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古澤的表白信】

市內最繁華的酒吧區，Darkest酒吧。

貴賓房內，妮歌正聆聽着一名中年男子匯報。

「基治小姐。」那人稱呼妮歌的姓氏，「你交帶的事情彪哥辦妥了。那人聯絡的中介，我們都打點好了。」

妮歌微笑，着手下遞了個信封給他。

中年男子打開瞧了一眼，目露竊喜，「彪哥說，一切等你指示。」他又補了一句，「出錢的人想我們把肉參帶到遊艇上。」

妮歌緩緩點了支煙，「不用急，我的人會跟你回去，其餘的我會通知你們。」

中年男子頷首，靜靜退出。

貴賓房隱藏的暗門此時被推開，一個黑衣女子徐徐步進。

妮歌的手下立即送了杯蘇打水上來。

「不喝點酒？」妮歌拿起杯子，笑問來人。

「不喝了，等會還有事情。」修羅喝了口冰凍的蘇打水，也點起香煙。

「那邊的事已經準備好，還有，我查出蔣忠敬三父子的資產正在轉移。」妮歌輕笑，「那人甚至想抵押蔣氏百分之一的股權來套現。」

修羅眉宇間帶着不屑，「那就好，隨他去，阿銘會處理，不用管。」

妮歌又道，「我們的人已安排好，你那邊怎樣？」

修羅呼出煙圈，「蔣氏會配合。」

此時修羅的電話震了一下。

是古澤的短信。

她並未即時打開，只按熄了煙，站起來，「我要走了，三天後我給你消息，到時動手吧。」

妮歌點頭，送她到門外。

修羅坐上Hummer，才把電話拿出。

古澤的短信乍然彈出。

【什麼時候回家？】

修羅慣性地敲着軚盤，一時之間不知該怎樣回覆。

她想了想，決定驅車前往蔣氏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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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澤從軍營回到了將軍府，連日也未能見上修羅一面。

從諾文那裡知道，修羅忙於幫蔣銘解決他的家族紛爭。

這樣令他更焦慮不安。

那天比爾的問題提醒了他，其實他與修羅之間，從來沒有表白過，一直以來都是模模糊糊不清不楚的。

難道是他自作多情？還是修羅仍然未懂他的心意？

他無法忘記看到蔣銘在櫻花樹下擁抱修羅那一幕，只要一想起，他就連呼吸都變得不大暢順。

他問了諾文，知道修羅壓根兒就沒有要與亞歷在一起。

所以，他很想見修羅一面，更想親口向她問清楚。

可是，他又害怕那個答案，會令他墜下深淵，永不翻身。

無數個晚上，他都會悄悄問自己：喜歡她嗎？

心底有把聲音告訴他：很喜歡，喜歡了很久。

是由何時開始的？

第一眼看到她掉下面具時，第一次在他耳邊告訴自己的名字，第一次看見她吃雪糕會開心地笑。

第一次看到生病時的脆弱，第一次做宵夜給她吃，第一次與她打羽毛球，第一次與她下廚。

第一次背起她，第一次擁抱她，還有畢業禮後第一個吻......

她的溫柔善良，她的自信好勝，她的頑皮可愛，她的聰明才智，她的勇敢善戰，她的刻苦耐勞......

她的狠辣，她的憤怒，她的倔強，她的眼淚。

每個凝視，每次關懷，每句說話，每刻相聚。

一顰一笑，舉手投足，早就深深印在古澤腦海。

早在十年前，他已不知不覺地愛上那個獨一無二的女孩。

只是他後知後覺，亦不擅長表達。

夜裏，古澤坐在自己的房間，手上拿着女孩當年送給他的音樂盒。

他扭上發條，打開了盒子，叮叮咚咚的音樂聲傳出，那發光的月球在緩緩轉動。

他微不可聞地低嘆，喃喃自語，「但願......人長久。」

抬頭，今夜沒有月亮，但他對女孩的思念，越來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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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古澤一早就起床。

他過去修羅的房間，如他所料，女孩沒有回來過。

跑了一小時，洗了個澡，他與將軍吃早餐。

修穆看到古澤，總感覺這幾天他形單隻影，份外寂寥。

「囡囡有打電話回來嗎？」修穆正在夾炒麵給古澤，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古澤雙手接過盤子，頓了一下，「沒有。」

修穆舀了碗粥遞給他，「嗯，阿銘那邊可能有點麻煩。」

古澤默默地點頭，專心吃早餐。

修穆見他奄奄悶悶的，低頭想了一會，「阿澤，囡囡這陣子忙於幫助阿銘，是因為他們從小到大的情誼。」他一直望着古澤，「你知道囡囡，她是很有義氣的，阿銘就像她哥哥，哥哥有事，她不會袖手旁觀。」

古澤沒有說話，只是略一頷首。

修穆暗嘆了一口氣，不明白他在糾結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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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早餐，跟修穆匯報了若干任務細節，古澤便回到房間。

他有表達上的困難，不知道該怎樣向修羅說出自己的心意，他完全沒有經驗，也小有跟人訴說自己的煩惱，對人與人之間的交往溝通，他可以說一竅不通。

在那段殺戮的歲月裡，沒有人教過他何謂愛情，他只能盲摸瞎猜。

但他記得與修羅看過一套電影，故事說有兩人活在不同時空，卻能神奇地用書信溝通，靠着文字，他們最終都明白了對方的心意。

從前在軍校時，修羅就寄過很多信給他，直至開始有網絡，他們才開始用電郵、手機短訊來聯繫。

但他依舊懷念收到女孩親手給他寫信的日子，有期待，有盼望，更有濃濃的思念。

於是，他攤開了信紙，嘗試開始寫信。

【囡囡：

對不起......】

他想了想，取過另一張紙。

【囡囡：

那天是我不對，我知道你沒有跟亞歷在一起......】

其實他不想再提那天的事，又取過另一張紙。

【囡囡：

我想知道，你喜歡我嗎？】

他用力塗了那幾個字，再取過另一張紙。

【囡囡：

我喜歡你，可以跟我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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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來寫去，他都覺得自己拙劣的文筆真的很不行。

很想說點什麼，可是他不懂，只會直接把話說明。

他捧着頭，又用手搓着臉孔。

想了想，從床頭的抽屜取出修羅給他的信，一封一封地重讀，他才曉得，其實女孩的文字很優秀，雖然有時只得三言兩語，但已令人覺得溫柔繾綣。

間中，她會長篇大論地告訴他生活點滴；有時會抄點名人格言、小說段落或歌詞給他，告訴他這是自己很喜歡的內容；有一次，她又摺了許多小動物，放在信內寄回來。

還有一次，她夾了一片楓葉在信內，告訴他一個有關楓樹的愛情故事。

那些信，支撐了他在軍校時不為人知的艱苦歲月。

而那個女孩，漸漸成了他的信仰，他的救贖。

看完信後，古澤重新攤開信紙。

【囡囡：

有些話我早已在心裡重複了無數遍，想寫出來卻還是難以找到合適的詞句。不知道這封信會帶來什麼結果，但我知道，我喜歡你，很想鼓起勇氣將它說出口。

我一直都記得我們相遇的那天，那是改變了我人生的一天。或許你從來沒察覺，我會因為你的一句話悄悄高興，為你的煩惱默默擔心。每當我遇到困難的時候，想到你曾給我的微笑和鼓勵，心中總有一股力量支持着我繼續前行。

或許喜歡你並不代表一定要改變什麼，但我想讓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一直默默地關心你的一舉一動，真心希望你幸福。

我一直很想問，你也喜歡我嗎？可以跟我在一起嗎？之前是我做得不對，你可以原諒我嗎？

澤】

一口氣寫完了，但古澤仍覺得幼稚無比，簡直有點羞人，亦拿不出手。

他重重地呼了口氣，把一整疊紙收進抽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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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修羅終於回了將軍府一趟。

她與父親在書房談了差不多一小時，商量了有關蔣家的一些事情，還把D.M.的情報與父親分享，徵詢了他的意見。

修穆對女兒的佈置與計劃很滿意。

見女兒略帶烏青的眼底，他疼惜地叮囑，「難得回來就休息一晚吧，阿銘那邊有James在，也不急在一時。」

修羅打着呵欠伸了個懶腰，點點頭。

「見過了阿澤嗎？這小子留了在軍營幾個星期，前幾天才回來。」修穆瞟了女兒一眼。

修羅聞言伏在枱上，把腦袋埋進臂彎，甕聲甕氣道，「不見。」

修穆就知道這小兩口鬧彆扭了，他過去把女兒揪了起來，抱在懷裡笑道，「告訴爸爸，是他欺負你了嗎？我替你教訓他。」

修羅摟着老爸，嘟着小嘴，回復了孩子氣的模樣，「不理他。」

修穆含笑摩挲着寶貝女兒的頭髮，「阿澤就是個悶葫蘆，除了當兵打仗，其他事情都是笨得要命，囡囡就大人有大量，別跟他計較吧。」

修羅在他懷裡抬頭，一臉的不忿，「爸，我才是你女兒！」

修穆抬眉，順從地道，「好好好，那我明天把他調去格陵蘭，反正國防部打算增加那邊的海外駐軍......」話未說完，修羅已鼓着腮膀，睨着老爸。

「嗯... 哦...不好？那調他去非洲那邊的小國駐守領事館吧，不會太辛苦的......」修穆繼續逗她。

修羅已掙開了老爸的懷抱，一對豹子眼瞪着搞事的男人。

修穆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氣，「那你教老爸怎麼辦囡囡才高興？」

修羅拿起自己的背囊搭在肩上，撇撇嘴，「我也不理你了。」然後逕自回房。

修穆忍俊不禁，得意地搖了搖頭，繼續處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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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古澤就在府中，修羅沒有從室內的樓梯走回二樓，她走到書房外的走廊窗邊，幾下跳躍攀爬，翻身跳入自己的房間浴室窗口。

她仍不想跟古澤有任何接觸，也省得再生齟齬。

有幾天沒足夠睡眠的她，洗了個澡，便往床上躺下。

實在有點累，她也就擁着被子睡着了。

此時古澤剛與護衛打完籃球，回到房間洗澡。

一邊沖身時一邊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他關了花灑，仔細聽了一會，沒什麼發現，他又開水繼續。

拿着毛巾擦頭時，他下意識又覺得好像有些什麼奇怪的。

拋下毛巾，他開門往修羅房間那邊。

扭開門把，他走進房內，便看到女孩捲縮在床上，抱着被子睡得很熟。

古澤的心忽然就平靜了。

他輕輕的走近床邊蹲下，看着這個他不知何時已愛上的女孩。

睡着了的她很乖很軟，像頭貓兒般，瀑布似的長髮散落在枕邊，臉蛋白皙無瑕，讓他很想把女孩擁在懷裡。

修羅在睡夢中感覺到有人靠近，她下意識知道是古澤，索性不理繼續睡覺。

古澤靜靜看了她一會，忽然記得之前那天她想吃梳乎厘，便起身往廚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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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睡了大半個小時，手機突然響起來。

她很快接過，是James。

「囡囡，有動靜了。」那邊低沉地說了一句。

修羅迅速清醒，應了一句便立即起床。

這時古澤剛開門，把焗好的梳乎厘捧進房間。

二人看着對方，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修羅看到他捧着香味四溢的梳乎厘，心已經軟下來。

這個男人疼她，她是知道的。

「是你做的嗎？」修羅輕聲打破寂靜。

古澤一怔，點點頭。

修羅看了看時鐘，只一刻，她走到古澤跟前，拿起匙羹，舀了一大口放入嘴裡。

「小心燙！」古澤急道。

女孩的眼睛瞇成一條線，「嗯...」真的有點燙到，「好吃。」又舀了一大匙塞進嘴裡。

古澤嘴角一勾，想叫她坐下好好吃，但修羅卻放下了匙羹，匆匆穿了件外套，「我約了James，要出去了。」

見了不夠五分鐘又要走，古澤很無奈。

他伸手拉住修羅，深吸了口氣，「什麼時候有空？我有事想跟你說。」

修羅頓了一下，「未確定，這陣子會比較忙。」

古澤卻不想再拖下去，急道，「只一會，不會要你太多時間。」

修羅瞄了一眼手錶，實在趕了，她匆匆地道，「好，你定個日期，到時再聯絡，我要走了。」

古澤點頭，抬手摸了她的臉一下，修羅一怔，沒說什麼，便轉身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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