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濁業火花 - Ch1 因

人天長夜，宇宙暗黯。夏天的夜雖然從來並不長，可方周卻始終感覺到一陣困意，哪怕是白天，他也會將其當作黑夜。

回到學校，不知過了幾節課。冷氣的風撥過發梢，只見方周抬起筆，微微轉動了起來，好像可以緩解自己這無聊的心情。

方周看著窗外的烏鴉，撞在樹上，心情大好。他幸災樂禍：終於有人和我這樣倒霉了！

畢竟聽著身旁的蚊子那「嗡嗡」的叫聲，屬實讓人心煩，趁著它松懈時，一技「摧心掌」打在蚊子的身上，如同那小說中的武林高手，一擊斃命。

此時正是夏天，驕陽正好，但距離考試僅有兩個星期的時間，這不由讓他的心非常急躁。寒風吹著他的身，不知是不是因為今天有體育課，汗水浸濕，加上這寒風，讓他下面不由地有些緊繃，他想去廁所了。可面對的是一個老古板的中文老師，要是舉手了，說不定會被罵。

但方周已經管不了這麼多，舉手說,”May I go to toilet?”

老師點了點頭，但他還是搖了搖頭說：「嘖，上我的課這麼多問題，真是懶人多屎尿。我這節課是中文課，你以為你英語水平很好啊。去吧，快去快回。」

方周在同桌的抽屜裡面拿了一包紙巾，以備不時之需，至於問過了嗎？這並不重要，他知道同桌和自己是好兄弟，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想來同桌也不會介意的。

看著同桌熟睡的面孔，方周搖了搖頭，與其想要看同桌被人罵，他是想要快點去廁所，不然的話憋不住了。

……

男廁的門是被關著的，推開門，方周迎面撞上了一個比自己高了大概一個頭的「人」。

方周抬頭看著他的身高，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那人很識趣地讓開路，只見廁所中雲霧環繞，如同縹緲仙境般。

方周走進一個廁格中，卻聞到惡臭一片，白茫茫的一片，紙巾堆成山，好似累累白骨。

什麼人呀！去玩廁所之後，居然不衝廁。方周心中暗罵道。

卻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道聲音，姑且就叫他同學A吧。只聽同學A說：「餵，聽說你失戀了。」

另外一道聲音是一個聽上去非常溫和的聲線，那是同學B，他說：「別嘲笑他了。失戀了，是吧？」

一道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在外面傳來，那是同學C，他罵道說：「你條腸粉，聽誰說這些謠言的。」

同學B也罵道：「你個蠢貨，我說的明明是實話。」

同學C反駁：「她有什麼好的，一個平胸飛機場。而且是我甩的她，不是她甩的我，不過就是玩玩而已。用完之後，就沒有什麼新意了。知道了嗎？你個撲街仔。」

同學A打趣：「用，怎麼一個用法？跟我說說。」

同學C說：「你不比我還知道嗎？一個花花公子。」

同學A反駁：「放學後，要不要去小酌，安慰你受傷的心靈。」

同學B說：「我們還是中學生呢。喝酒傷身啊。」

同學C說：「滾開，要你管？你驚什麼，他一個風紀，你一個班長，我一個學生會會長，就算有人看見了，他們敢告老師嗎？」

同學A點頭：「對啊！怕什麼，每一個死亡的人之前都喝過水，難道說水有毒嗎？」

同學B說：「你這是什麼歪理？呼吸氧氣的人都會使可以證明氧氣有毒嗎？但你如果不服吸氧氣的話，你也會死啊！」

同學A撇過頭去：「別理他，所以你到底是怎麼用你的前女友的？我只是想學一下，什麼樣的姿勢最容易。」

同學C說：「你把自己當成蜜蜂就行了。那充滿密的花蕊，就是無數蜜蜂嚮往的地方。」

同學B感嘆：「蜜蜂啊，我只聽說是勤奮和勇敢，倒也沒想過你可以把這樣都可以解釋。」

同學C說：「因為你是書呆子呀，一本書看完之後就會感覺毫無新意，只有那種若隱若現的感覺，才可以勾引住人。」

同學B說：「你要不要看看我們的傑作？這雲霧好像也是若隱若現，算不算一件特別的藝術品？」

同學A說：「把抽煙說的這麼文雅，不愧是全級第一，這倒是讓我一個學渣刮目相看。」

同學C說：「他的全級第一怎麼來的你不知道嗎？小少爺。」

同學A說：「別說我是少爺，對了，剛剛進去的人怎麼還沒出來？」

同學B一陣警覺：「他不會聽到我們說的東西吧？」

同學C嘲笑：「就憑他這份膽小的模樣，哪怕聽到了也不敢說出去。」但他還是若有若無的撇向那關著門的廁格。

……

一陣衝水聲響起，方周洗完手後，立刻跑回到了班級。

此刻他的同桌北惜正醒著，只見她睜開眼睛，看著方周問：「我的紙巾呢？」

方周說：「不知道，要不你找找。有沒有可能是你忘記放在哪裡了。」

北惜說：「有可能，我記得林右她找我拿過紙巾。」

方周裝作很認真的樣子，幫忙思考對策：「那有可能就是你給了她，然後忘記拿回來了。」

看著同桌這氣乎乎的臉蛋，方周下意識想摸她的頭，畢竟這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這不由得讓他幻想起來。這白玫瑰的花瓣總帶著淡淡的清香，幾分緋紅，想來如那鮮艷的玫瑰般，必須依靠在泥土上才可生長。

北惜點了點頭，說：「真的嗎？這個我要問一下她，如果是她的話，我都要和她算一下帳。」

方周小聲說：「別被老師發現了，不然的話，老師也會找你算賬的。」

北惜哼了一聲：「要你管？以為你是我什麼人呢。」

方周無意識撇到北惜的鎖骨，眼睛緩緩往下，他臉紅地說：「你是我的同桌。還有你注意點儀態。」

北惜瞞不在乎，忽然想到什麼紅了臉：「你剛剛不會看到了我的……」

方周連忙說：「我絕對沒有看到你的胸。」

北惜的臉更紅了：「你個變態！我今天沒有穿。」

方週一副流氓行徑：「不穿，怪我了？」

北惜說：「我不管，我不管。」

方周說：「幫我。」

北惜的臉色更羞了，她說：「幫你什麼？」

方周超級想要逗一下她，但轉念一想還是算了，他說：「給我你的……」

北惜搖頭拒絕：「不行！」

方周說：「同學，我只是說想借你的筆記來看看，你不會想歪了吧？」

北惜嘆了一口氣，好像有點失望：「哦！給你。不過，我並不想再弄丟什麼東西。都怪林右，待會下課之後，我要找她算賬。」

方周眯起眼睛，他倒是想看看這出好戲，畢竟這平靜的生活終歸要被打破才有趣。他煽風點火：「對！讓她見識一下你的厲害。」

北惜叉腰：「還有你說，本小姐在事實上早就比她厲害了。」

方周頗有些無奈：「對對對，大小姐。」

北惜舉起拳頭，想了想她直接用手捏在方周的手臂上說：「怎麼，你不服啊？」

方周好像武俠小說中被人鎖了穴的人一樣，掙扎不開，他吃痛一聲說：「啊！沒有沒有。你肯定是最美的。」

但他心中還是暗罵道：真是一個暴力女！以後肯定不能得罪了。

北惜聽到這話後，如那開屏的孔雀般高傲地抬起頭來，她說：「我可是校花！」

方周表面點了點頭，內心痴笑道：校花？就憑你，也配。

北惜說：「笑什麼笑？我難道不是嗎？」

方周有點震驚：「你怎麼看得出來的？」

北惜說：「當然是因為你的表情已經暴露了一切。蒼白的臉容，恍如一個短命鬼。」

方周摸了摸自己的臉說：「我不過就是這幾天晚睡了一點？」

北惜說：「哦？是嗎？晚睡的話，小心破財啊！」

方周好奇地問：「晚睡的話為什麼會破財？」

北惜說：「因為你盜走了你腎所需要休息的時間。」

方周說：「這是因果報應嗎？」

北惜點頭：「對啊，腎虛boy。」

……

忽然，玨今笑出了聲，她說：「有趣，有趣。」

北惜瞥了一眼她，說：「把我的紙巾還給我。」

玨今震驚了，說：「你這是在冤枉我嗎？你們兩個吵架就吵架，不好殃及池魚。」

方周搖了搖頭：「不，北惜親眼看到了你問她借紙巾。」

玨今攤開手，無奈地嘲諷：「真是一對清貧鴛鴦。短命的冤魂。」

在此，誰可濟以安寧？這無非乃是生存與毀滅如何抉擇的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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