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殺死她……我已經殺死她了！你還想怎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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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痛與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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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的雙手再度收緊，眼中燃燒的怒火如烈焰般吞噬了他僅存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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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放棄了掙扎，體內的力量幾乎枯竭，無法再支撐她的身體對抗這致命的壓迫。她的視線逐漸暗淡，施普雷河的流水聲在耳邊變得遙遠而模糊，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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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撫摸著夏佐臉龐的手終於無力地垂落，身旁銀劍龍吟靜靜地躺在泥地上，月光映著劍身，散發出冰冷而孤寂的光芒，彷彿為主人的離開而悲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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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的胸口不再起伏，心跳緩緩停止，瞳孔緩慢擴張，逐漸失去了生命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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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的手鬆開，僵在半空，彷彿還未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他的呼吸急促，眼中狂暴的火焰逐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撕裂皮肉般的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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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頭，踉蹌後退，腦海中那道冰冷而扭曲的聲音 —— 亞當的邪念詛咒仍在低語，催促他完成使命。「吸血鬼艾絲特. 戴爾是敵人……殺死艾絲特. 戴爾……」那聲音如毒蛇般纏繞在他的意識中，試圖將他拖回無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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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這一刻，夏佐的內心深處，一絲微弱卻頑強的意識掙扎在逐漸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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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自己的自由意志，是曾經與艾絲特並肩作戰的記憶，是那些在倫敦冬夜中與她隔空二重演奏的悲傷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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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緊牙關，雙手緊握成拳，不斷搥打自己頭部，試圖驅走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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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對！」他咆哮道，聲音在濃霧中迴盪，帶著無盡的痛苦與憤怒。「你要我殺死她……我已經殺死她了！你還想怎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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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怒吼彷彿撕裂了亞當邪念詛咒的枷鎖。剎那間，他的意識如洪水般衝破了那道無形的屏障。夏佐猛然跪倒在地上，目光落在眼前軟癱的艾絲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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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熟悉的臉龐，柔美精緻，蒼白而毫無生機，胸口的血跡在月光下顯得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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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他的聲音顫抖，帶著無盡的悔恨與絕望。他伸出顫抖的雙手，將她的身體輕輕抱起，緊緊擁入懷中。「艾絲特，原諒我……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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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的嚎啕大哭響徹施普雷河岸，聲音撕心裂肺，彷彿要將他所有的痛苦與自責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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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來，他無時無刻不在對她的深切思念與瘋狂殺意之間痛苦徘徊，那種極致的煎熬猶如沒有盡頭的折磨，始終纏繞著他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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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抱著艾絲特的屍體，淚水滑過臉頰，滴落在她的黑色戰術服上，與鮮血混雜在一起。他的雙手輕撫她的臉龐，試圖尋找一絲她曾經的溫暖，但觸手可及的只有冰冷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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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低聲呢喃，聲音破碎而無助。「我們曾經……我們曾經是同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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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並肩作戰的日子，那些在生死邊緣的默契，那些未曾說出口的信任與情感，現在都化為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進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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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倫敦的冬夜，那首《What is a Youth》的旋律在雪夜中迴盪，訴說著他們之間無法跨越的距離與命運的鴻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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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的哭聲漸漸低沉下去，最終化為一種絕望至極的無聲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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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額頭緊緊抵在艾絲冰涼的額頭上，閉上雙眼，彷彿想用這最後一刻的貼近來留住她早已消散的存在。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無論他如何懺悔，如何痛苦，艾絲特都再也不會睜開雙眼，對他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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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普雷河的霧氣愈發濃重，彷彿要將這片悲傷的場景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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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特種警察的腳步聲再次響起，無人機的嗡鳴聲從遠方夜空中傳來，打破了這短暫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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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佐深怕艾絲特的遺體被其他人發現後會遭受更多的羞辱，他立刻動手，將艾絲特背後那個從不離身的大提琴盒解下，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她背在自己身後，再將銀劍龍吟鄭重地插入自己的腰帶間。一手扯住大提琴盒的背帶，就這樣帶著艾絲特，頭也不回地衝入更深的夜色之中展開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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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知大提琴對艾絲特的重要性，亦知道龍吟是她的戰友，所以寧願拋下自己佩劍與隊友不顧都要保它們萬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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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艾絲特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過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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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光輝在地平線上緩緩昇起，驅散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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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中央車站，人潮在漸亮的晨曦中依舊川流不息。兩道與匆忙乘客格格不入的陰沉身影，如同礁石般屹立在湧動的人潮邊緣，冷漠地注視著這座剛剛甦醒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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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鷹」透過智能手機中的加密線路，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們已抵達。彙報發現艾絲特. 戴爾最後確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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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侷促不安：「闇使閣……閣下，我們……我們最後鎖定她在米特區。但昨夜那邊動靜太大，獵人和警方全面封鎖了整個區域，我們的人無法靠近，之後……之後就跟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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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豺狼」一把搶過電話，聲音嘶啞而兇殘，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公主讚賞你們先前搜尋有功，消息放得及時，讓阿拉斯托爾的瘋狗和人類警察替我們撕咬目標，這步棋確實精彩。但就在最重要關頭、最該手到擒來的時候，你們卻讓她從眼皮底下消失了？你們的效率，真是令人大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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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路另一端的人嚇得大氣不敢喘，連忙解釋：「請……請闇使閣下息怒！我們已動用所有潛伏的耳目，警方頻道也顯示他們失去了目標蹤跡。但是她帶著那麼顯眼的東西，絕對不可能憑空消失！一定……一定還藏在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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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鷹冰冷地打斷對方，重新取回主導權：「夠了。阿拉斯托爾的獵人動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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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他們在警方撤銷封鎖後，也化整為零，退回了暗處。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也像獵犬一樣，仍在瘋狂嗅聞她的蹤跡。目前柏林街頭看似恢復平靜，實則暗流湧動，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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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鷹與豺狼交換了一個陰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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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找。」獵鷹的命令簡潔而致命。「動用一切資源。在阿拉斯托爾那群瘋子或是人類發現她之前，我們必須先得到艾絲特. 戴爾……無論是死是活。公主要的東西，絕對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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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話結束，茜諾比雅兩名闇影刺客的身影融入晨曦未能照亮的陰影中，如同致命的病毒，悄然注入柏林的城市血管脈絡之中，開始了他們的狩獵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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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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