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擁抱冷夜的暖光》 - 第一章《冷面律師與兔子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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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音手帳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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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芷音拿著筆，對著鏡頭笑著比了個小愛心。語調輕快，像窗邊灑落的陽光，溫柔中帶點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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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前攤開的是剛完成的插圖草稿：一堆胖胖的火鍋料貓貓坐在鍋裡，個個露出像泡溫泉般的滿足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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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款我最喜歡這隻——」她指尖點了點一隻方形貓頭，仔細看還藏著兩隻小耳朵，「超可愛的有沒有，畫完我都想吃火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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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叫『豆腐喵喵』，是專門負責把火鍋變得更療癒的小小主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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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底下留言瘋狂洗版：「好可愛」「我要全收」「可愛到捨不得吃啊」，讓她笑得眼睛彎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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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對面的小桌上，韓啟一邊啃著雞蛋糕，一邊手速飛快地操作剪輯軟體，嘴巴也沒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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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妳說，這一段我一定幫妳剪得像豆腐一樣Q！還有剛剛那個比小愛心的鏡頭，我要給它加超多閃亮亮濾鏡——閃到人家眼睛痛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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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音忍不住笑出聲，對著鏡頭補一句：「我家剪輯師在旁邊暴走中，請大家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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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結束後，她伸了個懶腰，轉頭說：「我要去泡奶茶，要不要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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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啟馬上舉手：「要！我要黑糖珍珠加雙奶蓋版，謝謝芷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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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個白眼笑罵：「你到底是來幫忙的，還是來點飲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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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笑著，氣氛一派輕鬆。正當芷音起身時，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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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鈴聲一響，芷音愣了一下，連奶茶都忘了去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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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起來，才「喂」了一聲，對方就開始一連串講話，她邊聽邊皺起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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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怎麼會這樣⋯⋯嗯⋯我知道了⋯好，我會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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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越來越扁，最後乾脆嘟著嘴巴：「真的一定要來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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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掉電話後，她盯著手機看了幾秒，彷彿能透過螢幕看見來電者本人。然後整個人往沙發一倒，發出一聲無聲哀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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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啟邊啃雞蛋糕邊抬頭：「怎麼了？看妳臉色變得比豆腐貓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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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音抱著抱枕，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語氣像宣布世界末日：「等等會有一隻⋯很可怕的大貓貓來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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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自己都覺得不對，趕緊補上一句：「不對啦，是律師。感覺是那種超級冷冷的大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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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個抖抖的手勢，眉頭皺得像手帳紙角一樣：「他剛剛講話我都不敢打斷欸，真的有一種——用聲音就可以告我妨礙秩序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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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音說完，表情有點發愁地看向桌上的便條紙。下一秒，靈魂出走似的突然抓起筆，飛快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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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啟咬著雞蛋糕轉頭看她，嘴裡還含著半句話：「欸妳這什麼反應，壓力太大觸發『畫圖逃避系統』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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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音動作飛快，幾筆之間就畫出一隻表情嚴肅的企鵝貓貓，雙眼半瞇，背脊筆挺，爪子還抱著一份「合約書」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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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呼呼地把紙舉給他看：「這就是我腦海裡的他！冷面律師貓貓，我叫他——企律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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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啟看了三秒，差點噴出雞蛋糕，笑得肩膀直抖：「欸！這畫得也太像了吧！等一下等一下，我要幫他加個技能說明——『冰封沉默光束，一秒凍結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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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開了剪輯軟體，邊笑邊操作：「妳等我，我馬上幫這張圖做成Looping限定貼圖！還可以加個閃電入場特效，然後旁邊冒字：『請陳述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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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音忍不住也笑出聲，但很快又垮回沙發：「你笑得出來，我還要面對本人欸⋯⋯而且他說他十五分鐘後會到，我現在只想在被子裡假裝自己是沒上線的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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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啟：「妳放心，有我在。大不了我就穿企律喵頭套替妳談合約，讓他以為進錯平行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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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音：「你先不要鬧，我會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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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啟把滑鼠一甩，站起來拍拍胸膛：「我認真欸，芷音！等等如果他對妳皺眉，我就衝出來說：『我就畫一千隻豆腐貓詛咒你，火鍋全都是臭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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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音爆笑：「你冷靜一點啦，這不是剪片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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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創作者尊嚴的保衛戰！」韓啟舉起雞蛋糕像戰旗一樣揮舞，「只要是來談合約的，我都當成潛在Boss級角色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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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才說完，忽然像想起什麼似的歪頭問：「對了，所以那個律師到底為什麼突然要來？該不會是因為妳畫的臭豆腐詛咒成功了吧？真的有人火鍋變成臭豆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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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音正要笑，卻突然像被雷打到似的臉色一變，整個人瞬間拈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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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這個笨蛋……現在不是耍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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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垮下來，眼神慌張地望著韓啟，「啟哥……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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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下頭，語氣越來越小：「他剛剛說，有人檢舉我在『Briyo市集』賣的商品……被投訴是不良商品，還說我是⋯⋯不實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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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啟一臉「你說什麼？」地停下咀嚼：「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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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音急忙擺手：「可是我根本沒在那裡上架過啊！我的貼紙、和紙、文具，都是在Looping直播訂製、或是來店裡選購的。網路市集我連帳號都沒有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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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啟立刻收起嘴角的笑意，眼神一變，語氣也變得認真：「……Briyo是開放型平台對吧？那很有可能是有人冒用妳的圖在賣東西。這不只是假冒，還有可能涉及侵權盜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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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音小小點頭，神色越來越苦惱：「他說他是受平台委託來處理這個案件的律師，要跟我確認原創、身份、還說可能會涉及合約仲介⋯⋯甚至要我⋯⋯證明我不是那個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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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起膝蓋坐在沙發上，聲音像風一樣輕：「可是……我要怎麼證明，在Briyo市集上賣東西的那個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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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樣的芷音——眼神無措、像縮進殼裡的小動物，那一瞬間，韓啟的「保護反應」瞬間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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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站起來，一邊拍著手邊走向電腦，嘴裡還碎念著：「行，這件事我接手一半。妳先去喝奶茶冷靜一下，我這邊幫妳查Briyo最近出現的商品圖，還有出貨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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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之前做過的貼紙、和紙那些，店裡不是還有現貨嗎？這些都能當佐證。畢竟，正常人誰會把現貨留著自己囤，然後還去盜賣自己的假產品？邏輯不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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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看她一眼，語氣罕見地嚴肅：「而且——這不只是妳被牽扯，這是妳的創作被偷用、還被貼上不實標籤。這種事不能忍。這是原創圈的命脈問題，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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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音原本垂著的眼睛終於抬了起來，眼神裡有點微微的亮光：「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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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啦。」他又咬了一口雞蛋糕，嘴裡含著食物也不忘補上一句戲謔加戲：「誰敢碰我們豆腐貓的世界觀，我就用Q版火鍋詛咒術讓他泡爛在鴛鴦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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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音被逗得忍不住笑了出來，但那顆緊張的心仍然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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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他說⋯人很快就會到了……我要怎麼面對一個律師啊？是不是要先去換一件比較……正式一點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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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啟頭也不抬地回：「不行，妳現在穿這套比較像受害者，比較有說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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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音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寬鬆的兔子家居服，耳朵垂在肩膀邊晃啊晃，整個人像剛從暖被裡爬出來的豆腐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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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好吧，受害者造型就交給這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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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啟在電腦前敲著鍵盤，冷不防補一句：「加分的是那隻兔耳朵，最好等下對方一看到妳就心軟想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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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音白他一眼：「你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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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門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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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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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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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啟嘴裡還咬著最後一口雞蛋糕，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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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音一臉驚恐：「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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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啟：「⋯⋯他該不會真的提早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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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音指著牆上的時鐘：「他說十五分鐘後到，現在——才過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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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啟：「Boss提前開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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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又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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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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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瞬間凝固，豆腐貓世界觀還來不及開結界，律師現實戰已正式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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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音緊緊抓住抱枕，小聲喃喃：「拜託拜託，千萬不要長得像企律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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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啟則默默把自己剛剛那句「我要畫一千隻豆腐貓詛咒他」在腦中反覆回放三遍，內心只剩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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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火鍋貓貓的晚餐預約，

是現實世界派來的冷面Boss正式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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