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情緒勒索】

醫院內，雪兒睡了十多個小時才醒來，比爾一直在旁陪伴。

睜開眼睛那刻，雪兒有點茫然，但只一會，記憶湧現。

「不要...... 啊！」她倏地坐起，把比爾嚇了一跳。

「雪兒，沒事，不怕，我在這。」比爾立即把她擁在懷裡，低聲安撫。

護士聽到她呼叫，立即通知醫生過來。

「表哥......他們......他們說約了澤哥在酒吧......叫我一同去找他......」雪兒想到昨日突然被擊暈，然後醒來發現在陌生房間，接着又被灌了不知什麼東西，害怕得瑟瑟發抖。

比爾聽了雖然怒火難抑，但此刻先穩住她的情緒，只得拍着她輕聲道，「表哥在這，別怕，沒事了，先讓醫生檢查。」

醫生趕到，着比爾在外等候。

古澤來到醫院時，姑母與姑丈也同時到了。

姑母在走廊上一見古澤，雙腿幾乎軟下來，「阿澤......雪兒她......她有沒有.......」

古澤立即道，「她被非禮，但沒有被進一步侵犯。」其他的，他決定暫時不提。

姑母聽了，那顆懸着的心才放下來，然後又開始抽泣，「怎麼雪兒這般命苦？這孩子好好的，為何老天總是如此待她？」

姑丈也不禁嘆氣，「就是了，外婆剛走了不久，現在又被人欺負，若再有什麼發生，只怕她真的受不住。」

古澤聞言眸底一閃，沒有說話。

姑母一邊淌眼抹淚，一邊捉着古澤的手，無比認真地囑咐，「阿澤，以後我們把雪兒交給你，你千萬要好好照顧她，不要叫她再受苦，否則我們不知如何跟她死去的父母交待。」

姑丈亦順着說道，「對，我們老了，只有你才可以長久陪伴在她身邊，我們早就替她備下嫁妝，你也沒什麼親人，所以什麼都不用擔心......」

他的話未說完，就見一身高級軍服的江明帶着一男一女兩名部下前來，頓時住了口。

江明朝古澤一望，「這兩位是？」他是辦老了事的人，一來到連招呼也不打，直接就問古澤。

古澤見他帶了人來，不忘敬了個禮才開口，「報告，這兩位是比爾父母，雪兒的姑母姑丈。」

姑丈姑母見古澤看到來人要敬禮，不由得有點緊張。

江明朝兩人禮貌點頭，隨即自我介紹，並着助手給他們解釋了昨晚的事情。

而他則叫了古澤走到另一邊，低聲問道，「囡囡昨晚受了點傷，你知道嗎？」

古澤點頭，「昨晚我已替她處理過。」

江明掃他一眼，知道這小子沒有丟下修羅，稍為安心。

那邊，姑母與姑丈聽完了事發經過，除了不知道是修羅救了雪兒外，連被拍裸露片段的都已得悉，頓時嚇得說不出話來。

那名女助手低聲與姑母說，「稍後我們需要與雪兒小姐做個記錄，最好有親人陪伴，以防她情緒失控。」

此時姑母與姑丈已驚愕得不知如何應對。

江明也走過來，淡聲道，「兩位請放心，軍方會妥善處理，給雪兒小姐一個公道，亦會銷毀所有片段，不會公開審訊，並把案件保密。」

江明知道，若此事公開審訊，非但雪兒要面對進一步傷害，古澤與她的事情也會被大將軍知悉，到時恐怕沒有人可以保住古澤。

慶幸他有足夠的權力把此事壓下，事件會在內部作軍事審判，外人無需參與。

待醫生檢查完畢，江明示意女助手與姑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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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對雪兒來說，可說比死更難受。

當她知道自己被三個男人脫光衣服猥褻，並拍下了裸體片段時，她完全無法接受，只是呆呆的在發抖。

姑母抱着她不停安慰，女助手亦再三保證江上將會保護她的私隱，不需要她出庭作証，但對雪兒而言，她一生的清白已被玷污。

「雪兒乖，人沒事就好，事情已經過去，你要好好振作。」姑母看到她一副生不如死的樣子，不由得把她抱得更緊。

「姑母，」雪兒忽然哆嗦着開口，「澤哥.....會不會......不要我了......」

雪兒說這話時，恰巧古澤進來了房間。

房內所有人全部同一時間向他望去。

古澤也聽到了，頓時不知如何應對，只能呆站在一角。

姑母看到他的表現，立馬不爽了，「阿澤，我聽到他們說了，那些人使因為與你不和，才會動雪兒腦筋的。我侄女兒是因為你才受到這般屈辱，你一定要為此事負責！」

古澤聞言，心頭好像被人狠狠的錘了一拳，臉色越發難看。

「澤哥......」雪兒一見古澤，哭得梨花帶雨，「我好害怕。」

古澤默默步至床前，正想開口安慰，冷不妨雪兒一頭埋進他懷內。

「澤哥，你別走，我很害怕，他們......他們......」雪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澤哥，你會不會......不要我了？」

古澤僵着身體，無法說話。

比爾一進來便看到這情景，只得無奈嘆氣。

雪兒見古澤不答話，突然發狠推開了他，一支箭的往外衝。

在場的人先是一愕，古澤與比爾反應較快，立即飛身追了出去。

這坐軍方醫院只得五層，雪兒不知何來的蠻勁，發瘋地跑了上天台。

古澤與比爾追到時，雪兒已爬上圍牆邊緣，迎風而立，搖搖欲墜。

比爾頓時嚇得腿都軟了，他從未想過文靜怯懦的表妹跑得這麼快。

圍牆上的雪兒，頭髮被吹得凌亂，白色的病服空蕩蕩地裹着她瘦削的身軀，似是隨時會被風吹走。

比爾不敢嚇着她，只能壓着顫抖的聲線勸道，「雪兒......乖，別嚇表哥，我扶你下來，有事我們慢慢商量，沒有事情解決不了的。」說罷與古澤打了個眼色，一左一右慢慢步前。

雪兒忽然轉頭過來，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兩個男人頓時停下腳步，一瞬不瞬地緊盯着她。

「澤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雪兒此時忽然冷靜無比，聲調低沉。

古澤一凜，正想像怎回答時，比爾如雷射死光的眼神朝他拼命飆過來。

傻子也知道此刻什麼也別亂說，不論怎樣，只管先哄她下來。

古澤不蠢，當然明白，只得硬着頭皮道，「不是......我只是......想着怎樣替你報仇。」

比爾聽到，暗暗鬆了口氣。

雪兒眼眸一閃，淚水已凝在眼眶，「那......你會不會嫌棄我？」

古澤又是一愕，結結巴巴地道，「不會......怎麼會......」

「真的？」雪兒繃緊的情緒一鬆，已沒了那副尋死的樣子，卻仍似不大相信，「那你不會離開我了？」

古澤只得含糊地嗯了一聲。

雪兒總算放下了心。

可是此時姑丈姑母趕到，一看到雪兒站得那麼高，不約而同大叫了一聲。

其實雪兒已經急不及待想跳回地面去擁抱古澤，可惜被兩老叫聲一嚇，腳步頓時不穩，身體搖搖欲墜，眼看就要向後倒下。

比爾與古澤立即無比默契地衝上前，出盡力去抓住雪兒。

雪兒此時已向外跌出，千鈞一髮之際，古澤剛抓住了她一條腿，比爾亦及時拉住她臂膀，二人合力把她扯起來。

也許是拉扯力量過大，雪兒跌回天台上時，小腿撞到圍牆邊，骨折了。

古澤只知能把她拉回來，才能保住性命，其餘都是小事。

眾人立即蜂擁而上，雪兒痛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死命捉着古澤哭喊。

江明帶着人到了天台時，剛好看到古澤抱着雪兒那一幕。

他停住了腳步，只吩咐醫療人員立即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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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擾攘，雪兒被送去了手術室接骨，其餘人等回病房等候。

剛坐下，激動的姑母已忍不住開口責備，「阿澤，雪兒情緒不好，你就不要再刺激她了。你不知她有多害怕會因為被人凌辱而被你嫌棄，你就多遷就一下，無論她想怎樣你也順着她吧，否則她再一時想不開，我......我也不活了......」說罷又鎚着胸哭起來。

「媽！你別這樣。」比爾過去安慰母親，「雪兒只是一時衝動，那夥人已被軍方扣押，會得到應有的懲罰，我們多點陪伴她，讓事情早點過去就好。」

「你倒說得輕巧，若不是為了阿澤，雪兒會被人欺負嗎？這是誰的責任？」姑母想起就覺得不忿，「阿澤，她對你怎樣你還不曉得？你老實告訴姑母，到底何時娶雪兒？你總得負點責任，彌補她所受的傷害。」

古澤一直站在一角，沒有做聲。

此時坐在沙發另一邊的江明已聽不下去，他輕咳一聲，「古澤，雪兒小姐的手術還需要一點時間，之後也沒那麼快醒來，你先跟我回軍營協助調查這次事件。」然後又與姑丈姑母說道，「抱歉，我們還有一點程序需要跟進，請替我問候雪兒小姐，稍後有審判結果，會再通知你們。」

比爾立即肅立敬了個禮，「謝謝，長官！」

姑丈姑母只得跟着道謝，江明點頭，着古澤一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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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依足程序，指示內部調查小組，給古澤落了份口供。

從軍營離開後，古澤也不想再去醫院，便直接回公寓。

一路駕着電單車，古澤想起了江明的訓話。

「阿澤，你與雪兒小姐的事我不想過問，但囡囡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我絕不容許她受半點委屈。」

「今次的事雖然不是你的責任，但軍中有人知道雪兒與你的關係，如果再被人知道你感情上處理得不清不楚，你的前途必然會受影響。」

「軍事法庭會對莫卡、柯林與湯姆判處監禁，之後會被革職，終身不能服役，軍方亦會代比爾的家屬要求賠償，算是對雪兒小姐作出交待。」

「囡囡千叮萬囑叫我替你隱瞞着大將軍，她待你怎樣，相信不用我多言，你好自為之吧。」

古澤把電單車開得風馳電掣，在路上高速奔馳，彷彿要把滿腦子的煩惱甩掉。

電單車停泊在公寓樓下後，古澤突然不想上樓。

三人之間的事好像越來越複雜，完全超出他的想像，他不知如何面對修羅。

他可以在烽煙四起的戰場上奮勇殺敵，但在複雜的感情面前，他不知如何是好。

這個女人是他唯一的摯愛，總是事事為他設想，盡力維護他，就算明知雪兒是二人感情的阻礙，她仍肯出手相救。

而雪兒呢，整件事就數她最無辜，除了自己糊裡糊塗地與她一起，現在又接二連三的受到打擊，古澤實在無法在此時對她開口說什麼。

他不是不知道再拖下去，情況只會越難收拾，可是，事情的發展無法預料，他不懂得怎樣去處理，也不想傷害任何一個。

心底裡，他最怕修羅不願再等待，更怕她離開自己。

之前未能確定雙方心意的日子已夠折磨，若現在要他失去修羅，還叫他怎樣活？

一腔鬱悶無處釋放，他只想一個人靜靜，便走向大門前面的小花圃，在一旁的長櫈上呆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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