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妳是什麼，我都會陪著妳。我們會找到答案，無論代價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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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父母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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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克林區的夜色籠罩著一棟不起眼的舊式公寓，斑駁的外牆爬滿藤蔓，窗戶透出的微弱燈光被厚重的窗簾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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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與紐約市中心的繁華形成鮮明對比，像是被時間遺忘的角落，卻正是艾絲特一行人尋找之人的藏身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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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法蘭克、莉莉絲和卡爾文穿過狹窄的樓梯，來到公寓頂層的一扇鐵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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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文敲響暗號，三短一長，門後傳來一陣細碎的金屬碰撞聲，隨後鐵門緩緩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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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站著一名瘦削的中年男子 - 馬特。他的頭髮花白，戴著一副厚重的圓框老花眼鏡，眼底布滿血絲，像是多年未曾好好休息。他的灰白大衣上沾滿油漬和不明化學痕跡，手指微微顫抖，卻握著一把改裝過的電擊槍，警惕地掃視來者，問道：「卡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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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特眯起眼睛，確認來者真是卡爾文後，鬆了口氣，但目光落在艾絲特身上時，卻猛地一僵：「她就是……那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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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特，之前電話都已經跟你約略交代過了，別浪費時間。」卡爾文冷聲道，推開他，帶領眾人進入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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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內部與外觀截然不同，儼然一座小型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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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上掛滿紙條，黑板上寫滿雜亂的數據，顯示著複雜的基因序列和化學公式，桌上散落著試管、燒瓶和一台高速離心機，空氣中瀰漫著消毒藥水與煙草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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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一台老式電腦發出低鳴，螢幕上閃爍著一串串加密數據。艾絲特環顧四周，左眼的隱痛再次湧現，金光在她視網膜上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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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間一個角落裡，她又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像是她父母實驗室裡的味道，帶著一絲血腥與化學藥劑的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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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馬特。」卡爾文開門見山，聲音低沉：「你知道多少關於終焉之光的事？還有……艾絲特體內的血清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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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特放下電擊槍，顫抖的手指指向一張啡紅色殘舊皮梳化，示意眾人坐下。他走到電腦前，敲擊鍵盤，螢幕上浮現出一份古老的文件，標題寫著「終焉之光計劃：第一階段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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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的封面有著熟悉的銜尾蛇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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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馬特轉身，目光複雜地看著她，低聲道：「妳是馬庫斯和艾莉森的女兒，對吧？我認識他們。他們是我見過最傑出的科學家，也是最固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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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的拳頭微微握緊，聲音冷冽：「說重點。終焉之光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我母親把它注入我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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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特深吸一口氣，開始解釋：「終焉之光從來都不是完整的血清。當初，你父母在阿拉斯托爾的資助下，試圖創造一種能摧毀吸血鬼基因的武器。他們發現，吸血鬼的細胞核心有一種獨特的蛋白結構，名為『血核』，是他們永生和力量的根源。終焉之光的目的，就是要破壞這種血核，讓吸血鬼的細胞自我崩解，並且不能再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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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指著螢幕上的一張基因序列圖，繼續道：「但問題在於，血核極其穩定，幾乎無法被外部化學物質摧毀，就算被破壞細胞壁，很快便會回復如初。你父母花了十年，研發出一種原型血清，能暫時抑制血核的活躍性，但卻無法完全摧毀它。他們需要更多時間來完善配方，但……斯圖列特家族察覺了他們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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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的左眼劇痛，記憶碎片在她腦海中閃現……母親在實驗室裡，深夜的燈光下，手持一管黃色血清，低語著：「這是我們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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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緊牙關，問道：「那為什麼把我變成這樣？為什麼要在我體內植入未完成的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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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特的眼神閃過一絲悲哀：「我相信那是因為……他們根本別無選擇。斯圖列特的追殺迫在眉睫，他們知道自己可能活不到計劃完成的那一天。所以，他們才會把終焉之光的原型注入妳體內，希望妳能成為『載體』，一個活著的實驗室，讓後人能繼續他們的研究。他們相信，終有一天，有人能從妳的血液中提取血清基因數據，完成終焉之光的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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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猛地站起，怒道：「你是說，他們故意讓艾絲特變成這種……半人半怪的東西？就是為了你們的實驗與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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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特搖頭，聲音低沉：「不完全是。他們希望妳能活下去，艾絲特。他們知道，終焉之光雖然不完整，但卻像疫苗一樣能讓妳獲得某種程度的保護……至少能在妳感染吸血鬼病毒時，不會完失去自我。如今妳雖然變成……吸血鬼，但嗜血程度應該沒有一般吸血鬼厲害吧！他們賭上了妳，賭上了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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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的雙手顫抖，項鍊在她胸口發燙，她想到若果沒有終焉之光幫助，自己或者會變成一頭嗜血怪物，可能在一開始時已經將法蘭克咬死了。她閉上眼睛，試圖壓下心中的怒火與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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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焰呢？吸血鬼盧卡斯給我注射的綠色血清……它為什麼讓我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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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特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他敲擊鍵盤，螢幕切換到另一份文件，標題是「血焰計劃：失敗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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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焰是阿拉斯托爾內部另一個分支的產物，盧卡斯曾經參與了它的研發，他提供給我們許多吸血鬼的生物數據，包括血液樣本和有機組織，以便研發血焰。它的初衷是增強人類體質，讓普通人都能夠獲得接近吸血鬼的力量，用來對抗他們。但血焰卻有致命的缺陷……它會引發基因嵌合反應，讓使用者逐漸變異野獸化，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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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艾絲特，目光沉重：「妳的血焰血清與終焉之光在你體內相互作用，有可能導致了不可預測的後果。一方面，終焉之光會試圖穩定妳的基因，抑制血焰的侵蝕，但另一方面，血焰的力量太強，如無計算錯誤，血焰應該已經污染了終焉之光的結構。現在，妳體內的血清……恐怕已經無法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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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修復？」莉莉絲皺眉，機械義肢發出低鳴：「你是說，她只能繼續變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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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特点頭，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沒錯。終焉之光和血焰的融合，讓艾絲特的細胞處於一種極其不穩定的狀態。她可能繼續進化，成為某種超越吸血鬼的存在；也可能……完全被野性吞噬，變成一個無法控制的怪物。最終的結果，無人能夠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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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的左眼再次閃過金光，腦海中的低語愈發清晰：「鑰匙已啟，牢籠將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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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站起，雙手顫動，怒道：「那我現在是什麼？一個失敗的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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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特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同情：「不，艾絲特。妳是我們唯一的希望。妳父母把你當成未來的鑰匙，他們相信妳能找到自己的路。他們在妳體內植入終焉之光，我相信不只是為了研究，更是為了讓妳有機會改變這一切，讓未來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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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緊握艾絲特的手，低聲道：「不管妳是什麼，我都會陪著妳。我們會找到答案，無論代價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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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武器，沉聲道：「馬特，還有什麼能幫助她的？任何線索，任何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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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特猶豫片刻，從桌子櫃桶內拿起一枚數據晶片，遞給艾絲特，道：「這是妳父母留下的最後一份加密數據，儲存在阿拉斯托爾的核心資料庫中。在妳父母遭遇意外之後，阿拉斯托爾內部頓時陷入一片混亂，這是我乘亂離開時偷偷帶了出來，但至今都無法破解。它可能包含終焉之光的完整配方，或者……其他更深層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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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接過晶片，項鍊在她手中微微發燙。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血清的脈動，彷彿聽到父母的低語在指引她。「吸血鬼斯圖列特家族不會放過我，對吧？」她低聲問，聲音中帶著一絲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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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文點點頭：「他們知道妳的存在。他們之前派出的雜魚只是先鋒，真正的威脅還在後頭。現階段，斯圖列特本人……他不會親自出手，除非他確信妳攜帶了終焉之光的完整配方。我相信比起摧毀配方，他更有可能想獨佔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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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插話：「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辦？繼續躲藏，還是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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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睜開眼睛，左眼的金光如烈焰般燃燒。「我要主動出擊，先發制人找到斯圖列特。」她的聲音冷靜而堅定：「我要親手終結這場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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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布魯克林的夜空中，血月的紅光再次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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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彷彿某種巨大的存在正在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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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握緊銀劍，項鍊在胸前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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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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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空氣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馬特的公寓，這座隱藏在破舊外牆下的實驗室，像是一個被時間遺忘的傷疤，滿是父母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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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這裡，聞著那熟悉的化學藥劑和血腥味，感覺像是回到了小時候，躲在他們實驗室角落，看著母親在燈光下攪拌試管，低語著那些我聽不懂的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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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以為那是愛，是他們對科學的執著。現在我知道，那是絕望，是他們對我下的賭注。馬特說的話像刀一樣，一下一下割開我心裡的舊傷。終焉之光、血焰、甚麼基因嵌合、甚麼血核、甚麼不穩定的狀態……這些詞在我腦海裡翻攪，像一團燒不盡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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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他們的試驗品，一個活著的實驗體？還是他們口中的希望？我握著那枚數據晶片，感到它彷彿變得異常沉重，胸前項鍊燙得像要燒進我的皮膚。我想大喊，想問他們為什麼把我變成這樣，卻連他們的影子都抓不住。父母的愛，現在在我心裡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像被血月染紅的霧。我怕。我怕自己會變成馬特說的那種變異怪物，怕有一天我會看著法蘭克的臉，卻只想撕開他的喉嚨。我怕這體內的血清，這詛咒，會把我變成我最痛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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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當我抬起頭，看到法蘭克的眼神，那種恐懼好像被什麼東西壓了下去。他的眼睛裡沒有懷疑，沒有退縮，只有那種固執到近乎愚蠢的堅定。他說：「不管你是什麼，我都會陪著你。」這句話像一團火，燒進我冰冷的胸口，讓我覺得自己還活著，還能握緊著銀劍，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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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的手很溫暖，握著我手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他的脈搏，穩定地跳動，像是在提醒我，我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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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為馬特說的希望，也不知道這條路會不會把我帶進更深的黑暗。但看著法蘭克的眼神，我突然覺得，哪怕我真的會變成怪物，哪怕這場戰鬥的代價是失去自我，至少現在，我還有他，還有莉莉絲和卡爾文。他們沒有放棄我，所以我也不能放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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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列特家族在等著我，月亮在看著我，地底的低鳴像是在嘲笑我。但我不會再逃跑了。那枚數據晶片藏在我口袋裡，像一顆未爆的炸彈，也許裡面藏著答案，也許只是另一個謊言。不管是什麼，我都要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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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找到斯圖列特，親手終結這一切……為了父母，為了我自己，也為了一直以來因吸血鬼而喪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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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神給了我多少勇氣。我會記住今晚，記住你站在我身邊的樣子。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墮入黑暗，請你也記得現在的我，記得我曾經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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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哈頓上城區的工業區在深夜顯得格外荒涼，冷風挾著鐵銹與海水的氣味，從哈德遜河的方向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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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冷凍貨倉外，幾輛漆著紅色十字標誌的冷凍貨櫃車停在停車場空地上，車身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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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運工人們正沉默地忙碌著，將一箱箱標有「醫療血漿」的保溫醫療膠箱搬進貨倉，動作機械而迅速，沒有一人敢抬頭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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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倉內部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與淡淡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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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列特站在貨倉中央，拄著一柄雕刻精緻的烏木拐杖，杖頭的銀色蛇形裝飾在燈光下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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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影高大而蒼白，西裝剪裁得體，卻掩不住他眼中那抹貪婪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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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視著工人將一箱箱血漿整齊堆疊在貨架上，嘴角揚起一抹滿意的微笑，露出一對尖銳的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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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秩序井然。」斯圖列特低聲道，聲音帶著一種低沉的威嚴，像是能滲進人的骨頭裡。他轉過身，目光掃過貨倉，彷彿在檢視自己的王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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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約中年，個子矮小，架上金絲眼鏡，穿著灰色西服，外觀就像是華爾街一名尋常上班族的經理快步走來，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他低著頭，語氣恭敬中帶著一絲緊張：「斯圖列特大人，今晚的血漿已經清點完畢，總共四百單位，品質都符合您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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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列特的笑容微微一僵，轉過身，拐杖在地上輕敲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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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單位？」他的聲音變得低沉，帶著一絲不悅，道：「上個月是五百單位。為什麼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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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的臉色瞬間蒼白，連忙解釋：「大人，最近……捐血的人數減少了。紐約的幾家醫院急症室用血量激增，尤其是最近幾場交通意外事故，血漿庫存被大量調配到醫療系統。我們已經盡力調度，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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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力？」斯圖列特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他緩緩走近經理，拐杖在地上一下一下敲擊，像是倒數計時的鐘聲，道：「讓我來提醒你，約翰，這個世界的定律從未改變。血漿首要供應給我們，給吸血鬼。人類的命，是次要的。這是你們存在的原因，也是你們唯一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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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理約翰的雙腿微微顫抖，汗水從他的額頭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霧氣蒙閉眼鏡鏡片。他低著頭，聲音幾乎是顫抖著：「是……是的，大人，我明白。我會想辦法，增加下個月的供應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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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列特的目光如利劍般掃過約翰，然後他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詭詐的笑。「想辦法？不，約翰，我要的不是空話。」他伸出手，蒼白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經理的肩膀，語氣中帶著一絲嘲弄，道：「我要看到你的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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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的臉色更加慘白，他的手顫抖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刀，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他咬緊牙關，毫不猶豫地將刀刃劃過自己的手掌。鮮血瞬間湧出，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接著他迅速命人拿來一隻玻璃杯，接住從他手掌流淌出來的鮮血，然後雙手捧著，跪在斯圖列特面前，頭低得幾乎貼到地面。「大人，請……請接受我的歉意。」約翰的聲音帶著痛苦與恐懼，卻不敢有絲毫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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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列特接過杯子，鮮血在玻璃杯中微微晃動，散發著溫熱的腥氣。他低頭凝視杯中猩紅的液體，眼中閃過一抹貪婪的光芒，卻並未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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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將杯子放在一旁的貨架上，彷彿這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供品。「你的血，太普通了。」斯圖列特冷冷道，轉身背對約翰，冷道：「但我欣賞你的態度。下個月，我要看到七百單位血漿，否則……」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得像從地獄傳來，冷道：「你知道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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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連連點頭，額頭貼著地面，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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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圖列特轉身，緩緩走向貨倉深處，拐杖的敲擊聲在空曠的空間中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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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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