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反擊】

會議一路繼續，直到審計部的人匯報時，有人坐不住了。

一個叫蔣致遠的堂叔公淡定開口，「阿銘，部門的帳目時不時都有出入，因為結算有早有遲，你就不用逐條查找吧。」

蔣致遠管理着兩個小商場，若不是姓蔣，那芝麻大的股份，他連坐在這兒的資格也沒有。

他之所以要發話，是因為私下收了不少回扣，又在維修工程上賺了些差價，可一旦被查，他這個小區經理的位置就沒了。

「帳目的出入我會留意，但有問題就要儘早開刀。」蔣銘說得慢條斯理，但語氣不容置疑。

終於，不再沉默的蔣忠敬輕咳了一聲，不鹹不淡地道，「叔公的話不無道理，但阿銘也是正確。只是這查找的功夫不少，要不我派幾個人手來，效率會快點。」

蔣致遠知道這是蔣忠敬的預謀，把人安排進去，蔣銘自然不能查出個結果。

蔣銘緩緩望向這頭老狐狸，眼神卻如刀一般鋒利，「投資部也有帳目要調查，物流部及貨倉那邊的賬更是混亂。我已經外聘了核數師，他們會即時進駐各部門，到時可能還要辛苦你們配合，把歷年來的帳目整理一下，所以不用調配人手了。」

蔣忠敬一愕，其他的股東亦同時倒吸一口氣。

蔣致遠失聲問道，「即時？為什麼不跟我們商量？」

「不即時做難道要擇個吉日？」蔣銘不冷不熱的回道，「我是公司的總裁，什麼時候查帳要跟人商量？我現在只是通知，要你們回去好好配合。」

蔣致遠一噎，無法反駁，便望向蔣忠敬。

修羅也朝着蔣忠敬望去，面露不明笑意。

蔣忠敬見所有人一搞砸便往他那邊望，頓覺氣結。

蠢！真蠢！這不是告訴別人他就是個幕後黑手麼？

此時他不得不虛偽地開聲，「公司的賬目，總裁自可以隨時查核。不如讓我們早點回去整理，省得核數師花時間調動文件，這樣好嗎？」

蔣淑馨也打蛇隨棍上，「是的，這陣子一定很忙，阿銘你就讓晶晶來幫你吧，人多好辦事啊！」

見她死心不息地要把那頭肥豬往公司裡塞，蔣銘忽然邪魅一笑，「好啊！朱小姐那麼想來學習，不怕辛苦嗎？」

朱晶見蔣銘鬆口，急忙答道，「不，不怕，能幫到大表......蔣總就行。」

蔣銘咧嘴笑了出聲，「難得你上進，又肯為蔣氏出一分力，那就......去物流部吧。」

修羅與James暗地交換了個眼神，但笑不語。

朱晶急了，「不！我不要去那裡，我要做你秘書！」

蔣淑馨也接着道，「對，晶晶要跟着你學習，去物流部不行。」

蔣銘已開始不耐煩，「你當我很閑？有時間教人？要學習就從低做起，若不喜歡物流部，就去庶務部，反正兩邊都有位置適合朱小姐。」

朱晶大惑不解地問道，「那......那是什麼位置？」

蔣銘朝菲比示意，菲比跟了總裁五年，哪會不曉得他的意思。

她連忙假裝翻查記錄，「物流部仍在招聘搬運工人，庶務部剛剛有個清潔空缺。根據朱小姐的履歷及能力，一定可以勝任。」

那豬精沒有工作經驗，大學也沒唸完，一直靠家裡養着，光有一副碩大的身軀，幹點氣力活還算可以吧。

剛剛還要對她的夥伴潑咖啡，這個仇，怎能不記？

蔣銘十分滿意這個伶俐的助手，笑着讚揚，「就你細心。」

蔣淑馨正想發火，朱晶已衝口而出地叫道，「大表哥！你瘋了？我是誰？怎能去哪些地方？」

蔣銘立時沉了臉，冷目灼灼。

蔣忠敬與蔣致遠冷眼旁觀，任由這對蠢貨繼續作死。

朱晶猶自嚷着，「我不要去什麼勞什子物流部庶務部，大表哥，我要做你秘書！」

她的聲音尖銳，像頭被宰殺的豬。

此時James忽然霍地站起，躬身問蔣銘，「少爺，是不是直接扔出去？」

蔣淑馨一聽，即時怒不可遏，拍枱大叫，「你是誰？只不過是蔣家的一條狗！你敢動我女兒，我立即報警！」

會議室靜了一刻。

修羅靜悄悄地拿起手機，發了個指令出去，然後，她繼續泰然坐着，目光掃視每一個股東。

那夥人個個擠眉弄眼，都在等好戲上演。

蔣銘從來聽不得任何人侮辱James半個字，俊臉一寸寸地陰冷下來，「誰敢說James是狗？那朱太太你又算什麼？我沒說你牽條豬來會議室已經是給了臉，還好意思報警？」忽然怒聲一喝，「立即跟James道歉，然後馬上帶着你的寵物豬消失，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James已着四個彪形大漢進來，分別站於蔣淑馨母女身後。

蔣忠敬嘴角一動，卻忍住沒有說話。

蔣致遠瞧見那些孔武有力的護衛，也是嚇得不敢作聲。

其他人也沒想到蔣銘如此翻臉無情，紛紛低下頭來。

蔣淑馨氣得瑟瑟發抖，但一看到護衛那個陣勢又不敢亂動。

倒是朱晶，哇一聲哭了出來，「大表哥！你......你說我是豬！」

蔣銘頭都痛了，向James揮揮手，James立馬向護衛示意。

兩個彪形大漢即時挽起朱晶，朝外面走去。

朱晶掙扎大叫，「救命！放開我！媽！你快報警......啊！」哭喊間，她已被人拖遠。

蔣淑馨瞬間失了方寸，「停手！你們幹嗎？阿銘！叫他們住手！」

蔣致遠亦覺得蔣銘目中無人，忍不住發話，「難道總裁不覺得，這樣做太過了？」

蔣銘淡淡地回答，「不覺。」

想要讓他覺得自己做得過分，多難啊，他就從來沒有覺得自己過分的時候。

此時，修羅向菲比示意，菲比迅速把會議室的大門鎖上，一道投影屏幕在牆壁落下。

修羅把遙控器遞給蔣銘，示意他打開。

蔣銘想也不想，就按了開關。

屏幕上，一個油膩的中年大叔，正被人按在賭枱上毆打，這人正是蔣淑馨的丈夫朱錦臻。

一個滿是紋身的男人用力拍打朱錦臻的油面，「連本帶利一共三千二百萬，你不是說你老婆是蔣家人麼？三天內不還錢，我送你上天台做空中飛人，賣你老婆器官，丟你女兒去接客！」

蔣銘看畢，捂嘴忍笑，朝修羅遞了個崇拜的眼神。

蔣淑馨霎時心膽俱裂，身軀搖搖欲墜，跌坐在地上。

其他股東先是竊竊私語，回頭一看蔣銘那副寡淡無波的面孔，突然醒覺到此子已今非昔比，出手狠辣，紛紛低頭不語，以免惹事上身。

而默不作聲的蔣忠敬，內心已按不住翻騰。

本來今天想待蔣淑馨鬧開後，便藉口謂蔣銘能力不足，提出加設副總裁一職，並着其餘人等推舉自己擔任。可惜那對蠢母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觀此形勢，現在還不知蔣銘要搞什麼花樣。

蔣銘懶懶地靠坐在大班椅上，語帶嘲諷，「朱太，我看你家最近挺熱鬧的，那麼多籌款節目，又空中飛人又器官捐贈，朱小姐還要賣身救父，想來也是很忙。」他頓了頓，抬手喚了菲比，「去，叫洛樂把花旗銀行貸款部經理的咭片拿給朱太，順便叫他計個實惠點的息口......啊對！還有替我發個對外消息，朱家的債務與蔣氏無關，叫他們按規矩辦事，別來煩我。」

菲比應得清脆，知道總裁是要替洛樂出氣，飛快地按着內線聯繫。

蔣淑馨此時只覺腦部缺血，心肌梗塞。

她是想安插女兒進來，但這一切還只是第一步。

那班親戚早就同意，她作先頭部隊，在會議上輪流發難，可為甚麼倒霉的是她？

要不是那個天殺的朱錦臻，欠着一屁股賭債，她也不用當這出頭鳥。

蔣淑馨死死瞪着蔣銘，咬牙切齒地道，「阿銘，你別得意！」

蔣銘即時懟回去，「好像是你得意點，心肝脾肺腎都快要賣了，還有空來應酬我們，不知道的還以為三千多萬於你如浮雲呢。」

話鋒一轉，蔣銘瞅着蔣致遠，「堂叔公，剛剛你叫什麼？什麼別太過份？既然覺得我過份，不如看看你那兩個商場的油水，是不是可以擠點什麼出來幫補一下朱太太？」

蔣致遠一聽，嚇得幾乎沒從椅子上掉下來，心臟猛地一揪，立時昏了過去。

蔣淑馨見狀驚呼，以為他這就掛了。

蔣忠敬緊握雙拳，按捺着心慌，表面裝出一副緊張之情，「啊！叫救護車！快！叔公有心臟病，要快送醫院。」

蔣銘依舊坐在大班椅上，冷眼瞧着那夥豺狼自亂陣腳。

James已早有兩手準備，不消一刻，救護人員已抵達，七手八腳把蔣致遠迅速抬走。

眾人還未回過神來，蔣銘又冷冷地開口，「今天會議暫時到此為止，散吧。」

說罷他已站起，紳士地讓修羅先行，無視眾人的目光，大步離去。

洛樂趁機跑進來，塞了個咭片給蔣淑馨，「朱太太，蔣總吩咐給你的，你拿好。」

不待她反應，James的手下已左右圍着蔣淑馨，「朱太，朱小姐在樓下等你。」

那副架勢，似是下一刻就要把她扔出去一樣。

蔣淑馨再也無力還擊，拿着那燙手的咭片，咬着牙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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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國賭城內某個貴賓廳。

朱錦臻已被揍得不省人事，由打手抬了出去。

妮歌正與賭場管事彪哥在喝酒。

「那傢伙你想怎處置？」彪哥其中一門生意是放債，他剛摑了朱錦臻的油面幾巴掌，正嫌棄地用消毒紙巾抹手。

妮歌晃着二郎腿，嘴角叼着根煙，姿態要多豪放就多豪放。

她媚眼一掃，見這個彪哥還算機靈，決定讓他一點甜頭。

「關起來吧，省得他跑了。叫你那班手下拍點照片，讓他那個蠢老婆拿錢贖他。」

彪哥知道她說的那種照片，嗤聲笑道，「拍了照，就不止那三千多萬了。」

他知道此豬頭的老婆本姓蔣，據說是那個蔣氏的外戚。

敲這豬頭這麼一小筆，已經是便宜了他。

此時妮歌的手下向彪哥遞了個盒子。

「彪哥，這次辛苦你。」妮歌示意他打開盒子，「知你一直在找這種藥，我老闆特地送上，不過想你辦多一點小事。」

彪哥拿着盒子，略一思忖，打開了來看。

一看之下，他頓時呆住。

那是大國的禁藥，可以治療「非一般」的陽痿。

不同於威而鋼，這是種專治生殖器發育不良的猛藥，據說可以把那話兒變得大、粗、長，由亞馬遜河流域的部落巫醫研製，全球禁售，暗網訂購也得排上幾年。

彪哥啪一聲把盒合上，面上少有地露出尷尬。

妮歌依舊若無其事，拿起酒杯慢慢喝着。

「那個......你老闆......想我做什麼？」彪哥有點結巴，這份大禮確實送到他心坎裡，但被人知道，傳出去，他也不用混了。

他這個位置是靠多年打拼，好不容易坐上來的，下頭個個都仰仗他。然而，私底下，他卻有不能人道的苦惱。

這個秘密，連他最親近的手下也不知曉。想不到這個女人居然查到，卻又沒有拿來要脅，只是送上他最想要的東西。

所以他有點慌亂。

江湖上有句話，老人女人小孩，千萬不能小覷。

妮歌放下酒杯，無視他的窘態，「姓朱的債你只管追，要打要殺也不用客氣。只是稍後或許有人要幹一票大的，你得想辦法主動接下，但人手就不用你出，不過錢可以照收，你掛個名就可以。」

彪哥沉吟片刻，「你們要......」

「這個你不用管，知得多對你沒好處，我的手下會隨時跟你聯絡。」妮歌指指那個盒子，「彪哥，我們有誠意，江湖上多個朋友不好嗎？」

彪哥一怔，頗欣賞這個爽快的女人。

數天前，她帶着人過來，二話不說就找上了他，還介紹了幾個黑道老大來賭場玩兩手，戶口都掛到了他名下。

這些戶口，不用說都知道是黑錢的清洗站，佣金非常高。加上有這幾個客戶的網絡，日後行事就方便得多。

再說，連他的隱私也瞭如指掌，他相信這女人來頭絕不簡單，得罪她，反而會惹一身羶。

有錢賺，何必得罪財神？不用花氣力，何樂而不為？

此時彪哥已不作多想，「好！既然是朋友，我也沒有理由拒絕，你只管跟我說怎樣做。」他為妮歌添了杯酒，「合作愉快！」

妮歌與他碰杯，二人暢快對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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