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外婆走了】

因為早餐吃得十分飽，到了中午，修羅沒什麼胃口，古澤只做了份三文治給自己，解決了午餐，二人窩在沙發上觀看電影。

之前一晚，古澤不想受到打擾，把電話調至靜音，所以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把電話拿起看過一眼。

修羅隨意選了兩套古澤未看過的舊片，是異形第一、二集，有怪獸有特技有打鬥，男士通常會喜歡。

古澤拿了大罐雪糕，讓修羅邊看邊吃。

果然不出所料，古澤看得津津有味，每到刺激戲份，擁着女孩的手會略為收緊。

修羅偷偷的笑，被他發現，便按下遙控暫停播放，轉頭用吻堵住她的嘴巴。

結果整套戲被暫停了七八次，每次都停頓兩三分鐘。

這套戲修羅已看了多次，到了結局時，她已窩在古澤的懷裡睡着了。

打從小時候，有男人在身邊，她總能安穩入睡。

室內冷氣充足，把炎夏的暑氣隔絕在外，空間清幽寂靜。

古澤靜靜地凝視着她，享受此刻的平和安寧。

他沒有看見手機已有好幾條信息傳來。

修羅在半小時後醒來，發現電影已播完。

「幹嗎不看另一套？」她伸了個懶腰，轉頭問男人。

古澤微笑望着她，「等你陪我看。」

修羅也看着他微笑，男人有極立體好看的五官，眉骨與鼻樑高挺，輪廓剛毅分明，就算平時板着臉，他都是英俊的。

古澤同樣在定睛看着她，女孩剛睡醒，頭髮毛毛的，鬆散地落在肩膀上，午後夕陽下，眉眼精緻如畫，美得令人迷醉。

兩人什麼也沒做，就這樣微笑着互望，四目相對，眼中皆有慶幸。

然而，敏銳的修羅突然察覺沙發一角似有光線在閃。

她伸手去探，摸到被咕𠱸遮蓋着的手機。

手機左上角閃着顯示燈，是有信息。

她把手機遞給古澤，古澤沒接，只是順手把她拉入懷內，不作多想便道，「幫我看，密碼是你生日。」

修羅抿唇一笑，但沒有去證實，仍舊把手機遞給男人。

古澤皺眉接過，按密碼解鎖，屏幕立即彈出雪兒的信息。

只一眼，他臉上迅即一沉。

修羅留意到他的神色，沒有追問，逕自起身往廚房走去。

她慢條斯理地沖了杯熱茶，也沒有立即回廳，只是站在廚房一角，點了支煙，對着一扇窗吞雲吐霧。

此時此刻此狀況下，能令古澤瞬間變了面色的短訊，瞎子也知道是誰。

既然說過會給他時間處理，修羅也不會着急，索性連空間也讓給他。

在客廳沙發那邊的古澤，把信息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不禁皺眉。

這個時候如果要走，囡囡會不會不高興？

但那邊肯定是要去看看的。

古澤抬手抹了把臉，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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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修羅點起了另一支煙的時候，古澤走了進來。

看到女孩從容地抽着煙，他的罪咎感忽然湧現，面上有點不自然。

雪兒在短訊裡通知他，婆婆出了事，讓他快點趕去醫院。

那是疼愛她的外婆，是她至親，不用說，雪兒現在必定心慌意亂，需要有人陪伴。

修羅淡淡地看着他，靜待他開口。

「我要去一趟醫院。」古澤抿了一下唇角，低聲開口。

修羅點點頭，吐了一口煙，「去吧，開我的車。」

古澤望了她一眼，忽然拿走她手上的煙，自己吸了一口，再抱住她吻下去。

被封住嘴巴的修羅差點被他噴出的煙嗆到，用力拍打他幾下。

古澤鬆開她，低笑了一聲，「等我，晚點回來做飯給你吃。」

修羅咳了兩聲，嗔了他一眼。

古澤又親了她一口，揑了揑她小臉，轉身離去。

大門一關上，修羅的臉緩緩冷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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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澤開了修羅的Hummer，很快趕到了醫院。

他直跑上病房，門一開，就看到雪兒伏在婆婆身上，嚎啕大哭。

那慈祥的老人家在十分鐘前斷了氣，遺下這個唯一的外孫女。

雪兒哭得悲苦淒楚，淚水不停滑落。

古澤走到她身邊，低聲喚她，「雪兒。」

雪兒抬頭望向男人，再也忍不住，猛地撲入他懷中，淒涼的聲線傳來，「澤哥......婆婆......走了。」

古澤身體一僵，但聽到女孩悲痛的哭聲，不由得伸出大掌輕拍了她兩下。

「婆婆怎麼要丟下我......澤哥......為什麼......爸媽走了......婆婆也走了......」

雪兒哭得聲嘶力竭，單薄的身體抖個不停，古澤只好擁着她肩膊，大掌輕輕安撫着她。

雪兒此刻傷心欲絕，緊緊抓着古澤臂膀，哭得無助可憐，「澤哥...... 我好怕...... 不要離開我。」

古澤一凜，但又不知該如何開口安慰。

此時醫護人員進來，要把遺體打包送去殮房。

雪兒面色一變，立即從古澤懷裡掙開，撲到床前大叫，「不要！不要帶走我婆婆！婆婆，婆婆，你醒醒！」

醫護人員一愕，抬眼望着古澤。

古澤不得不把雪兒拉開，可是她情緒激動，不斷掙扎，古澤只得用力把她抱住。

雪兒看到醫護人員開始處理婆婆的遺體，突然眼前一黑，昏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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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份，雪兒已被送到另一個病房，醫生替她注射了鎮定劑，向古澤交待了兩句。

「這位小姐因為親人離世，一時間接受不到，情緒過度激動，做成昏厥，讓她休息一晚，明日再好生安慰，別再刺激她就行。」醫生看了病歷兩眼，「不過她血壓有點偏低，可能休息不足，建議日後要多加照料，儘量不要操勞。」

古澤點頭，向醫生道謝。

待醫生離去，古澤掏出手機，先給比爾發了短訊，然後想給修羅發信息。

他按了幾隻字，又刪除，再按，又再刪。

他看了躺在床上的雪兒一眼，嘆了口氣，再重新按鍵。

【等我。】

按完後，立即發了過去。

然後他又致電到比爾家的餐館，通知他們雪兒的情況。

「什麼？」那邊是雪兒的姑母接聽，知道後也嚇了一跳，「阿澤，你先替我們看好她，我與姑丈盡快過來。」

古澤應聲，掛了電話，繼續坐在床邊等候。

他的腦子有點凌亂不安，想到現在的情況，似乎不是對雪兒解釋的時候，但是剛與修羅確定了感情，他的心思全部都在她身上，一秒也不想離開她，更莫說要在此時面對另一個女人了。

可是面前床上那個臉色蒼白、楚楚可憐的女人，剛剛才失去至親，身體狀況又不大好，實在不應在這個時候再刺激她。

古澤托着腮，努力在想應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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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丈姑母在一小時後趕到。

看到古澤一直守在姪女身邊，他們稍覺安慰。

「阿澤，雪兒現在這樣，我們得替她把婆婆的喪事處理一下，免得她醒來時六神無主的。」姑母心疼地握着雪兒的手，「這孩子也可憐，父母一場車禍就沒了，雖然自小跟着我們長大，我也當她親生女兒般，但她總是惦記父母，婆婆也就是她與母親之間唯一的連繫，現在也走了......」說罷抹了把眼淚。

姑丈也感歎，「雪兒就是命苦，本來當年舅弟已經要升教授了，一家三口可以安安穩穩地生活，誰知一場車禍就把她變成了孤兒。」又嘆了一聲，「阿澤，我們也沒什麼指望，但求你將來與她結婚後能好好照顧她，不再讓她受苦，我們便放心了。」

古澤眸底一震，卻說不出話來。

姑母此時也開口，「雖然你們未註冊，但我聽雪兒說，婆婆很喜歡你這個孫女婿，那你就以孫女婿的名義操辦喪禮吧，我們只是姻親，不方便拿主意的。」

這下古澤頭大了，他對這些繁文縟節沒有太多認知，不懂得那些什麼名義什麼姻親的，他亦根本不想承認孫女婿這個身份，只覺得無奈。

姑母見他默不作聲，以為他擔心雪兒，便拉一拉丈夫，打了個眼色，「阿澤，你還是留在這裡照顧雪兒吧，她醒來肯定會哭。唉，我年紀大了，見不得這些心酸場面的，先回去弄點湯水，明早再來看她。」

姑丈也會意，接口道，「對，阿澤，雪兒這陣子心情會不好，不過有你在我們就放心了，你先好好陪她，明日我們再商量喪禮的事吧。」

古澤剛想開口說話時，夫婦倆已快步向外走了，叫也叫不住。

到了病房門外，姑母就跟丈夫道，「別看阿澤平常不言不語的，雪兒有事，他倒是上心，一直陪着。」

姑丈這時也認同，「這小子也挺不錯的，看着穩重負責，跟比爾又是好朋友，雪兒能嫁給他，我就安心。」一邊走一邊嘆息，「我也總算對得起我那舅弟，希望他在天之靈也可瞑目。」

兩夫婦一陣唏噓，離開醫院回家。

病房內，古澤聽不到這些說話，只是在懊惱，覺得事情好像很複雜。

他要守着雪兒，但囡囡仍在家等他。

古澤煩躁地抓着頭髮，隔了一會，他拿起手機，給修羅發了信息。

【今晚別等我，我明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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