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竟然為了一個女孩就如此勞師動眾？真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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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古老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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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藩市，夜幕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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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如墨，繁星被城市的光芒掩蓋，只剩一輪滿月孤懸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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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S-NVB 小型飛機在三藩市上空悄然滑行，引擎的低鳴被夜風吞噬，幾乎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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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門緩緩打開，寒風由外吹襲而至。機艙內，艾絲特. 戴爾獨自站在其中，一頭棕色長髮隨風飄揚，彷如在搖曳的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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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肌膚冷白似霜，月光映照下近乎透明，宛若寒冰凝結而成，卻透著一絲病態的脆弱，美得令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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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的眼眉如刀鋒般凌厲，勾勒出堅毅的弧線，而眉下那雙塗抹濃濃黑眼影的眼眸，深邃如夜，炯炯有神，褐色瞳孔中幽暗如無底深淵，彷彿能洞穿一切邪惡與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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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鼻樑高挺，線條俐落如劍，透著與生俱來的高傲。那雙豐潤唇瓣，塗著暗紅如血的唇彩，微微抿緊時，冷冽決絕之氣便無聲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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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子臉輪廓精緻如匠人精心雕琢，卻又帶著不屬於凡塵的疏離。看似不過十六七歲的少女容顏，青澀中藏著柔美，可是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卻隱隱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懾人氣勢……冷如寒冰，銳似利刃，宛若蟄伏於暗處的猛獸，隨時能將貿然靠近的獵物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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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襲黑色皮革戰衣緊裹其身，既勾勒出纖巧卻蘊含力量的線條，又襯托出幾分危險與優雅。前臂與肩膀炭纖維輕護甲上的幾何刻紋泛著冷光，腰間戰術束帶繫著漆黑長裙，隨風輕揚時，宛若暗夜中悄然展開的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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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的背上，鮮紅如血的大提琴盒在昏暗的機艙燈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彷彿在低語著即將到來的血腥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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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傲然挺立在機艙門前，不動如山，迎著寒風，猶如戰神阿典娜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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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後到達預定位置。」飛行員的聲音從機艙的通訊擴音器中傳來，帶著靜電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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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沒有回應，只是將紅色大提琴盒背得更緊了些。盒子裡裝的不止樂器，還有其他行動裝備，與及阿拉斯托爾的卡爾文為她精心打造的武器……一柄無堅不摧的銀刃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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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好運，大提琴手。」飛行員說完，機艙門旁邊準備燈由紅轉綠，冰冷的夜風呼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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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站在艙門前，俯瞰腳下燈火輝煌的城市。她目光如刀，凝視著下方三藩市的天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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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lesforce Tower 像一柄利劍直插雲霄，玻璃幕牆反射著月光。她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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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落體的快感讓她的吸血鬼感官全面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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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在耳邊呼嘯，城市在視界中急速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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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長髮在腦後飛舞，皮革戰服在高速下墜中獵獵作響。心跳平穩……雖然作為吸血鬼，她的心臟跳動原本極為緩慢，但緊張感仍會帶來人類時期的熟悉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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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頭下腳上的俯衝，就如一顆墮落星辰，優雅地從天而降。她閉上眼睛，默默感受夜空和冷風帶來的寧靜和平安，感覺自己仿佛在天際翱翔滑行，變得身輕如燕，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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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一隻巨大烏鴉在夜空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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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手腕上智能手錶的高度計顯示800米時，艾絲特翻滾身體轉了半圈，並按動降落減速器，大提琴盒底部邊緣彈出兩個細小的噴射器，兩團藍色火焰閃現，她的身體被猛地向上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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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普通的高空跳傘降落傘，而是她與阿拉斯托爾組織工程師共同研發的混合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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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距離樓頂還有200米時，她再按下腰帶上的控制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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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藏在黑色長裙下的六個小型減速火箭筒猛然噴出藍色火焰，下墜速度驟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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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像一片羽毛般輕盈且精準地降落在Salesforce Tower 頂層，軍用長靴接觸地面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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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解開降落減速裝置，將其扔進一旁的通風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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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走向樓頂邊緣，俯瞰整座城市。三藩市的燈光如同繁星墜落人間，遠方泛現紅光的金門大橋壯觀宏偉，美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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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的輕風吹拂著她的柔美面龐，帶著海洋和城市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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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沿著消防樓梯快速下降，動作敏捷如貓。當到達第二十三層，她停下腳步，推開一扇不起眼的維修門，進入大樓內部。電梯、走廊、後門，艾絲特像影子一樣穿梭在建築物中，避開所有監控攝像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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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之後，她已經站在一家名為「血月」的酒吧門前。招牌上的霓虹燈管有一半不亮，讓店名看起來像是只有一個「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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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推門而入，渾濁的空氣撲面而來……酒精、汗液、食物殘渣混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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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裡燈光昏暗，人不多。幾個穿著皮革衣的機車族坐在角落，用略帶醉意的眼睛打量著新來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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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徑直走向最裡面的卡座，那裡已經坐著一個亞裔男子，五十歲左右，左眼是義眼，右手缺了兩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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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遲到了三十分鐘。」那名亞裔男子推過來一杯暗紅色的液體。「新配方，人血加龍舌蘭，嘗起來像AB 型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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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放下大提琴盒，沒有碰那杯飲料，一臉高冷，道：「說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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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裔男子的義眼發出微弱的紅光，他壓低聲音：「古斯塔夫三個月前秘密抵達三藩市，開啟了北灘地下的古舊血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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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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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純血族戰士，都是斯圖列特時代的精銳。還有至少三十個新生吸血鬼，忠誠度不高但數量可觀。」亞裔男子舔了舔缺牙的牙齦，道：「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傳聞他解放了某些可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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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瞳孔微縮，問道：「甚麼可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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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只知道，可靠消息，那東西是專門用來對付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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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的手指不自覺地摸向身旁的大提琴盒，一臉漫不經意，嘴唇微張，淺露出一對尖銳犬齒，輕聲說道：「什麼類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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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男子壓低聲線道：「但半個月前的深夜，市中心發現幾宗離奇死亡事件，死者有被野獸襲擊痕跡，但不知道有沒有關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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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艾絲特說話簡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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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帶著貪婪的微笑，伸出手掌，示意對方付出購買情報的酬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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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優雅地站起身，修長的手指輕撫過深褐色的大提琴盒背帶。她將琴盒穩穩背起時，黑色裙擺隨之蕩開細微的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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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那抹淺笑像黃昏最後一縷餘暉，她從裙袋裡拈出捲成筒狀的百元美鈔，紙幣邊緣在吧檯燈光下泛著奶油色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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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疊鈔被輕放在桌面上時，發出羽毛墜地般的細響。她轉身走向門口，鞋跟叩擊地板的聲音逐漸融入爵士樂的即興段落，身影最終在霓虹燈牌投下的菱形光暈中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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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一年多的狩獵與調查，她終於確認了真相……吸血鬼王斯圖列特已死，而他的長子古斯塔夫已悄然登上血族之王的寶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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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位新王比他的父親更加狡詐，更加殘酷，而且離經叛道，暗中操控著吸血鬼地下社會的重組，試圖將人類世界拖入更深層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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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藩市，北灘區，地底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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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座隱藏於城市下水道系統之下的古老監獄中，空氣潮濕而冰冷，帶著腐朽與鐵銹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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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牆上覆滿青苔，滴水聲在幽暗的走廊中迴盪，彷彿地獄的低語。昏黃的火炬光芒勉強照亮這座被遺忘的監獄，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著微弱的血色光芒，彷彿在壓制某種被禁錮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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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 哥達拉斯身穿一襲裁剪精緻的黑色紳士服，領口鑲著暗紅絲絨，步伐從容而高傲，宛如一位巡視自己王國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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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金色短髮往後梳得貼服齊整，臉色蒼白如雪，鼻子高挺尖削，唇形淺薄，容貌俊逸帥氣，淡褐色的雙眼在火光下閃爍，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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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腳步，站在一扇生鏽的鐵牢門前，門後的黑暗中，傳來沉重的鎖鏈拖動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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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籠內，一個衣衫襤褸的男人蜷縮在角落。他的頭髮雜亂如枯草，滿是污垢的臉上和身上隱約可見一道道猙獰的疤痕，雙眼深陷，卻閃爍著一抹不屬於人類的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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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四肢被粗重的符文鎖鏈束縛，鎖鏈上刻滿了古怪的咒文，散發著微弱的藍光，將他牢牢釘在原地。古斯塔夫俯視著囚犯，嘴角揚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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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文（Marvin)……」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彷彿能滲入人的靈魂。「你應該感謝我，給了你這次贖罪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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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文緩緩抬起頭，喉嚨發出一聲低吼，聲音沙啞而充滿恨意，怒道：「贖罪？古斯塔夫，你這條毒蛇，別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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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輕笑，緩步靠近牢籠，雙手背在身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道：「你誤會了，馬文。之前的那些小遊戲……僅僅只是熱身罷了。真正的目標從來只有一個……艾絲特. 戴爾，一個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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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文的目光微微一顫，眼中閃過一絲慍色，道：「一個女孩？」他低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鄙視與恥笑，道：「哈！竟然為了一個女孩就如此勞師動眾？真可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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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古斯塔夫冷哼，眼中閃過一抹陰冷。「她是個災厄。一個半人半鬼的怪物，卻掌握著能摧毀我們整個血族的終焉之光。她殺了我的父親，屠戮了無數同胞，甚至連我的精銳衛隊都無法阻擋她的腳步。」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幾乎像是耳語：「但你，馬文……你是不同的。你是我們創造出來的最強武器，一個連一整隊吸血鬼士兵都無法完全壓制的存在，就連我們後來製造的生物改造兵器都望塵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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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齒，鎖鏈在他身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馬屁拍得不錯啊！但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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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緩緩蹲下，與馬文的視線平齊，深邃的雙眼彷彿能看穿對方的靈魂，說道：「因為我能給予你真正的自由。」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充滿誘惑。「今晚是月圓之夜，殺了艾絲特. 戴爾，你身上的枷鎖將被解除，你將重獲自由，成為這座城市的掠食者……甚至，可以成為我的副手，與我共享永夜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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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文的眼中閃過一抹貪婪的光芒，但隨即被一絲警惕取代，冷道：「如果我拒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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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站起身，輕輕拍了拍手，兩名身穿純黑西服的純血族吸血鬼戰士從黑暗中走出，手持長刀，刀尖閃爍著致命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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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你將永遠被困在這座地牢之中，一直腐爛下去，直到化為一具空殼。」古斯塔夫轉身，背對馬文，語氣冷漠：「選擇吧！馬文。是自由，還是永恆的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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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文沉默片刻，鎖鏈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顫動。最終，他低聲笑起來，笑聲越來越狂野，迴盪在整個地牢中。「我已經厭倦殺戮。況且，原本我就被你們封印，一直在沉睡中，那麼永恆囚禁對我又有何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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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古斯塔夫冷道：「殺戮或者會厭倦，但殺性本能不會。馬文，你沒有選擇餘地，準備好迎接你的獵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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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北灘區的街道上，艾絲特從「血月」酒吧走出，夜風吹過她的長裙，紅色大提琴盒在背後微微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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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左眼閃過一抹金光，感官捕捉到空氣中一絲異常的波動……某種強大的存在正在甦醒，帶著一股讓她感到不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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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這次不會輕鬆了。」她低聲自語，手指輕觸大提琴盒的背帶，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古斯塔夫，你為我準備了什麼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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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望向北灘區深處，隱約可見一棟棟聯排別墅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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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能就是古斯塔夫的血巢，也是她今次到來三藩市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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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深吸一口氣，步伐堅定地邁向黑暗，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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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聲未響，劍刃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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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狩獵，將是她與古斯塔夫之間的終極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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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人跡全無的7 號碼頭，海風帶著鹹腥味，混合著鐵銹與腐木的氣息，撲面而來。我站在碼頭最深處，這裡平常會有好多釣魚客，但今晚卻出奇地靜得可怕，竟然連一個人影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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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的大提琴盒沉甸甸地壓著肩膀，裡面的銀刃長劍彷彿在低語，催促我迎接即將到來的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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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海浪拍打著碼頭，節奏單調而沉重，像某種不祥的預兆。我撥通了給卡爾文的電話，信號在這鬼地方斷斷續續，但他的聲音還是清晰地傳來，帶著那種熟悉的、略顯疲憊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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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的夜晚應該比這裡繁囂，他正在阿拉斯托爾的秘密據點裡，忙著分析古斯塔夫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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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他法蘭克的情況，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怕驚動黑暗中的什麼東西。卡爾文回答我，情況跟之前一樣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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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即是仍然昏迷，依舊躺在病床上，如往常一樣一動不動。問完這個問題之後，連我自己都覺得實在有點愚蠢，但每次行動出差我都會不自覺地問，漸漸已經成為習慣了，彷彿期望會聽到另一個答案，就算是話筒傳來法蘭克的惡耗，也像是一種解脫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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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文的語氣帶著一絲憂慮叫我得小心。他覺得這次情報來源太順利了，簡直就像是有人故意放風聲給我們的。他說他有種不詳的預感，這可能是古斯塔夫設下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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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腳下碼頭木板之間的裂縫，月光在海面上反射，像是碎裂的銀鏡。我回應他我早就厭倦了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古斯塔夫以為他能一直躲在暗處，操縱一切？這次我要擒賊先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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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文警告我要萬事小心，因為我有血有肉，並不是無敵！古斯塔夫也不像他父親，他更狡猾，更瘋狂。如果這真是個陷阱，我可能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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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話我當然清楚明白，但作為獵人，而且是狩獵全世界最奸狡獵物的獵人，我只能往危險裡跳。如果這是陷阱，我也要踩進去。只要有一點機會能夠殺死古斯塔夫，哪怕只有一絲希望，我都會不惜一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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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我們兩都想講些甚麼，卻始終開不了口。最後我說了一句再見就掛斷了電話，我閉上眼睛，感受海風拂過臉頰，冰冷而刺痛。我知道卡爾文在擔心什麼。這段日子，我一次又一次從死亡邊緣爬回來，靠的不只是吸血鬼的能力，還有那股不願屈服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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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卡爾文說得對，我不是無敵的。我的心跳雖然緩慢，卻依然存在；我雖然有自我修復能力，但我仍然會受傷，受傷時仍然會感到痛楚；我的靈魂雖然被詛咒，卻依然能感到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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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卡爾文。我對著漆黑的海浪輕聲說。我想起，在世上，除了法蘭克，我認識而又親近的人當中，仍然在生的，現在就餘下卡爾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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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角溢出了一滴淚珠，我覺得應該是有風沙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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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在大提琴盒中抽出那個黑色大提琴，此刻我只想在開戰前夕，靜靜地拉一首曲子，讓音符安撫一下心神，讓身體每個神經細胞都好好進入備戰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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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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