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叫你遠走高飛……忘記一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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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破籠之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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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如凝固的血液，在黑暗中無聲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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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不知昏迷了多久，意識在痛苦與虛弱的邊緣徘徊，彷彿被困在一場無邊無盡的噩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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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被冰冷的鐵鏈高高懸吊，鮮血早已在地面乾涸，化作一片暗紅的污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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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藥的效力雖然逐漸消退，但劇痛與失血讓她的終焉之光依然微弱，生命僅如燭火般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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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急促的打鬥聲與槍聲從牢房外傳來，打破了死寂。金屬碰撞的刺耳聲、沉重的腳步聲，還有低沉的野獸咆哮，彷彿一場混亂的戰鬥正在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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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的眼瞼微微顫動，意識被這聲響從迷糊的深淵中拉回來。她勉強抬起頭，試圖凝聚力量，卻發現身體仍如灌了鉛般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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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的鐵門突然猛地被撞開，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門框上的石屑四濺，一道高大而兇猛的漆黑身影衝入牢房，火光映照下，他的毛髮如鋼針般閃爍，雙眼燃燒著野性的血紅色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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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馬文……狼人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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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馬文低吼，聲音中充滿焦急與憤怒。他大步衝向艾絲特，揮動利爪，輕易將綑綁她的那些粗大鐵鏈斬斷，發出清脆的金屬斷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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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圈從她頸部滑落，雙腳的鎖鏈也隨之崩解，艾絲特的身體失去支撐，無力地向前倒去。馬文迅速上前，橫身抱住她，將她緊緊護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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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體溫熾熱，與牢房的冰冷形成鮮明對比，毛髮粗糙卻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堅實感與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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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虛弱地靠在他胸膛上，顫抖的手緩緩抬起，撫摸著馬文長滿漆黑粗毛的臉頰與尖銳如刀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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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文……」艾絲特低聲道，聲音中夾雜著複雜的情緒。她勉強擠出一絲苦笑，眼中閃過一抹溫柔與責怪，輕聲道：「我不是叫你遠走高飛……忘記一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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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文沒有回答，只是低頭凝視著她，野獸的眼瞳中滿是執著與不捨。他的喉嚨發出低沉的顫音，口中不斷輕喚著她的名字：「艾……絲特……艾絲……特……」彷彿這個名字是他此刻唯一能訴說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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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抱著她，彷彿害怕她會再次從他手中消失。兩人對視片刻，心領神會，無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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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知道，馬文從未聽從她的囑咐，他選擇了冒險回來，意志終於凌駕野性，選擇了與她並肩面對這無盡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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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一道身影猛地闖入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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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名高壯的狙擊手，他的臉上帶著驚愕與怒火，手中的狙擊槍已舉起，槍口直指馬文與艾絲特。「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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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擊手的話還未出口，馬文已如一道閃電般撲出。他的速度快得幾乎化為殘影，利爪在火光下閃過一抹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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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擊手甚至來不及扣動扳機，槍便被馬文一爪奪下，隨後他的脖子被狠狠扭斷，發出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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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擊手的屍體軟綿綿地倒下，被馬文隨手扔到艾絲特面前，揚起一陣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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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凝視著地上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她嗅到空氣中瀰漫的氣味……這不是吸血鬼的腐朽氣息，而是純粹的人類血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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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頭一震，喃喃道：「人類……」在這場與吸血鬼的戰爭中，吸血鬼僱用人類並不罕見，但作為前線的主要戰力，這還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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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為當時她的感觀只聚焦探索吸血鬼的氣息，並沒有注意到突然會有人類出現，所以才會慘被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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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落在狙擊手的頸部，皮膚之下隱隱見到鮮血從斷裂的動脈中緩緩滲出，散發著誘人的腥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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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的喉嚨不由自主地收縮，飢渴感如烈焰般在體內燃燒。她的終焉之光需要能量，她的身體需要補充失血，而這個人類的鮮血是她此刻唯一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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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馬文低吼，似在催促，又似在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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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咬緊牙關，拖著虛弱的身體爬向狙擊手的屍體。她的手指顫抖地觸碰著他的頸部，隨後低下頭，尖銳的獠牙毫不猶豫地刺入他的頸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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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屍體，但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吸飲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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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熱的鮮血湧入口中，甜美而熾熱，瞬間點燃了她的每一根神經。她的吸血鬼本能完全覺醒，貪婪地吸吮著，血液如甘泉般滋潤她乾涸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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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鮮血的湧入，艾絲特的力量開始復甦。她身上僅餘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原本蒼白枯燥的皮膚恢復了光澤，雙眼重新燃起冷峻光芒，終焉之光在她體內緩緩甦醒，如沉睡的巨獸發出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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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呼吸逐漸平穩，意識也變得清晰。她終於抬起頭，鮮血從嘴角淌下，染紅了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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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抹去血跡，站起來，轉向馬文，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道：「謝謝你，馬文。」她的聲音低沉卻有力，帶著一絲難掩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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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馬文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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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得走，現在。」艾絲特說話同時，大步走向牢房出口，步伐沉穩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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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外的走廊左右兩邊傳來更多的呼喝聲與喊殺聲，火光與陰影交錯，彷彿地獄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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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閉上眼睛，感受著終焉之光在她體內逐漸沸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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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戰鬥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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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絕對不會再讓自己成為任何人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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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焉之光在我體內低鳴，像是沉睡的野獸，隨時準備撕裂一切束縛。但此刻，我的心仍被那片陰影籠罩，因為古斯塔夫這個畜生對我的殘酷而留下不能磨滅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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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俘虜的時間像一場無盡的噩夢。我被冰冷的鐵鏈懸吊，鮮血滴落在地，凝結成暗紅的污跡。麻醉藥讓我的意識模糊，終焉之光被壓制到幾乎熄滅。就在那片黑暗中，他來了……古斯塔夫。那個滿身腐朽氣息的新吸血鬼王，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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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像在端詳著一件玩具，一件他以為可以隨意玩弄的戰利品。他對我做了……那些事。那些不堪回想的羞辱。他的手像毒蛇般在我身上游走，笑聲低沉而猥瑣，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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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侵犯我，試圖用他的骯髒玷污我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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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他忌憚終焉之光的力量，害怕這股力量即使在我的虛弱之中仍可能爆發，令他腐蝕而亡，我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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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敢再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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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忍耐，只因我知道，活著才能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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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鞭子瘋狂抽打我，皮開肉綻的痛楚讓我幾乎崩潰。每一下鞭擊都像在我的靈魂上刻下傷痕，每一下都像是被雷霆電殛，鮮血順著我的手臂、身體與大腿流下，滴落在冰冷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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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聲伴隨著每一次鞭擊，嘲笑我的無力，嘲笑我的掙扎。他侮辱我的家人，說我是喪家之犬，註定無法反抗，只能成為他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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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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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終焉之光從未熄滅，它只是蟄伏，等待時機。現在，那些鞭痕已經癒合，人類的鮮血滋潤了我的身體，終焉之光重新燃燒。但那痛楚，那屈辱，那失去家人的切膚之痛，卻像毒藥般滲入我的骨髓，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古斯塔夫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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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這個仇，我要他百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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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絕望中，狼人馬文救了我。他衝進牢房，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斬斷了我的枷鎖，將我從深淵中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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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中沒有野獸的瘋狂，換來是充滿人性的溫柔，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但我真的很慶幸他能夠衝破牢籠枷鎖，再次掌控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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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存在讓我明白，我並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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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站在這片充滿殺戮的走廊，聽著遠處的喊殺聲與火光交織。我的獠牙還流著那個人類狙擊手的鮮血味道，力量在體內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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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你以為你能折斷我的翅膀？不，我早已不再是籠中之鳥。我是終焉之光，是復仇的化身。這場戰鬥現在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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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終將為你的罪行付出沉重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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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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