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軍首部曲 - 傳奇伊始》 / Apolar Armed Forces (A.A.F.) Part 1 - 【最佳禮物】

到了醫療室，光線充足，古澤終於可以好好打量修羅。

原來她臉上的傷口很多，雙手也佈滿血茄，像是經歷了甚麼災難般，古澤心頭一絞。

難怪要裝扮成這樣了。

一時間，古澤不知該怎麼辦，想伸手撫摸她的小臉，又怕她痛，最後只僵硬站着。

修羅見他沒有動作，又不說話，氣氛有些奇怪，估計是他為了自己面上的傷着急了，於是她戴回面紗。

然後她深吸了口氣，想為尷尬的氣氛解圍，「恭喜你，畢業了。」

古澤驀地一醒，像是想起了甚麼，手忙腳亂地從褲袋掏出卓越勛章，訕訕地遞了過去。

「補祝你的生日......禮物。」古澤忽然像個孩子般懦懦地開口。

修羅呆了片刻，低頭望着那塊歷年來只被頒授過兩次的軍校勛章，第一面是給了那位二戰時的名將，第二面是自己的父親，而第三面，是眼前這個男人。

這塊勛章代表的意義，除卻是褒揚軍人在學時突出的表現，還隱含着領受者即將迎來非凡的一生。

然後，她再也無法掩飾自己的笑意，珍而重之地接過那枚勛章，慢慢地，她雙眼泛起了淚光。

他做到了！

她一直相信，也沒有一刻懷疑過，這個雄鷹般的男人，總有一天會展翅高飛。

古澤看到她雙眼的喜悅，下一刻又看見淚光，頓時慌了。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不喜歡？」

修羅熱淚盈眶，抬頭望着古澤，再也不顧忌那麼多，上前緊緊擁抱他，低低回答，「沒有任何禮物比這個更好的了，你真的很棒！」

這一下讚美，令古澤鼻樑突然發酸，不知如何回應，身體有點繃緊，可是下一秒，他下意識抬手擁抱女孩，一顆心像是落了地，前所未有的滿足感泛起。

所有的掌聲與歡呼聲，都不及女孩的一句認可。

他只在乎她的想法，還有她的一切。

鼻端嗅到絲絲似有若無的香氣，纖巧玲瓏的身軀非常柔軟，古澤埋首於修羅髮間，內心頓覺平和安寧，眸色剎那間變得淺淡柔和。

修羅經歷了幾周的奔波，激烈的戰鬥與疲憊，與及無數夜裡不為人知的思念，此刻在兩條強壯的手臂內，全部得到安撫。

二人就這樣靜靜地擁抱着，誰也沒有放手。

良久，修羅在古澤耳邊輕輕開口：「想跳舞嗎？」

古澤反問：「傷口痛嗎？」

「還可以。」

「我不會，你教我。」

「好。」

「只跳一會，我們就回家。」

「嗯。」

二人在耳畔低聲呢喃，旁若無人。

醫療室窗外，之前四處找尋古澤的安琪在黑暗中緊握拳頭，滿眼恨意，緊盯着室內的二人。

好不容易等到畢業，她才不會這麼容易放走古澤，由始至終，她覺得只有自己才配得上這個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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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澤牽着修羅的手回到場內。

諾文眼尖，看到翩然步進的二人，手臂輕碰老爸。

修穆不經意地瞥過去，忍不住勾起唇角，眼底滑過一抹笑意。

音樂已昇起，浪漫旖旎的氣氛醞釀。

修羅緩緩地引導古澤，提手教他擺放位置，兩人貼近，古澤眼裡由始至終只有修羅。

兩人越貼越近，女孩把頭輕靠在男人肩膀，男人放在她腰間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樂韻悠揚，二人沉醉在燈影下，時間彷彿靜止，世上再沒有其他紛擾。

可惜浪漫不過幾分鐘，安琪前來輕輕搭了修羅的肩膀一下。

修羅轉頭，瞥見一杯酒正向自己潑過來。

她急速閃身，但酒液仍有一星半點灑在面上。

被酒精濺中的傷口的劇痛襲來，她退後兩步，古澤立即把她攬進懷裡。

安琪佯裝驚愕，「噢！不好意思，我以為你是我朋友......我想開個玩笑而已。」

此時修羅頗為狼狽，自知女孩是來搞事，但仍不失禮貌，「沒關係。」轉頭向古澤道，「我先去處理一下。」

古澤正想帶修羅離去，安琪急不及待道，「真抱歉，讓我來帶她去洗手間清理吧。」

修羅認得她就是之前黏着古澤的人，不動聲色點頭。

安琪心下一喜，以為計劃得逞，可以順利收拾這個膽敢與她搶男人的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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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禮貌地陪伴修羅走到洗手間內，隨後突然把門鎖上。

只一秒，她的臉變得無比猙獰。

她渾然不知自己惹了誰。

在她眼前的修羅，衣着古怪造作，仿傚中東女性打扮，輕紗掩面，目光冷清，細看臉孔還有點腫脹，不知憑什麼來到這兒勾搭男人。

安琪忿恨地看着她，這般貨色，怎能和自己相比？

她好歹也是官家出身，父親是副部長，兄長是衛生局的官員，背景比許多人優越。

修羅冷冷地看着她。

安琪鄙夷地睨着修羅，「不用裝模作樣了，我不管你是誰，古澤是我看上的。你最好快點離開，我不會難為你。」

修羅嘆了口氣，就知道是那傢伙惹回來的麻煩。

只是這次，反正他都畢業了，修羅不需要顧慮後果，也就無謂浪費唇舌，迅即旋身抬腳一記踢向安琪胸口。

還想難為她？要不是修羅今天有點疲倦，這不識死的妞兒老早就掛了。

話說安琪這個新兵還未來得及動手......

洗手間在短短半分鐘內傳來一聲又一聲的慘叫，不一會，幾下撞擊聲後，門開了，修羅慢條斯理步出。

狼狽不堪的安琪披頭散髮、傷痕纍纍地伏在廁格裡，華麗的晚裝被拉扯得支離破碎，面孔更是往髒臭的廁盤裡埋着，叫人慘不忍睹。

古澤靜靜地在門外等候。

修羅有點無奈地看着他。

古澤聽到了拳腳交加的聲音，也聽到了慘叫，但他百份百肯定修羅不會有事。

就算是十個高頭大馬的傭兵與她埋身肉搏也可能全軍覆沒，何況安琪這根蔥？

他只是怕她的傷口再撕裂。

修羅低問，「還跳舞嗎？」

古澤皺眉。

修羅聞了聞自己的面紗，露出嫌棄的表情。

古澤深深看她一眼，伸出大手摸了摸她的頭髮，然後牽着她離去。

遠處，守候着的諾文一早就看見這一幕，像是已知發生什麼事情，待二人離去，才匆匆去找江明幫忙善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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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回到將軍府中。

修羅受不了身上酒味想洗澡，着古澤等候。

古澤也回自己房間洗了個澡，然後乖乖地待在女孩房內的書桌旁。

從進入將軍府起到現在，他在女孩的房間渡過許多時光，最喜歡看修羅兒時的照片。

書架上有數本照片冊，除了三歲前她哥哥修豫拍攝的，其餘都出自蔣銘的手。

兒時的修羅圓臉圓眼，菇菇頭髮型，神情淘氣可愛得很，精緻得令人愛不釋手，笑起來就像一頭慵懶的貓，胖胖的手腳令人想咬一口。

他隨即想起了小表妹，內心溫柔牽動。

相冊翻到後半部，蔣銘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

他們一起上學，踏單車，潛水，露營，小學畢業照......古澤發現，許多照片裡的蔣銘都在看着修羅，而且目光溫柔繾綣。

修羅是蔣銘捧在手心裡長大的。

蔣銘也跟他說過，只要修羅想要的，他都能給她。

古澤心底突然有點鬱悶。

好像一直以來，自己都沒能給她什麼。

而且好像常常讓她勞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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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羅隔了許久還沒從浴室出來，只聽到傳來風筒呼呼開着的聲音。

古澤覺得不對勁，站起走去敲門，裏面未有回應。

他有點擔心，暗暗用勁扭開了門鎖，走進一看，不由得笑了。

修羅伏在漱洗檯，居然就這樣睡着，頭髮蓬鬆垂下，手上卻仍然握着開了的風筒，只是不停吹向地面。

古澤很是心疼，知道這個女孩是因為趕着回來才累個半死，再看到她身上的傷，在洗澡後未及處理，便索性把她抱起回房，輕輕放到床上，然後再取過藥箱，仔仔細細替她消毒上藥包紮，然後再為她蓋好被子。

修羅累得頭暈眼花，但只要意識到古澤在身旁，平時的警覺性都丟到天邊，直接睡死了過去。

這個男人總是能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今晚月色明媚，房間雖然沒有開燈，但溫潤的月光依然把修羅的睡顏照得清晰。

修羅的面孔很耐看，不是那種尖削椎子臉，反而有點孩子氣的微圓。皮膚白皙通透，五官精緻得渾然天成，尤其她那對奪魄勾魂的貓兒眼，堪比寶石般璀璨，彷彿藏盡千言萬語，世間根本無人可以媲美。

古澤老是記得她與人打鬥的身影，那小小身軀彷彿蘊含無窮爆發力，出手絕辣，眼裡泛着狠捩，表情肆意飛揚，儼如一隻張牙舞爪的小獵豹，別人都忌諱她，但古澤沒有告訴過別人，他連這一面都喜愛到不得了。

這個女孩是多面的、靈動的，總是與別不同，獨一無二。

此刻，睡着了的她像極回到小時候，一臉單純軟糯，絲毫不見平日的凌厲與機智，現在反而更似一隻懶貓，舒服地打呼嚕，讓人恨不得揉進懷裡。

古澤凝視着她，愛極了這時的女孩，也不知過了多久，只是捨不得離去。

每次看到她在身邊，古澤那顆一直漂泊不定的心，才覺靠了岸，不再伶仃。

他在床邊的沙發躺下，隨便蓋了張毯子，側身單手墊着頭，眼光一瞬不遜地盯着修羅，好像怎樣看也看不夠似的，漸漸眼皮沉下，他也睡着了。

窗外吹來微涼晚風，窗紗緩緩搖晃，此時此刻，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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