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大吵一場】

古澤抱了修羅上車，直接駛到醫院。

經醫生檢查後，修羅肋骨韌帶有輕微撕裂，算是沒有大礙，休息一周就好。

在診療室時，醫生瞧了修羅的傷勢，略有所思，低聲問道，「要不要替你報警？」說罷又向門外焦急的男人望了一眼。

修羅知道他想什麼，搖了搖頭，「是意外，運動時受傷的。」

「我建議你留院一晚，觀察情況。」醫生憑經驗肯定她是被打傷的，不大放心。

修羅溫聲拒絕，「不用，輕傷而已。」

醫生看了看女孩，見她神色平靜，便不再說話，開了藥給她，只叮囑了稍後可能會有發燒情況，到時需小心護理。

修羅向醫生道謝，之後由古澤帶着她回家。

一路上，車上的氣氛凝滯。

修羅自離開醫院後便再沒有與男人說話。

古澤也不知道怎樣開口，回到將軍府，把女孩抱到床上後，便一直靜靜坐在床邊。

修羅胸口仍十分疼痛，她閉上眼，伸手掩住痛處，隔了一會，輕蹙眉頭道，「為什麼跟蹤我？」

古澤垂下頭，沒有說話。

總不能告訴她自己內心的不安吧。

他也不知道為何會弄成這樣。

「替我把照片冊拿來吧。」修羅仍然閉着眼，慢慢調整呼吸。

古澤一愕，沒敢問什麼，只是走去拿了相冊過來。

修羅打開其中一頁，指着修豫的個人照，「你覺得，他像誰？」

古澤仔細觀看照片中人好一會，突然，他的目光一閃。

亞歷......很像囡囡的哥哥。

不單樣子像，神態也幾乎一樣。

古澤茫然抬頭，看着修羅。

修羅剛想解釋，但一用力吸氣，肋骨又傳來一陣陣劇痛，她曲着身子，掩着胸口咳了兩聲，額角即時冒汗。

古澤扔下相冊，飛快把她抱住，大掌胡亂地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掃着。

修羅額頭頂在古澤胸膛上，連連喘了幾口氣，痛楚才緩了下來。

古澤自責不已，自己居然親手打傷了她，光是這份內疚已叫他想轟了自己。

「囡囡......我......」男人聲音嘶啞，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就算緩過一口氣，修羅臉色仍然煞白，她知道古澤對打傷自己會耿耿於懷，便輕聲道，「我沒事的，你不用擔心。」

古澤再也忍不住，把修羅擁在懷裡，「囡囡......對不起。」

修羅任由他抱着，低低地道，「我只是覺得亞歷跟哥哥長得很像，覺得很親切。」

古澤聽到她這樣說，忽然沉默了。

修羅接着說，「我與他，同屬北極星。」

古澤錯愕地抬頭。

什麼？！

北極星！

居然是北極星！

這是一個連多國特種部隊都不敢隨便招惹的存在。

古澤震驚不已，這是修羅第一次告訴他關於在外面傭兵團的事。

就在幾個月前，軍隊內所有人都在談論着一件事⸺北極星的人暗殺了敘國的總統。

這個狗娘養的總統十分瘋狂，以武力鎮壓示威者，對自己的人民，竟然出動生化武器，用沙林毒氣毒害平民，並從監獄裡把聖戰者放出來，提供武器給他們，讓他們去殺害所有反對派人士，以換取他們重新獲得自由的機會。

最後，有神秘勢力用鉅額請出了北極星，在敘國邊境處，總統的一個情婦家中，趁他們幽會，把那個人渣炸成粉末。

敘國迅即迎來極之動盪的局面，直到現在仍未平息，聯合國正商討派維和部隊前往協助。

據大國軍方情報顯示，北極星這次只出動了五個人，隱約知道其中一個是他們唯一的女傭兵，其餘的，他們無法查到更多。

古澤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那個亞歷長得那麼像她最愛的哥哥，那她會為此而喜歡他嗎？

他們又在這樣強大的一個組織裡，一同出生入死，會不會日久生情？

修羅見古澤不說話，撐起身望着他。

古澤看到女孩的目光，深深吸了口氣，問了個令修羅意想不到的問題，「你......喜歡他麼？」他也不再修飾隱藏，積存了多天的疑慮終於滿溢。

修羅一愕，一臉不置信地望着他。

原來男人不信任她，也不信自己。

古澤見她不回答，心中一沉。

「他長得像你哥哥，又同在一個兵團，你私下常常去見他，還替他出頭打架，你就......這麼喜歡他嗎？」

他只是覺得，修羅會為那個亞歷而打架，會一收到電話就趕去見他，在他的認知裡，這是女孩喜歡那人的表現。

從前女孩就是這樣的對他。

古澤一股腦兒地說，絲毫沒察覺女孩的臉色變了又變。

修羅瞪着眼前這個男人，很想質問他為何對自己全無信心。

可是她一動氣，肋骨又隱隱作痛，她只得慢慢調整呼吸。

然而古澤見她遲遲不回應，誤會益發加深。

如果不喜歡，又何需猶疑。

不肯說清楚又是為什麼？

這時，修羅的手機一震，有信息傳來。

她正想伸手去拿，冷不妨古澤已搶先把手機握在手裡。

古澤瞄了屏幕顯示一眼，修羅也同時看到，是亞歷的名字。

二人隨即面對面瞪着對方。

修羅強忍着不滿，攤出手掌示意要取手機。

古澤大掌刻意握緊手機，第一次寸步不讓，冰冷而霸道地向女孩發話，「囡囡，你需要休息。」

逆鱗被觸碰，修羅的臉色驟變。

她猛地揮手，一掌拍下手機，那手機飛彈到牆壁再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古澤一怔。

修羅面無表情，目光冷戾，聲音壓抑，「出去！」

這也是第一次，古澤被女孩趕走。

一道無法言喻的急怒洶湧而上，古澤渾身血液逆流，臉色陡然一沉，像要殺人一樣的駭人。

「你真的喜歡他？」古澤臉色冷得嚇人，眼內盡是怒火，聲音凌厲得像把刀。

「與你無關。」修羅語調冷漠疏離，別過頭不再看他。

古澤被女孩氣得肝痛，幾乎控制不住要爆炸。

他霍地站起，大步走出房間，澎的一聲，房門被大力關上。

整個房間立時震了一下。

事已至此，修羅無力地攤臥在床上，一口氣鬱在胸口，令她越發難受。

腦袋越來越滾燙，她頓覺頭昏腦脹，只得閉着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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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澤氣沖沖地離開了女孩的房間後，本打算直接回軍營，一想到電單車還停在市區那邊，便決定先去取回。

坐在接載員工出入的大巴上時，古澤臉色鐵青得嚇人，誰也不敢與他搭話。

他想不明白，那人只不過是長得像她哥哥，修羅為什麼會這樣。

這些年她和自己一起這麼久...... 難道還不明白他的心？

一個蔣銘還不夠，她身邊總會出現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人。

腦袋翻來覆去地胡思亂想，古澤內心根本無法平靜下來。

回到那條大街，他找到了自己的電單車，正想開走，抬眼就看到遠處的亞歷與尼克在街道旁站着，像在等候什麼。

慢着！

視力極好的古澤看到亞歷輕擁尼克的腰。

他震驚至不能形容，一時間腦裡天花亂墜，他甚至愣了片刻。

亞歷與尼克......呃......是一對？

那他還與囡囡見面是想怎樣？

囡囡知道嗎？

抑或，只是她一廂情願？

古澤目光閃爍，戴上頭盔，一個甩尾，飛快把電單車駛回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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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將軍府不過一小時，古澤再次扭開修羅房門時，便看到女孩側身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

他輕輕地走到床前，就看到面頰泛紅的修羅，皺着眉頭，呼吸沉重，睡得很不安穩。

古澤蹲身探視，察覺女孩不妥。

抬手摸了女孩的臉，糟糕，發燒了。

古澤馬上找出退燒藥，扶起女孩，餵她服藥喝水。

看到女孩眉頭緊皺，似在忍受着痛楚，他又心疼難耐，忍不住吻了她額角。

就算真的吵架了，古澤仍然捨不得放下她不管。

可是為什麼會弄成這樣？

他們本來不是很好的嗎？

此時修羅窩在古澤懷裡，掩着鬱悶的胸口，無意識地夢囈，「哥哥......」

古澤怔住，抱住女孩的手頓時僵硬了，心頭一陣陣發涼。

他無法確定，女孩究竟是掛念親兄長，還是那個酷似兄長的亞歷。

他很想告訴修羅，他看到亞歷與別人...... 她就不該對那人有任何心思。

她跟亞歷根本就不可能。

如果此刻他能透視修羅的夢境，他或許會後悔得吐血，因為女孩在夢中，正伏在修豫哥哥懷裡，哭訴自己的思念與痛楚，還有被所愛之人誤解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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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澤陪了修羅一整夜，天亮時，他去了廚房。

一小時後，修羅醒來，體溫已回復正常，胸口仍有隱痛。

剛想起床，古澤便捧着早餐進來。

想到昨日二人又起爭執，修羅沒有什麼好臉色，也不理會古澤，逕直走進浴室梳洗。

古澤咬了咬牙，忍氣吞聲，一動不動坐在沙發上等待。

修羅洗了澡，朝鏡子望着自己胸口，巴掌大的瘀腫極之礙眼，輕輕觸摸時仍覺疼痛。

忍痛塗了藥，穿上衣服，步出衣帽間時，看到板着一副臭臉的男人，她越想越氣。

略過男人的目光，她走到牆角，拾起那個摔壞了的手機，準備離去。

古澤終於忍無可忍，大步攔在她身前。

「去哪？」男人沉了臉，語調冰冷。

修羅倔強地望着他，「讓開！」

她不想再跟男人爭吵。

古澤佇立在門前，絲毫沒有要讓步之意。

他知道修羅性子一旦硬起來，就連大將軍也沒有辦法，但要是她再去見亞歷，他說什麼也無法忍受。

「不許再找他！」男人高大的身影壓下來，帶着獨斷專橫的氣勢，令修羅透不過氣。

這陣子二人總是難以溝通，修羅已經極之煩躁。

她酷寒徹骨的氣場亦瞬間爆發，硬氣回懟，「我要去哪，與你無關。」

這四個字令古澤的脾氣再次炸裂，控制不住怒吼。

「你能不能清醒一點？」

「你以為他真會喜歡你？」

「你知不知亞歷與那個男人才是一對？」

「我不准你再見他！」

古澤緊握着拳頭，怒目注視着女孩。

修羅目中帶着鋒利的銳氣與他對視，一顆心卻漸漸冷下來，語氣開始變得尖刻無情，「我要出去，你攔不到我。」進而再挑釁，「不信你可以試試。」

古澤聞言，一張臉已氣得扭曲變形，渾身發抖，額角頸部手臂青筋盡現。

修羅無懼地踏前一步，抬手握住門柄，強勢的目光一直逼向古澤。

這一刻，二人劍拔弩張，男人的恨意足夠毀滅一切，女孩的叛逆亦隨時玉石俱焚。

這樣的女人，有什麽事情做不到？

而這樣的男人，又有什麽事情做不出？

彼此身上都有自己的刺，哪個再越雷池半步，註定兩敗俱傷。

兩個憑直覺去反擊的人，此時都忘掉了鬆開拳頭，放過自己、放過對方。

但試問握着拳頭，又如何能繼續牽手？

古澤猶記得以往女孩望着他的模樣，那雙貓兒眼可以承載整個銀河，而如今裡面只有冷漠疏離和防備，他甚至可以從那雙眸子裡讀出厭惡與抗拒。

僵持到最後，古澤眼中已一片荒涼，他別過頭，轉身走開。

修羅閉眼吸了口氣，開門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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