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故事書 - 道別

　　蘇菲在高塔上，看著透過鏡子送來的項鍊跟手環、以及銀笛，她很小心將物品放到祭壇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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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預計一樣，接下來就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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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仰望天空，天空的裂痕越來越大，那如魔鬼的爪子也更加清楚真實，彷彿只要裂痕再稍微擴大一些，惡魔就能穿過世界毀滅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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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已經中空的心感到有些痛，彷彿在淌血一樣，心痛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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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在譴責自己的選擇，讓她更加的堅信，自己的選擇，會讓自己悲傷，但卻又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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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看了眼戒指，正閃爍著刺眼的翠綠光芒，她吻了一下，看了眼其它的信物，同時也散發著光芒，表示他們正在呼應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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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就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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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嘆了口氣，這次看向西方的天空，遠處有個影子往高塔逐漸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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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龍拍著巨大的翅膀在天空盤旋，高度緩緩下降靠近塔頂，兩個人影跳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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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確來說，是有個人抱著另一個人從高處跳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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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褐色的特殊頭髮讓人看了記憶深刻，但更加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跟他一起落下的女孩，火紅長髮隨風飄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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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見到女孩感到很驚訝，她看了眼褐色頭髮的少年，像是詢問他為什麼帶這女孩出現，但又將目光轉回女孩身上，她的內心像突然被填滿，激動得無法控制自己，眼淚竟然泛出眼角滑落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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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為不會再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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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嘴巴不受控制緩緩說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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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則回以平穩的微笑，那微笑蘊含著對蘇菲的擔心以及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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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這麼認為，但卡爾還是帶我來了，因為他說這樣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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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卡爾就算了，我不希望愛米也在之後對我留下記憶，那會很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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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米抿了下唇，她將蘇菲抱到懷裡，兩人互相擁抱，緊緊抓住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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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緊！這種痛苦，比起忘了蘇菲的痛苦還要來的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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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眼瞼稍微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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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希望你痛苦，愛米只要幸福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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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說完後稍微推開愛米，對著卡爾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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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自作主張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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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是照著你所希望的做而已，我們是理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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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很有說服力的理由，可以給我跟愛米一點時間嗎？你要找的人並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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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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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聳了下肩膀，愛米則在一旁不懂兩人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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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你跟卡爾吵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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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搖了下頭，拍了下愛米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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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要找的是深愛著她的另一個我，被我捨棄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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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米還是不懂，但是卻聽出蘇菲語氣中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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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也該去找她嗎？蘇菲捨棄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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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低頭想了一下，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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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愛米去見她的話，我想這不是卡爾想做的事情，因為你會來這是卡爾最後的賭注，同時也是替我完成我最後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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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米看了眼卡爾，卡爾只是別過頭去，不願意跟愛米眼神對視，轉個身後往樓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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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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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米有些遲疑的呼喚了一下他的名字，但是卻得不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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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慢了一步，如果早一些帶你來見我的話，我想卡爾的計劃大概就會成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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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的計畫失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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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順著樓梯走下樓，有神祕的螢光負責指引，至於這些螢光究竟是什麼，卡爾並不清楚，猜想大概是什麼魔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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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著直覺，她走到一個灰暗的房間，房間周圍沒有螢光，但是門口前站了個女人，法杖上的水晶球散發著光芒，照亮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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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多莉也在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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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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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莉安娜不打算回頭，卡爾也不在意，走到跟她並肩的地方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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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看著門口屈膝坐著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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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我來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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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聽見卡爾的聲音，緩緩抬起頭來，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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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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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我有哪裡不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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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露出溫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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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想伸出手觸摸卡爾的臉，但是快要穿過房間的範圍時，她的雙手彷彿被雷電到，立即往後縮了回去，她輕輕撫摸自己的手，又看了眼卡爾，笑了一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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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的頭髮變長了，綁起來或許會很合適，另外也變得更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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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從包袱裡拿出一條髮帶，很輕鬆將後面的一些頭髮給抓了起來，順利綁成一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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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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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莉安娜別開眼，轉身準備離開，突然覺得自己在兩人之間沒有什麼存在感而感到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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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之間，多莉安娜沒辦法在那樣的氣氛中傻傻站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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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莉安娜才正要走時，卡爾跟蘇菲同時都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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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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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好心給你們兩人世界的時間，難道你們希望有個外人來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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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抓了下頭，看了眼蘇菲，兩人都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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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莉是我們的好朋友，所以希望你也能在最後這段時間一起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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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莉安娜抿了下唇，依然別過頭去，背對著卡爾他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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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有事必須做，我去找愛米他們，你們還是在這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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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點了下頭，很仔細看著多莉安娜的臉，隱約可以看見她臉頰泛紅，嘴角上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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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走上樓後，卡爾跟蘇菲兩人都笑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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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誠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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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多莉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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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看了下蘇菲的笑容，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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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終於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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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這時才注意到，自己竟然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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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卡爾果然就是我最好的療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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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隔著一扇無形的門，蘇菲將手掌貼在無法再前進的門口，卡爾也立刻會意到她的想法，也跟著伸出手想去觸摸她的手，但卻沒有任何觸感，事實上根本沒有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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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無法進去，蘇菲也無法從房間裡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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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悲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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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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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卻笑了一下，這讓卡爾稍微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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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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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沒想到，自己真的會這麼做而已，卡爾也無法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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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是我無法理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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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我自己也無法理解了，更何況是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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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自嘲說著，接著嘆了口氣，看了下四周，最後才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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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我想拜託你一件任性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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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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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毫不猶豫拒絕，這讓蘇菲露出不滿的表情，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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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還沒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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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至今為止已經夠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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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調侃笑著說道，這讓蘇菲感到有些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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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哪裡有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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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擅自拋下我跟愛米兩人在傑米諾雅，接著又擅自進行一堆事情，然後現在又擅自要消失，實在很難說你不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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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皺了下眉毛，嘟起嘴來對著卡爾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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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是沒辦法的啊！當時的卡爾肯定不會幫我，我只好偷偷拜託跟我一樣目標的米勒，我也捨不得跟愛米分開，更何況大家都會忘了我，這又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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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對不會忘了，你的存在永遠不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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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突然說這句話，這讓蘇菲稍微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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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不可能的，那個魔法，存在會完全消失，這是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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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當然知道，他已經從多莉安娜那邊瞭解魔法的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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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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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是相信，你的存在絕對不會因此消失，在我們的心裡，你存在的痕跡會出現在我們的內心世界，這不是魔法就可以輕易消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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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垂下眉毛，低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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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蘇菲很害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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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站直了身子，兩眼完全瞪大，不可置信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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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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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是理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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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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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的答案很快讓蘇菲想起這點，兩人的內心互相理解，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那麼自己真正的心情，卡爾理所當然會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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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一切結束後，能拜託你一件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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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又提起一次，卡爾依然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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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因為在一切結束後不會只讓你拜託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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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稍微愣了一下，臉上充滿困惑，但很快就知道卡爾跟自己所說的結束並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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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對自己這麼有信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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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苦笑了一下，卡爾聳了下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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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這種人最不缺的就是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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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變得討人厭了，我可以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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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嘟起嘴來，眉毛稍微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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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只有我一個人的話，我是不會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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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苦笑了一下，看著蘇菲還有些不悅的臉又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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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我們有一群很棒的夥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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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間，蘇菲在卡爾的身後彷彿可以看見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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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米、愛麗絲、路易斯、多莉安娜、哈特、莎菈貝雅、文森、米勒、夏卡娜、米莉雅，最後她在耳旁彷彿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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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永遠都會愛著你，我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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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深深打入了蘇菲的內心，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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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施了什麼魔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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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會魔法，但是信念這種東西，會在一瞬間互相共鳴，這些就是大家對你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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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想試著伸出手去觸碰卡爾，希望她可以帶自己走出去，但是依然被結界給束縛，一道強烈的雷光閃現，讓她又縮回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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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後悔了，但是太遲了，卡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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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這是我在分別前要送給你的一份禮物，你願意收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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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胸口，她低著頭，很珍惜的樣子，像在摸著什麼寶物，明明雙手並沒捧著任何東西，卻像是抱著一個很珍貴的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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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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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爾點了下頭，就在準備起身離開時，又看見蘇菲像小孩子一樣又一次伸出手來，但是這次有注意到結界，又將手放了下來，卡爾只能笑了一下，倚靠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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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也轉過身，兩人隔著一扇無形的門，背靠背的坐著，珍惜著這分別前的最後一點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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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之間的距離，是這麼近，卻無法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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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兩人並沒有哭泣，反而都笑了，雖然蘇菲的眼角泛著淚光，但那是幸福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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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自己心愛之人共度幸福時光時所留下的幸福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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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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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一切結束後，我們會再次相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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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莉安娜走到塔頂看了眼愛米跟蘇菲，兩人之間的氣氛很差，空氣彷彿被凝結了一樣，一觸即發的氣旋在兩人周圍盤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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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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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莉安娜忍不住這麼想著，但是看著蘇菲臉上有著自信的笑容，愛米則是很痛心看著蘇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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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是最要好的朋友，卻彼此擺出這樣的表情，多莉安娜回頭看了下，不懂為什麼卡爾會把愛米帶來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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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是誰都不希望兩人變成這樣的情況，當然多莉安娜也不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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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莉安娜拍了下手，引起兩人的注意，兩人之間緊張的氣氛才稍微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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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人希望看見你們感情交惡，當然你們內心也不這麼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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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莉，你把愛米帶走吧，她並不屬於過去的故事，不應該把她給牽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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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米生氣對著蘇菲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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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不屬於這個故事？我們都是過去那些人的繼承者，那麼我也有義務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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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皺了下眉毛，看了眼多莉安娜，示意要她來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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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米，我來跟你談吧，你真的不屬於過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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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愛米莉雅媽媽所創造出來的人偶，我不就是愛米莉雅媽媽在這個時代應該代替她的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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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莉安娜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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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你是愛米莉雅的繼承者，這是無庸置疑的，但是你並不屬於過去的故事。不論是你、我、甚至是卡爾等人，我們都不是過去的故事的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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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莉安娜的手中冒出兩本書，一本當然就是密斯提亞的故事書，另一本則是全新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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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都是屬於這本新書的一員，而蘇菲則是有著必須給予過去這本密斯提雅的書一份完美結局的義務，所以她才必須獨自一人承擔，只有她屬於過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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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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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苦笑了一下，拍了拍愛米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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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我必須帶著凱倫完成他們過去的故事，這就是我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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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米還是不懂，如果僅此而已，為什麼必須連蘇菲也一起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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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我是凱倫的繼承者，同時也繼承了她的悲哀跟悔恨，同時也是為了我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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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米放棄了，深深嘆了口氣，緊緊抱著蘇菲，在她的懷中已經淚眼婆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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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絕對不會忘記蘇菲的！不論之後會如何，蘇菲永遠都會是我的朋友！不論，用什麼手段，我都要阻止蘇菲完全消失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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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點了下頭，伸出手來輕輕撫摸著愛米的頭髮來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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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福最後都會降臨到你的頭上，請讓我在最後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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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稍微撥開愛米額頭上的頭髮，將臉輕輕捧起，在額頭上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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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米是我最愛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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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莉安娜看了天空上盤旋著的希維爾，她拍了下手，希維爾緩緩降落到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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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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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維爾低聲吼了一下當作回應，翅膀拍了一下，嘴角上揚，眼睛也半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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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莉安娜彷彿能瞭解希維爾想傳達的話語，臉上突然泛起紅潮，像是辯解一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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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才沒高興！我只是想到兩人總算和好，不需要替他們擔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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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維爾眼睛瞇得更細，這讓多莉安娜惱羞成怒，用法杖敲了一下牠巨大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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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莉安娜深吸口氣後，臉上的紅霞稍微退去，她又走到兩人之間，提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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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差不多該開始儀式了，讓希維爾送愛米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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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點了下頭，鬆開了對愛米的擁抱，愛米像是被施了魔法，睡著了，或者是在蘇菲的懷中無意間就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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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稍微搖了下愛米的肩膀，臉上露出有些遺憾的表情對著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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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米，該告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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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米露出擔心的眼神，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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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永遠跟我都是好朋友喔，不論會變成怎樣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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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給予肯定的回應，但是看見愛米那樣擔憂的神色，蘇菲的心也軟了，安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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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我跟愛米永遠會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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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米聽到蘇菲肯定的回答，這才點了下頭，雖然臉上還是依依不捨，但還是爬上希維爾的背後，就要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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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米的目光在希維爾振翅高飛的時候，一直看著蘇菲，兩人的眼神互相交會，彷彿即使再過多遠，都無法切斷他們眼神的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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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希維爾飛到看不見的遠處，蘇菲才嘆了口氣，臉頰紅暈至耳朵甚至連脖子都紅了，她的眼角泛出無數的淚珠滑落臉頰，順著掉落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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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莉安娜想試著安撫她的情緒，才剛伸出手，卻又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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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莉安娜抿了下嘴，她知道自己並不是蘇菲所愛的那兩人，甚至在這個情況下，自己是最傷害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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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自己即使知道這是個會讓蘇菲傷心的故事，還是不辭辛勞替她一一完成請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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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卡爾會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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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所當然，卡爾是不會這麼做的，而愛米更加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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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才是最卑鄙的人，逃避去嘗試新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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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這時注意到多莉安娜的心情，她走了過來，伸出手擁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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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自責了，這是我選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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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必須不斷提醒自己，是我讓蘇菲犧牲了自己的幸福，如果不這麼做，我會無法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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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莉安娜瞇細了眼睛，將臉湊近蘇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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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臉頰感到一陣濕潤感，有些驚訝卻也有些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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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以為多莉是個堅強的女人，想不到也會流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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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個軟弱的女人，失去了珍惜的東西也一樣會傷心難過的軟弱女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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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在多莉堅強且高傲的外表之下，是比任何一個女孩還要溫柔，還要更加的容易受傷的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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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稍微苦笑了一下，兩人稍微拉開了點距離，多莉安娜的臉上還是那冷若霜雪的臉孔，但是可以隱約看見她的眼角泛著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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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可惜，還以為可以看見多莉哭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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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遺憾，我從小就決定就算再傷心，也不會在別人面前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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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堅強，卻又很軟弱，多莉真的是最兩極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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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莉安娜不再理會蘇菲的調侃，而是像平常那樣威風凜凜高舉法杖，口中念了道咒語，周圍颳起狂風，原本艷陽高照的天氣瞬間變成風雨前的陰暗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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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備執行儀式吧，這是最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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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莉安娜突然這麼說道，祭壇上冒出白色的半透明光柱，放在上面的項鍊跟手環也同時發出激烈的光芒呼應著多莉安娜的魔法跟法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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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菲這時也點了下頭，手上的戒指也跟著發出光芒，緩緩張開嘴巴，唱起了結束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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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首代表結束，但也是為下一部新故事而唱的祈願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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