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這詛咒的痛苦，我絕不會讓你也承受。你所承受的痛苦已經足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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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混沌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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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緊握銀劍，跟隨莉莉絲、卡爾文與其他阿拉斯托爾獵人，迅速離開秘密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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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傳來的轟鳴聲愈發清晰，彷彿無數爪牙在黑暗中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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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緊跟在她身旁，手中的手槍散發著微弱的震顫，臉上滿是緊張與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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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的機械義肢發出急促的警報，她低聲咒罵：「該死，斯圖列特的爪牙比預期來得快！」然後轉身對眾人下令：「準備戰鬥！保護艾絲特，絕不能讓她落入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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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衝出堡壘，來到廢棄工業區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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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被厚重的烏雲遮蔽，血月的紅光只剩一絲微弱的餘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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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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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黑暗中亮起無數猩紅的眼睛，像是點點鬼火在夜色中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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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了！」一名獵人低吼，手中十字弓已上膛，銀色箭矢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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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狂風席捲而來，伴隨著低沉的笑聲。十數道黑影從陰暗中緩緩步出，是一群全副武裝的吸血鬼士兵。而為首的一道高大身影正是古斯塔夫，斯圖列特的長子，家族中的高階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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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金髮在風中微微飄揚，蒼白的臉上帶著一抹傲慢的笑意，閃爍猩紅的雙眼鎖定艾絲特，冷道：「小女孩，妳的血絕對會是個誘人的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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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他輕輕舔了舔嘴角，露出尖銳的獠牙，道：「交出妳的血，我們或許會饒妳一命。」在他身旁，一名身材曼妙的女子緩步走出，正是茉伊拉，斯圖列特家族的另一名高階吸血鬼。她的黑色連身皮衣緊貼身體曲線，紅唇如血，眼中閃爍著致命的魅惑。她手中握著一條燃燒著暗紅火焰的長鞭，輕輕甩動，地面被灼出焦黑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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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別跟她們浪費時間。」茉伊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卻又充滿誘惑：「血使者已經準備好了，讓我們把這場遊戲結束吧！」話音未落，血使者的孤高身影從旁邊遠處的黑暗中浮現，黑色西服下的肌肉鼓脹，雙手十指化為巨大的利爪，散發著濃重的血腥與殺意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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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褐色瞳孔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彷彿已經迫不及待要撕碎一切：「阿拉斯托爾的戰士們，準備迎接斯圖列特王的憤怒吧！」血使者咆哮，黑色旋風從他身體四周爆發，化為無數利刃，席捲整個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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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一瞬間爆發，莉莉絲猛地舉起機械義肢，義肢表面符文閃耀，釋放出一道熾烈的白焰屏障，勉強擋住血使者的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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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阿拉斯托爾獵人迅速散開，銀色十字弓射出純銀鑄造的箭矢，箭頭在空中劃出致命的弧線，直逼古斯塔夫與茉伊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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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感覺體內的血清再次沸騰，肩胛骨的骨刺微微顫動，蒼白翅翼瞬間展開，幫助她在戰場上高速靈活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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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左眼劇痛，視野被血紅籠罩，但血使者的動作在她眼中卻變得異常清晰與緩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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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舉起銀劍，劍鋒與空氣磨擦，燃起一抹銀白色火焰，與一名衝來的吸血鬼雜兵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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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鋒劃破對方的胸膛，吸血鬼發出淒厲的慘叫，接著艾絲特改變劍刺軌跡，一去一回，迅猛地將那隻吸血鬼身首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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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更多的吸血鬼從黑暗中湧出，數量遠超預期。法蘭克開槍射擊，手槍射出的純銀子彈擊倒幾名敵人，但他很快被一名吸血鬼的利爪擊中，踉蹌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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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艾絲特大喊，翅翼一振，衝到他身旁，銀劍橫掃，將襲來的吸血鬼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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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與古斯塔夫正面交鋒，她的符文長劍與古斯塔夫手上的黑色匕首碰撞，火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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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的速度快得驚人，每一擊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莉莉絲的機械義肢勉強支撐，發出刺耳的摩擦過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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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伊拉則以長鞭攻擊其他獵人，暗紅火焰在戰場上肆虐，一名獵人躲避不及，被長鞭捲住，整個人瞬間化為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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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聲在戰場上迴盪，充滿嘲弄：「你們這些凡人，真是可憐的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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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使者雙手高速旋動而祭出的黑色旋風愈發狂暴，將一名獵人直接撕成碎片，鮮血濺滿地面。他的目光鎖定艾絲特，低吼道：「那女孩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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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咬緊牙關，血清的能量在她體內翻湧，翅翼猛地扇動，將她帶到半空。她揮動銀劍，一道銀白色電閃化為弧光，朝血使者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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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使者舉起利爪，硬生生擋下這一擊，但劍鋒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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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本事！」血使者咆哮，黑色旋風化為巨網，試圖將艾絲特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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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卡爾文從戰場邊緣扔出一枚特製電光手榴彈，爆炸釋放出刺眼的白色光芒與銀屑粉末，猶如太陽光一樣耀眼，短暫削弱了吸血鬼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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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趁機大喊：「艾絲特，法蘭克，撤退！我們擋不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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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一把拉起法蘭克，翅翼扇動，帶著他在混亂中疾衝出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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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獵人試圖掩護，但古斯塔夫與茉伊拉的攻勢太過兇猛，又有兩名獵人倒下，鮮血染紅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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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使者的怒吼響徹夜空，黑色旋風追逐著艾絲特與法蘭克，但莉莉絲與卡爾文同時釋放出一枚電光手榴彈，爆射出的兩道耀眼強光與銀屑粉末像化作一道堅實結界，勉強阻擋了他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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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與法蘭克跌跌撞撞地又從地面走到地底，他們衝進一條廢棄的地鐵隧道，黑暗的路軌在他們腳下延伸，空氣中瀰漫著霉味與血腥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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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中，他們不知走了多少路，只知道要不停向前逃跑，絕不能夠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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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們回到了他們隱秘的藏身之處 ，那間兩年來一直是他們安身之所，隱藏在地鐵隧道旁暗處的廢棄工程人員起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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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門兩側牆壁掛著各式各樣的刀劍與槍械兵器和工具，彷彿在歡迎他們歸來。兩人再次平安回到家，均有一種彷如隔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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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喘著粗氣，靠在牆上，檢查自己的傷口。幸好只是皮外傷，但他的臉色蒼白，眼中滿是驚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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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我們差點就沒命了。」艾絲特癱坐在地上，翅翼已經緩緩收攏，沒入皮膚，只餘下兩餘紫黑疤痕，彷彿從未出現一樣。同時左眼的劇痛讓她幾乎無法思考，她緊握衣服下的項鍊，銜尾蛇圖案在黑暗中閃爍著微光。「盧卡斯死了……獵人死了……我們還能相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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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沉默片刻，然後低聲道：「我們只能相信自己了，艾絲特。妳聽到莉莉絲和卡爾文說的話……妳體內的血清是關鍵。妳必須控制它，否則我們都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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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閉上眼睛，腦海中的低語再次響起：「鑰匙已啟，牢籠將破……」她感到自己的意識在人類與野性之間進一步撕裂，血清的力量讓她既強大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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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隧道的黑暗深處傳來低沉的咆哮，彷彿吸血鬼們的追蹤尚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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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睜開眼睛，左眼的金光愈發明亮，她站起身，握緊銀劍。「我們不能停下……」她低聲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決然：「我要找到父母留下的秘密……我要終結這場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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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點頭，拿起手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那我們準備一下吧！艾絲特。無論前面是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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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然後轉身，各自在牆上取出自己的武器，補充自己的彈藥與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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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陣沉重的寂靜過後，法蘭克猛然轉身，雙手緊抓住艾絲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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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指尖微微顫抖，彷彿承載著千言萬語，卻無從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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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四目相對，艾絲特如琥珀的褐色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藏著一絲難以捉摸的憂傷與恐懼，而法蘭克的眼中則燃燒著某種近乎瘋狂的執著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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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刀劍利器救不了妳……」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道：「妳需要的，是新鮮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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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從腰間抽出一柄小刀，刀刃在燈光下閃過一抹寒光。他毫不猶豫地在左手手臂上輕輕一劃，鮮紅的血液瞬間湧出，沿著他粗壯的手臂蜿蜒而下，滴落在石板地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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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瞳孔一縮，目光鎖定那緩緩流淌的血流。她本能地捉住法蘭克的左手，手指冰涼卻異常有力。她的呼吸變得急促，彷彿被某種原始的渴望驅使，毫無思索地握緊他的手腕，張口湊近傷口，接住那溫熱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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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在她舌尖綻開，甜美而致命，喚醒了她深埋靈魂的饑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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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眸閃過一抹猩紅，卻又迅速被一絲痛苦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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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凝視著她，臉色因失血而愈發蒼白，卻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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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雙腿幾乎無法支撐。他向前踉蹌一步，猛地伸手將艾絲特拉入懷中，緊緊抱住她，彷彿她是他唯一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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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將自己的咽喉湊近她的唇邊，低聲呢喃，聲音帶著懇求與絕望：「艾絲特，將我也變成吸血鬼吧……讓我永遠陪著妳，幫妳分擔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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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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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的體溫隔著薄衫滲入她的皮膚，混雜著汗水與他獨有的清冽氣息，像陳舊書頁與雨後泥土的芬芳，撩撥著她的精神與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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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閉上眼，腦海中閃過無數往昔片段……他們狩獵時，他站在晨霧中的身影，手持狙擊槍，笑容燦爛如陽光；他們並肩作戰時，他在遠方支援她，為她清除偷襲的敵人；還有那些寧靜的夜晚，他輕聲為她哼唱悅耳的歌謠，試圖撫平她內心的詛咒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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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暈眩襲來，她幾乎無法自抑，伸出舌頭，輕輕舔過法蘭克的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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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到他的脈搏在她唇尖下劇烈跳動，誘惑著她最深層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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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僅僅一瞬，她猛然驚醒，理智如冷水般澆滅了她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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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力推開法蘭克，聲音顫抖卻堅定：「永不！這詛咒的痛苦，我絕不會讓你也承受。法蘭克，你已經為我受了太多傷，背負了太多痛。你是叔叔嬸嬸的兒子，他們如今只餘下你了，你值得擁有更好的人生。況且，要成為吸血鬼，失去的實在太多了。」她的雙拳緊握，因戰鬥本能而暴長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穿皮肉，滲出絲絲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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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頰泛起不自然的紅暈，低垂的眼簾掩蓋住眼底的掙扎與心痛。她想起自己被詛咒的那一夜，無邊的黑暗吞噬她的靈魂，永遠對血液的饑渴與孤獨如影隨形，身上散發出絲絲血腥羶味，變成喜歡黑暗，習慣在晚間出沒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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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能讓法蘭克也墮入這無盡的苦痛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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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的身子一軟，彷彿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他緩緩滑坐在地，背靠著冰冷的石牆，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失落。他的嘴角勉強扯出一絲苦笑，喃喃道：「又是這樣……我早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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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自己仍在滲血的手臂，腦海中浮現過往的無數次嘗試……每一次，他都以為自己能說服她；而每一次，她都用同樣的理由拒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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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不起這是第幾次失敗，但每一次的痛都如刀割般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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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籠罩了兩人，只有遠處的風聲在漆黑隧道中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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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目光複雜地凝視著法蘭克，她緩緩走近，蹲下身，輕輕握住他受傷的手臂，用一塊布條小心包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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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道：「對不起……但我寧願獨自承受這一切，也不願意看著你失去寶貴的人性。相信我，變成跟殺死你父母的怪物一樣，絕對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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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抬起眼，勉強笑了笑，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輕聲道：「艾絲特，妳知道的，我從沒怕過失去什麼……只要能和妳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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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絲特的心頭猛地一緊，卻只能咬緊唇，轉過身，讓黑暗掩蓋她眼中的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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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在黑暗的隧道深處，獸哮聲逐漸迫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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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戰鬥是一場血腥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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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男一女高階吸血鬼，還有那個血使者，他們的氣息像毒蛇一樣纏繞著我，讓我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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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蘭克差點死在戰場上，他的血流淌在我的喉嚨，溫熱、甜美，喚醒了我體內那頭野獸。我差點……差點就屈服了。他又一次懇求我，將他變成吸血鬼。他說這樣他就能永遠陪著我，分擔我的詛咒，幫我復仇。他的眼中滿是執著，甚至帶著某種瘋狂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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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幾乎動搖了……他的脈搏在我唇邊跳動，血液的氣息像毒藥一樣侵蝕我的理智，當我的舌尖舔到他脖子粗中帶柔的肌膚時，一股觸電感瞬間傳到我的腦髓，那是一種異常興奮莫名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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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推開了他，就像過去兩年裡的每一次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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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提出這種要求了。兩年前，當我第一次被詛咒，變成這副半人半妖怪的模樣時，法蘭克就發誓要與我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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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看著我因為對血液的飢渴感在痛苦掙扎，他說他無法忍受看著我獨自承受這一切，說他願意放棄人性，只為站在我身邊，與我一起對抗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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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無數次，在無數個夜晚，他用不同的方式重複這個請求。有時是溫柔的低語，有時是憤怒的爭執，甚至有時是絕望的懇求。他說他不怕失去人性，說他只想保護我，說他無法忍受看我一次又一次被血渴感折磨，孤獨地面對這場復仇的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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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我都拒絕了。而每一次，我都看著他的眼中多了一絲失落，多一絲痛苦。我恨吸血鬼，痛恨他們奪走了我的父母，奪走了叔叔嬸嬸一家原本應有的幸福，奪走了我的人生，奪走了我曾經擁有的一切。他們把我變成這副模樣，讓我成為我最痛恨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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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受了自己的詛咒，只因為這是我復仇的唯一途徑。我用這該死的吸血鬼能力，去獵殺那些摧毀我世界的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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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唯一能接受自己這副模樣的理由……我是為了復仇而生存的黑暗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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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法蘭克……他是我的支柱，是我黑暗人生中僅剩的光明。他是那個在晨霧中為我微笑的人，是那個在我被血渴感折磨得幾乎崩潰時，輕聲為我哼唱歌謠的人。他是我唯一在乎的人，是我在這無盡黑暗中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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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不應把自己留在黑暗，他的人生應該是沐浴在日光之下，在悠閒的假日中拖著愛人與子女的手，於陽光之下在沙灘上漫步，享受著由蔚藍天空傳來的溫暖與光芒，感受著柔和海風的熱情擁抱與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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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自私地將他變成吸血鬼，我就是在親手毀掉他，毀掉那個我深愛的、勇敢而溫暖的法蘭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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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吸血鬼會放大內心的陰暗面。我見過太多吸血鬼，他們曾經是人類，有愛、有夢想，但血族詛咒讓他們變成了兇猛野獸，那些追殺我們的吸血鬼，面目猙獰，行為野蠻，都是人性被扭曲，內心黑暗巨大化後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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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法蘭克變成了吸血鬼，他還會是那個為我撐起一片天的法蘭克嗎？沒有人能保證。我無法承受這樣的風險……如果他變成了一個我不認識的怪物，我會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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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他又一次割開了自己的手臂，用他的血誘惑我。他的眼神那麼絕望，彷彿在說，如果我再拒絕他，他的心就會徹底碎裂。我推開了他，告訴他我永遠不會讓他承擔這詛咒。但我看得出，他的心在滴血，就像他手臂上的傷口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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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希望能告訴他，我有多害怕失去他。我多希望能讓他明白，這不是因為我不信任他，而是因為我太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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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寧願獨自背負這詛咒，獨自面對這場復仇，也不願讓他因為我的自私而墮入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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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擁抱他，是擁抱仍然是人類身份的他，因為我喜歡他身體的熱度和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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隧道深處的獸吼聲越來越近了。我握緊銀劍，感覺血清又開始在體內沸騰。法蘭克已經拿起他的手槍，站在我身旁，臉上帶著那熟悉的、勉強的笑容。他說：「無論前面是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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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們會一起面對。但我絕不會讓他成為吸血鬼。因為他是我的法蘭克，我的光，我的希望，我的英雄。我會用盡一切，保護他的人性，哪怕這意味著我必須獨自走進黑暗與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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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戰鬥暫時結束，夜空之下，在廢棄工業區內，只餘下一眾吸血鬼，而阿拉斯托爾的獵人們早已逃去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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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為何礙事？」血使者在一邊調息著，一邊沉聲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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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來協助你啊！」茉伊拉一邊捲起長鞭，一邊如貓般扭動腰肢地步近，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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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習慣獨行，不需要你們協助。」血使者斬釘截鐵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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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很好奇，我父親給予你的任務到底是甚麼？」古斯托夫行前一步，輕聲問道：「是活捉艾絲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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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使者別過頭，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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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托夫嘴角泛起微笑，低聲道：「我太了解我父親了，他對力量的渴求，不會讓他輕易放過任何能夠獲得更強大力量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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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如何？」血使者回望古斯托夫冷道，雙眼眼神凌厲，高壯的黑色身影，在血色月光映照下猶如地獄惡鬼般兇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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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見到你根本是想殺死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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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存在太過危險了，一日不除，只會危害王國根基。」血使者挺起胸膛，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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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不是違抗王命，欺君犯上麽？」茉伊拉一臉輕蔑，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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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王絕對忠誠，我做的一切，只為鞏固王國基業，讓王的統治能夠永恆不變，任何危害王統治的絆腳石，我都會除之而後快。」血使者對兩人怒目而視，話畢，便回頭步進黑暗，繼續追擊艾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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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托夫對身邊侍從揚一揚手，示意他們跟隨血使者步伐。「總不能將所有功勞都被你搶去吧！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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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天亮了，他不會成功的。」茉伊拉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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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功與否，對我們都沒有影響，但在我立場，小女孩獲勝，對我就最有利。」古斯托夫微微一笑，輕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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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血月之下，他的俊雅外表變得狡獪猙獰，笑裡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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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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