然後低頭無奈一笑，緩緩地問，「你肯定他愛你？」

雪兒眼睛一亮，答得飛快，「是的！」以為憾動了修羅，再急急補充幾句，「他跟我說了，其實是他不想再與你糾纏不清，而且......我們已決定結婚。」

這回修羅詫異了。

自欺欺人的編織夢想，直至令夢境成真，得花多大力氣？

究竟要愛得哪樣深才會變得如此執拗扭曲、不顧一切的泥足深陷？

這個女人已偏執到無可救藥。

修羅問自己，為了古澤，自己也會這樣嗎？

不會。

她可以豁出性命去保護他，但要放下尊嚴地去乞求一份感情，她做不到。

雪兒眼見這個冷面女子終於有了別樣的表情，忙不迭說下去，「我們會儘快結婚，也決定了起碼要兩個孩子。我父母留下了幢房子，婚後就會住那邊，不會再留在將軍府，到時澤哥不用再寄人籬下。」

說到這裡，她自覺可以堵住修羅的想法，掰開他們之間的連繫。

「澤哥喜歡當兵可以繼續當，不喜歡的話，我們可以經營一間小餐館，他做的菜那麼好吃，一定能夠維持......」

「如果他不喜歡餐館，我們還可以開個車房，澤哥懂修車......」

她很陶醉在這個夢想的畫面，滔滔不絕地描述二人的將來。

此刻的她看上去甜蜜溫婉，一副幸福小婦人的模樣，的確很容易吸引久歷沙場、需要安撫的男人。

如果古澤心底真正希冀的是這種幸福，修羅也覺得無可厚非。

畢竟他曾經失去所有親人，失去了完整的家。

「這就是你說古澤想要的生活？」修羅淡聲問道。

「是，我很了解他要什麼，亦可以滿足他所有。」雪兒坐直了身體，毫不猶疑地回答。

修羅點點頭，「那你試試去跟他說，叫他以後不要再來找我。」

雪兒禁不住內心勝利的想法，卻又覺得有點不夠實在，然後試探地問，「那你呢，你會再見他嗎？」

「只要他愛你，我是否存在一點也不重要。」修羅看看手錶，然後拿了張鈔票放在枱面，施施然站起來，居高臨下望着這個可憐的女人，「雪兒，與其我們在這浪費時間，倒不如三個人直接說清楚，省得你花費那麼多金錢去找我麻煩。」

雪兒呆住，片刻也站了起來，「你......說什麼？」

此時她開始慌亂，想着自己的所作所為莫不成被人發現了吧。

修羅沒有說話，示意雪兒跟着。

原本不想傷害她自尊，但是，放任他們拖拉，自己也不會好過。

想到要費精神來對付這個女孩的下三濫手段，修羅就覺煩躁。

這也是她最後的善良。

所以，就讓雪兒親耳聽聽古澤的決定，而自己也想看看這個男人是否言出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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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古澤剛剛到達。

之前與諾文通了消息後他就去了東區，然後發信息給修羅，追問她人在哪裡。

這次修羅給了地點，於是他飛快地趕過來。

他知道二人要見面後，心頭便湧起陣陣不安，這兩周比爾總說雪兒會趁着父母休假時外出，令他們無法好好坐下來詳談。

他隱約覺得，雪兒又要搞小動作，沒想到她有膽子直接去找修羅。

古澤不擔心雪兒有能力傷害修羅，他只是不想有任何事情令愛人不快。

咖啡館的門被推開，古澤就見到修羅步出，身後還有雪兒。

雪兒還在擔憂修羅下一步會怎樣做，就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挺立在前面。

她沒有想到古澤會到來，頓時愕然。

而且看臉色，他很不高興，亦帶着點點急躁。

隨即，她轉臉望着修羅。

修羅沒有繞圈，直接跟古澤道，「雪兒跟我說了，你們很快就要結婚。」

這一下，直接把兩人嚇了一跳。

古澤率先開口，「沒有！」迅即轉向雪兒，眼底藏着慍意，「你究竟說了什麼？」

雪兒也被修羅的直白嚇呆，聽到古澤的質問，突然反應不過來。

修羅看到他們的反應，心裡有數，便輕聲道，「我看你們需要好好溝通。」說罷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古澤急了，立刻跟上。

雪兒看到古澤動身，終於回過神來，失聲叫喚，「澤哥......」

古澤倏地轉頭，忍着惱火，「以後有事就跟我說，別再騷擾她。」然後再也沒有理會她，自個追着修羅的身影。

男人的選擇，有時無需言明。

咖啡館的門口只剩下悲憤莫名的雪兒，她緊握拳頭，眼眶紅透，臉色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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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截了部計程車，古澤二話不說就擠了上去。

跟司機說了公寓的地址後，修羅便沒有再說話。

古澤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他想握女孩的手，但她輕輕避開。

車廂內氣氛很鬱悶，古澤幾次三番想開口，但看到女孩神情落漠地看向窗外，他不知怎麼辦。

到了公寓門前，修羅逕直下車上樓。

古澤一步不落地緊跟着。

回到家，修羅脫了鞋，赤腳走向露台，古澤貼身緊隨。

修羅凝視着外面的景色，面上看不出情緒。

古澤不想再一次忍受這種沉默，他握着修羅雙臂，板住她面向自己，「囡囡，我從來沒有說過要跟她結婚。」

修羅看着這個男人，突然覺得有點力不從心。

這些年，兜兜轉轉，他倆的感情，總是高高低低，忽遠忽近，看似能握緊，下一刻又失控。

對於無法控制的事情，她未能做到隨遇而安，特別是對古澤。

但偏偏感情向來是沒法掌控的。

她低下頭，幽幽地嘆氣，「其實你有沒有認真想過，她比我更適合你？」

古澤一怔，用力搖頭。

女孩抬起頭，定定地望着他，「剛與她開始的時候，你覺得她能給你安穩平靜的感覺，對嗎？」

雪兒的話，修羅其實是聽了進去，縱使她不會表露任何情緒，卻不代表她沒有思考過。

古澤聽到她的問題，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

只是這一秒間的猶疑，修羅便明白，雪兒的身上確有古澤嚮往的特點。

而這些，修羅未必會有。

她可以裝，甚至做得比其他人好，但她不屑，因為不會長久。

但她不知道，自己無論變成怎樣，男人只會獨愛她一人，只因為她就是她。

「這些年，你都覺得在寄人籬下嗎？」

古澤不明白她為何會這樣問，愕了一瞬，搖頭。

「當初是我逼你進入軍校，也沒問過你願不願意。」修羅垂下了頭，聲音低不可聞。

古澤抬起她的小臉，雙眼炯炯的看着她，「我從來沒有不願意。」

修羅深深與他對望，眉頭輕蹙，「但這是你想要的生活嗎？這些年你快樂嗎？有沒有覺得辛苦？如果有另一種選擇，你不會想試一試？」

古澤知道，女孩終於把對這份感情的不安表露出來。

儘管他們已在一起，她亦從來沒有表示不信任他，但不代表她沒有心事。

古澤小心翼翼地回答，「我除了帶兵打仗，什麼都不懂，在軍校，我學會了很多，做軍人，也很適合我。」

修羅凝視男人漆黑深邃的眼睛，臉上籠罩着罕見的猶疑，「但是，或許雪兒比我更適合你......更加愛你。」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的不自信，古澤頓時覺得心疼。

這也難怪，要不是他到了現在還和雪兒牽扯不清，女孩的心也不會有了芥蒂。

古澤閉眼深吸了口氣，認真地道，「我不管，我只愛你，亦只有你。」說罷伸手把女孩攬進懷裡，輕撫她的頭髮，溫聲地安撫，「我說過會跟她說清楚，就一定會做到。是我犯的錯，與你無關，不要想太多，好不好？」

只差一步，古澤就可以徹底與錯誤掰斷，他想不到還有什麼可以令自己與修羅分開。

修羅在他懷裡默默地點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但她選擇相信古澤，因為愛裡不應有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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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雪兒跌跌撞撞回到家中。

比爾留在軍營沒回來，姨母姨丈留宿在餐館那邊，整幢房子只剩她一人。

雪兒坐在沙發上，腦海裡滿是古澤追着修羅的背影。

看得出他的選擇，更看得出修羅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然而，她的思想已經被自己的偏執吞噬。

她還在苦思亂想那些為什麼。

明明他就喜歡簡單平靜的生活，明明愛他的人就在身邊，明明這一切他垂手可得。

可是為何他仍要燈蛾撲火，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依然甘之如飴？

雪兒不忿。

她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

【珍妮介紹，想儘快要貨。】

那邊很快回覆了時間地點與價錢。

雪兒長長的呼了口氣。

事到如今，她已經豁出去了。

一個人，總得為自己想要的拼盡全力放手一搏。

不管是否難看，她絕望地想留住古澤。

隔了一會，見時間差不多，她匆匆拿起手袋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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