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剃人頭者】

科南出院後，一直不敢回偵探社工作，打算先休息一陣子。

雖然他中止了雪兒的委託，但他對修羅的好奇，連自己都控制不了。

透過他歷年累積的人脈與渠道，居然什麼也查不到！

這女人身上自帶着一股難以言傳的神秘，尤其如鬼魅的眼睛，直教人心慌。

他的跟蹤功夫從未失過手，然而在這個女人面前，自己就像幼稚園生，被宰了還不知發生何事。

那兩個男人更是閻王託世似的，明顯地維護那個女孩，每人只是一腳，差點讓他往地府報到。

在他胡思亂想之際，手機忽然響起來。

他隨手接聽，只一會，他整個人僵直了。

是珍妮的家人來電，她失蹤了三天，所有她會出現的地方也查問過，無人知道下落。

家人在她的抽屜裡找到科南的名片，便試着打過來，看看他能不能幫忙。

掛了電話後，科南渾身顫抖着。

一般女孩失蹤超過兩天，大抵已經遭遇不測。

已經三天了，珍妮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他回過神來，連忙回電給珍妮家人，仔細詢問女孩失縱時的細節，知道了最後出現的時間地點，肯定她是在出門到雪兒家的途中出事，因為雪兒那邊自三天前開始已未有見到她了。

科南又致電給警局的朋友，查問有關當日珍妮與雪兒家附近的閉路電視有何發現，答案是沒有。

科南又查問最近有沒有獨身女子遇害的消息，但身份與年齡不合。

他再聯絡黑道中人，問有沒有人要買兇殺珍妮，回覆依然是沒有。

珍妮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科南頹然靠在沙發上，腦海一片凌亂。

雪兒才是聘任他的主顧，珍妮只是個中間人，為什麼連她都不放過？

那雪兒...... 科南已不敢想像。

他的一條腿幾乎廢掉，醫生告知就算康復後，他再也不能進行劇烈運動，耳殼的槍傷亦令他留下了醜陋的疤痕，斷了四條肋骨也令他痛不欲生。

一次失手，代價竟是如此殘酷。

科南當下即決定退出這個行業，亦會轉到另一個城市，改名換姓，只希望不要再碰到那個恐怖的女人。

他還未來得及知道珍妮幹下的蠢事。

亦沒有人知道，三天前珍妮被人在公車上迷暈，手腳筋被挑斷，再被運送到碼頭，裝在出口貨物的箱子裡，此刻正在一艘前往中東的貨船上。

欲剃人頭者，人亦剃其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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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珍妮失縱後，雪兒頓時沒了個主意。

她把父母留下的房產抵押了給銀行，拿了大筆款子，交了大部份給珍妮，讓她為自己辦事。

然而修羅還未被綁，珍妮就消失了，她的家人也來查問過，就是無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雪兒懷疑，珍妮是否騙了她，夾帶私逃了？

這無疑是趁她病取她命。

為什麼打擊總是接二連三？

由始至終，她到底做錯了什麼？

她只不過愛上了一個人，雖然她知道，那個男人並不愛她。

一顆真心捧給一個人，不是為了讓那個人給踩得稀碎啊！

但雪兒永遠記得，亦只記得，是那個男人親口答應嘗試與自己發展的。

一旦開始，就要走到底，她不容許男人半途退出。

她可以豁出一切，只求男人留在她身邊。

連日的焦慮與不安撕扯着她的心，令她憔悴了很多。

尤其前一晚，她偷聽到比爾與姑母對話，隱約知道古澤要來與她攤牌，還叫一家人在場，似乎已經無可挽回。

幾乎無計可施的她，實行鴕鳥政策，一知道姑丈姑母休假時，便早早撐着柺杖外出，不是到朋友家打發時間，就是到電影院消磨一整天，甚至到圖書館坐到關門。

她絕望地認為，只要古澤一天仍未與她面對面說分手，她依然是他正牌的女朋友，而修羅只是第三者。

之前珍妮教過她很多方法，但若然古澤不出現，她的辦法就無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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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雪兒想得直掉頭髮，頭腦開始混亂，思覺將近失調時，不知哪位祖先嫌她死得不夠快，顯靈給她指引，她居然想到不如去見修羅一面。

她甚至對着鏡中的自己自言自語，「反正珍妮已失蹤，她又安然無恙，應該不會知道我做過什麼吧。」說罷還安心地笑了。

跟許多人一樣，她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天真地想，大家都是女人，沒理由不懂女人的苦楚。

姑母與珍妮都曾為她抱不平，也許修羅會理解呢。

會不會有些事情，根本面對面就可以解決？

她自以為有聰明的一面，覺得修羅是個可以打開天窗說亮話的人，有些事，女人跟女人容易溝通得多。

那女人雖然長得標緻，氣質清冷，但總予人感覺高高在上，據比爾說，她生活圈子也很奇怪，經常四處遊歷，結識的人也很雜。

加上極有頭腦，個性也很強悍，是個不普通的女人。

然而，只要把事情倒轉來看，或者立場不同，孰好孰壞就不易那麼分明了。

所謂優點，有時也可變成劣勢，就看你如何把局面扭轉。

雪兒覺得，她總有比修羅優勝的地方。

最後她鼓起勇氣，約了修羅出來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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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收到雪兒的短訊邀請時，正與諾文在靶場練習飛靶射擊。

手機的屏幕亮了一下，修羅瞥了一眼，繼續瞄準飛靶。

諾文瞄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飛靶這樣的玩意，對她來說，就真的只是個玩意。

飛靶的速度大約是90~100km/hr，是比賽的飛速。

修羅十發連中，諾文也中八發，成績不俗。

然後她就跟諾文說有約，要先行離開。

諾文細心留意着修羅的神情，「是約了澤哥嗎？」

妮歌已告訴他，有人曾經想綁架他姐姐。

修羅搖頭，親熱地擰了他面孔一下，「要你管啊！」

「要我送你去嗎？」諾文鍥而不捨地問。

修羅一頓，微笑望着這個老弟，「不放心我？」

諾文瞧她好像沒有什麼，便道，「不，剛考了牌，想多開車練習。」

修羅點點頭，便與諾文去取車。

諾文考牌合格，修羅便送了他一輛Aston Martin，諾文高興極了，最喜歡載着家人四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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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修羅收到古澤的短訊。

【在做什麼？】

【剛與諾文練完飛靶。】

【何時回家？我想你了。】

修羅看着屏幕，手指輕輕在機背敲了兩下。

諾文瞄了她一眼，這是她在思考時的小動作，諾文很熟悉。

【今晚有事。】

【什麼事？】

【你女朋友約我見面。】

那邊靜了一會。

【在哪？】

這次輪到修羅沒有回覆。

到了咖啡館門口，她下了車，跟諾文道別，轉頭就入內。

諾文正要開車離開時，手機屏幕亮起，是古澤的信息。

【知道你姐去了哪裡嗎？】

諾文想了想，肯定姐沒告訴他了，便施施然按着鍵盤回覆。

【不知道，她沒說。】

另一邊飛快傳來，【你在哪？】

諾文輕笑，覺得那男人真的長進了。

【在東區，現在要回家了。】

【嗯。】

諾文放下電話，心想這樣也不算出賣姐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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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區咖啡館內一安靜角落，雪兒早就到了。

今天，她穿了條淡黃的裙子，外配了件淺灰色的外套，面上化了淡淡的妝遮掩自己的憔悴，雖然仍要撐着柺杖，但仍然一副溫婉清純的樣子。

她很緊張，手指扣着咖啡杯，低頭唸唸有詞，不知在說什麼。

修羅徐徐走進來，與她招呼一聲，便淡定坐下。

如平時一樣，修羅一身黑色，柔軟鬆身的黑色茄士咩薄毛衣，黑色皮褲，黑色尖頭靴，頭上挽了個低髻，耳環是個大小適中的銀圈，嘴上塗了深紅色口紅，和雪兒截然不同的是，她整個看上去很冷豔神秘，女人味濃烈。

點了杯梳打水後，她就安靜地坐着，等雪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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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不大自然的雪兒不時望向修羅，只覺這個女人雖然冷冷清清的，但隱隱透着凌厲的氣場。

她清了清喉嚨，顫聲地開口，「修小姐。」又深吸一口氣，「我想跟你談談我們之間的事。」

修羅神色如常，語氣不緊不慢，「嗯，我在聽。」

雪兒連忙喝了口咖啡，按下緊張地的心情，強自鎮定地開口，「修小姐，你愛古澤嗎？」

修羅凝視了她一刻，沒有回答，拿出香煙點燃，慢慢地在吞雲吐霧。

雪兒眉頭一皺，縮了縮鼻子，繼續問道，「你覺得......對古澤的了解足夠嗎？」

修羅低頭用手指畫着枱面，仍舊沒有回答問題。

雪兒把她的默不作聲解讀成無話可說，內心不知哪來的底氣，說話開始流暢起來。

「澤哥很喜歡小動物，也很喜歡孩子。」

修羅知道，看他與皮蛋玩瘋了就明白。

「他很會做菜，我的口味他全記得。」

「他不喜歡酸的食物，辣的也不愛。」

修羅怎會不知道？他們吃東西常常不分你我，一人一口。

「他喜歡盆栽，是園藝高手。」

「他送給我的花，都是親手種的。」

小姑娘的那點心思實在過份明顯，表現幼稚得可憐，修羅唇角微勾，繼續沉默。

雪兒突然無法忍受她的冷靜，覺得可能刺激得不夠，開始口不擇言。

「他睡覺時會磨牙，又有鼻鼾。」

「他體溫很高，晚上會踢被子。」

「他不喜歡女人塗香水，覺得俗。」

「他說過......喜歡我穿裙子。」

「喜歡我......乾淨。」

「說我......皮膚很滑。」

雪兒精心地杜撰了許多說辭來打擊修羅，然而她的惴惴不安分毫不落地被修羅看在眼裡。

修羅靜靜地在抽煙，眼裡沒半點波瀾。

她只是在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太閒了，要坐在這聽這些混話。

雪兒緊緊地盯着修羅，想在她的臉上看出些微反應，奈何她不知道，自己是何等天真可笑。

就似一隻小白兔在豺狼面前賣弄本事，可憐復可悲。

修羅是誰，恐怕是她這種人無法設想的。

此時，修羅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隨手拿起，看了一眼，便飛快地回覆了幾行字，接着，反轉手機放下。

雪兒目不轉睛地看着眼前這個泰然自若的女人，看似漫不經心，卻處處透着高不可攀的氣勢。

無可否認，她真的有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氣派，但又如何？相比之下，雪兒偏執地覺得自己的賢慧簡樸更適合古澤。

無論多強的男人，都需要溫柔。

修羅或許能給古澤帶來挑戰或刺激，甚至憑藉家勢扶助他，但雪兒不認為男人會願意長久地屈服於女人之下。

男人，始終比女人強，哪會喜歡強勢的女人？

古澤天生就會保護弱小，不需要任何人擋在他身前。

她以為自己很了解古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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