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感情上的笨拙】

修羅在家中並沒有閒下來，她把D.M.傳來的情報資料分析，把重點記下，整理好後給妮歌與諾文各傳送一份，又替蔣銘把想收購的能源公司做了些對比，打了幾個電話給朋友，不覺已到晚上十點。

之前就看到古澤的信息，她也沒有回覆，還是專注地把事情處理好。

她沒有問古澤發生了何事，因為她的車裝了防盜追蹤儀，一查看就知道男人去了哪間醫院，所以她叫亨利駭進了醫院的電腦記錄與閉路電視，知道是雪兒的外婆過世了，估計古澤要照顧她，立時三刻不能回來。

她說過會給予古澤空間與時間，驕傲的她亦不會向男人施加壓力，但卻不代表她會一無所知地坐以待斃或任人魚肉。

戰場上，男人殺伐果斷，無論狀況多惡劣凶險，他都能冷靜研判，勇猛作戰。

但沒有人是完美的，感情上，他有着令人難以置信的笨拙。

她想讓男人成長，否則往後的人生，二人怎樣並肩前行？

這時修羅覺得餓了，看了看時鐘，便走進廚房找吃的。

打開廚櫃，內裡各式各樣的乾貨調味料等已分門別類擺放好，即食麵和罐頭被古澤扔到角落，修羅不禁抿唇一笑。

架子上，也擺放了她平時喜歡的麵包曲奇糖果等零食。

再打開雪櫃，肉類蔬菜水果填得滿滿的，雞蛋有整整兩層，牛油乳酪花生醬擺得整整齊齊，飲品雪糕都是修羅慣愛的口味。

她取了塊牛扒，一盒藍莓，一罐蘇打水，然後為自己準備晚餐。

沒有古澤的功力，她的牛扒煎得過熟，但她也無所謂，平日裡能吃飽就行，從前兵團裡的前輩就教過她，一個真正的軍人，思想要複雜，生活要簡單。

她不認同只有軍人才應該這樣，她只是覺得這樣很適合自己。

吃罷把碟子丟進鋅盆，她就拿起蘇打水出露台，坐下吸煙。

古澤此時打了電話過來。

「囡囡，吃飯了沒有？」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傳來。

修羅轉了一下痠軟的脖子，「吃了牛扒，你呢？」

「我也吃了。」男人頓了頓，「明天中午回來給你做飯，想吃什麼？」

修羅的手放在椅旁，食指慣性地在思考時一下一下地點着，「不用趕回來，該做什麼就做什麼。你買了那麼多食物，夠我吃幾天了。」

男人默了一瞬，低啞地道，「囡囡，我想你了。」

不過分開半天罷了，修羅仰頭輕笑，「我給你落蠱了嗎？」

這時男人也在笑，「不是蠱，是癮，你令我上癮。」

修羅瞪大了眼，沒想到男人會懂得說情話。

男人又低問，「那你呢，你想我了嗎？」

修羅輕輕嗯了聲。

「記着睡覺時別把冷氣溫度調那麼低，蓋好被子，小心着涼。」男人不忘叮囑。

「知道了。」修羅慵懶地應道。

「早點休息吧。」

「好。」

掛了電話，修羅才突然想起，他們以前甚少通電話，古澤不喜歡拿着手機說話，所以經常都是發信息。

她笑了笑，又點燃了一支煙，靜靜地看着外面繁華鬧市的燈光。

醫院那邊，站在走廊盡頭的古澤掛了電話後，閉眼吁了口氣。

女孩什麼也沒問，聲線亦沒任何特別，但古澤仍覺得她好像什麼都知道似的。

沒錯，她從來都鎮定自若，當別人還以為她漫不經心時，小腦袋已轉了千百遍。

古澤勾唇一笑，他就是愛煞了女孩聰明刁鑽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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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雪兒就醒過來了。

古澤比她早起，已坐在旁邊的櫈子上用手機發信息。

「澤哥。」雪兒沙啞着開口。

古澤斟了杯暖水給她，雪兒就着他的手喝了半杯。

被她握着手腕，古澤混身不自然，一待她喝完便抽開手，把杯子放回。

雪兒四處望了一眼，想到昨日見婆婆被打包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她連忙問道，「婆婆呢？」

古澤靜了一下，「婆婆已送到殮房，我已通知了比爾，你姑母與姑丈稍後會過來。」

雪兒一聽，眼淚又無聲掉下。

「澤哥，我不知道怎麼辦，婆婆......」雪兒此時悲傷不已，纖弱的身軀不停顫抖。

古澤本想替她把毛毯蓋好，豈知她突然伸手抱住古澤。

「澤哥，我好害怕......你不要走。」雪兒哭得抽搐，雙手死死的箍住古澤的腰不放。

古澤僵着身子，推不是拉不是，碰巧這時姑母與姑丈開門進來。

他們看到抱在一起的二人，頓時尷尬地別過頭。

古澤立即拉開了雪兒的手，退後了一步。

姑丈瞥見，打了個哈哈，「年輕人，明白的，明白的。」

古澤正惱着，沒有接話。

姑母沒有調笑他，逕直走去抱着雪兒，「傻孩子，你昨夜嚇壞姑母了，姑母知道你傷心，但生老病死在所難免，而且，慶幸婆婆知道你找了個好人家，」她看了古澤一眼，「她也去得安樂了。」

古澤臉色一凜，別過頭去。

雪兒仍是哀哀地哭着，姑母耐心地溫柔低哄。

姑丈望了她們一眼，轉臉對古澤道，「阿澤，比爾還未回來，你來拿個主意吧，喪禮要怎麼辦才好？」

古澤一愕，「這個......問問雪兒吧。」

姑丈皺了皺眉，「你看她現時這副模樣，也是難以決定什麼的。嗯......這樣吧，我找個喪禮公司問問吧，到時你再幫她拿個主意。」說罷也不待古澤反應，自顧自的打起電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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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醫院商量了整天，醫生也來了，查看了雪兒的情況，便讓她回家休養。

古澤把車開過來接他們三個時，姑丈一看那輛Hummer，不由得驚訝。

「雪兒，阿澤買了新車？這輛車很貴啊！」姑丈見過這個牌子，知道雖然不是大路品牌，但售價絕對不便宜。

古澤只是個軍人，要買這輛車，似乎不大可能。

姑母也看着那輛車，雙眼卻亮了起來。

看來古澤還是有點能力的，雪兒今後的生活也不用愁了。

雪兒愕然，抬頭望着剛停下的車子。

她也是覺得一驚，古澤不是只開電單車嗎？他何時有了這輛車子？

而且看樣子，他還開得挺熟練的。

當下她沒有說話，只跟着他們上了車。

車上，四個人都沒有說話。

雪兒打量了一下內籠，沒任何多餘物件，但鼻端卻聞到一絲似有還無的香氣。

雪兒忽然雙手一緊，她記得，表哥生日那天看到修羅時，她身上就有這股淡淡的幽香。

難道這車是她的？

古澤為何會開着她的車？

他們私下見面了嗎？

為什麼古澤什麼都不跟她說？

雪兒抑制着自己混亂的思緒，閉着眼挨在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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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澤把雪兒三人送回家後，便藉詞軍營有事要離開，之後匆匆回去公寓。

這時已屆晚餐時間，古澤就想快點做飯給修羅吃。

他不想女孩又獨自吃即食麵。

電梯到達頂層，他急不及待按了指紋鎖進內。

鼻端傳來一股食物香氣，他立即走進廚房。

修羅正在炆洋蔥豬排，難怪香味四溢。

古澤看到穿上圍裙的女孩，嘴角不禁勾起，笑容滑入眼底，走過去從後抱着她，「我回來了。」

修羅正在翻弄着鍋裡的豬排，隨即感到男人帶着鬚根的吻在後頸落下。

「好香，我囡囡真棒！」也不知是豬排香還是女孩香，男人只管不停地吻着那白滑的細頸。

修羅受不了癢，笑着縮起肩膀避開，「你來試試，我第一次做。」

古澤先親了她一口，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豬排放入口中。

他眼眸隨即一亮。

豬排酥軟入味，洋蔥的濃香滲進肉內，帶着點點蠔油的鹹鮮，是個很下飯的菜式。

他沒想到女孩做菜也挺不錯。

「很好吃。」他豎了個拇指。

修羅很高興，下午時她認真地研究了一番，查看了六七個食譜，又看了幾條短片，自己調整了份量，才弄出這鍋東西來。

其實她不喜歡做菜時的油煙味，她只是有種征服的慾望，要測試自己能不能駕馭，並不真有興趣，偶一為之，算是哄哄這個男人吧。

「還做了什麼？」古澤打開其他鍋蓋，沒發現還有什麼餸菜，就連米飯也沒煮。

修羅一窒，「呃 ......還沒做。」

古澤瞭然，笑着解下她的圍裙，「去洗個澡，其他我來做，很快。」他知道女孩不喜歡油煙味，便着她出去。

修羅親了男人一口，爽快地轉身去了浴室。

古澤立即挽起袖子，開雪櫃拿出食材，熟練地開始做飯。

一邊做菜，他忽然想起了姑丈姑母的話，心頭有點煩躁。

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益發覺得自己當初真的太魯莽。

他恨自己一時衝動，怎能草率地與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開始呢？

立時三刻，他又無法開口與她分手。

趁人家失去至親時提分手，好像很過份；然而再不說，拖下去，莫說是修羅，他自己也受不了。

好不容易才能與修羅確認心意，他自然是至死也不會放手的，可是雪兒到底也是無辜的，要怎樣才能讓她不那麼傷心，可以和平斷開這段關係？

誰能告訴他該怎麼辦？

雜亂的思緒不斷擴大，他放鹽的手不覺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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