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煜x妳-金沙之海同人文 - 第三章：金籠之鳥

我被稱為菲羅斯星的「公主」，萬民愛載，權勢尊榮，人人敬我如神，但其實——我並不是一開始就活在這樣的光景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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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眼見到的「父王」，那時並未以慈愛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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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關在一間昏暗的小房間裡，每天與旁人爭論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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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語言，我最初並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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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很快學會了——他們問的，不過是：「她是誰？為什麼會有那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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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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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擁有斷續的知識、模糊的直覺、與某種本能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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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也無法解釋他們所說的那股「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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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理解加深，我逐漸明白——我不喜歡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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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語氣、態度、欲望，全都讓我感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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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幻想自己逃出去，去往我夢裡的地方——那片遙遠、深藍、寧靜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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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我胸口的光再次釋放，照亮整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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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驚慌尖叫，以為我又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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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直威嚇我，可他們不敢靠近，亦不敢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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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知道，我的存在對他們來說，太過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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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我的光並沒有造成什麼影響，我也沒其他的異常，只是失神地坐在原地，那次之後，一切都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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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態度一變，開始哄我、哄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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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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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王最疼愛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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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到「家人」這個詞時，確實有些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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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泛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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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答應了他們的關係構建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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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對「父王」詢問：「我們訂好契約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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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真地問出口。「父王」明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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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問我：「你和……利莫里亞，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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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聽過那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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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像是在我體內輕輕震響的鼓聲，讓我心底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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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莫里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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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我對這個名字產生了執念般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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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明知外界的利莫里亞人正在尋找我，但他從未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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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他們接近，他命人對我封鎖一切關於這個族群的訊息，也禁止我接觸與之有關的知識與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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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類總有辦法跨過禁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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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王權日益穩固，貴族們開始私下「飼養」利莫里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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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年幼的，越容易馴化成聽話的異族奴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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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身體、力量、甚至鱗片與血液，都成為有價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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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一開始試圖禁止，但他擋不住這些利益的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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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始終是一個乖巧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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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逐漸鬆懈了對我的戒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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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著安穩、光鮮、極為受控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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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女、侍從、香膏、珠飾、宴會……無一不是為了營造「榮耀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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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常覺得——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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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夢見海，夢見潮聲、溫柔的黑暗與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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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恍神之際，也常是在想著那些夢裡的事，而現實裡，我聽著侍女娜莎碎碎念著我明天的生日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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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宴會一絲期待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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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說了，別辦這種宴會了……那天根本不一定是我生日。」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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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王特地為您準備的，全城貴族都會來參加，您或許會收到很多稀奇的禮物呢！」娜莎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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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稀奇的東西，王宮裡還缺過嗎？」我冷冷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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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族與貴族的生活讓我感到窒息、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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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把我供奉得太高，卻從未真正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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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沒想到，我的那一點「不合作」、「不合群」，傳到了宮外，卻變成了——另一種版本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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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傳成一位反覆無常、極難取悅的「神選」公主，擁有選擇生死的神力，性情詭變，榮寵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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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們還是寧可信奉我，而非去信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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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是我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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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貴族，都想獻出最珍貴的禮物來討我與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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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誰也不知道，我想要的，不過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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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那日，我與往常一樣，像個任人擺佈的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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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腳，被洗淨、保養、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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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長髮被梳得絲滑服貼，耳上掛上了據說是父王某位情人獻上的新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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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表情地要娜莎收下，她卻像被收買似地拼命勸我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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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應對，任她擺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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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空洞，不知不覺便被帶到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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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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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致詞，諸貴族上前祝賀，並獻上他們精心準備的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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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鑲滿紅寶石的手環呢。」娜莎在我耳邊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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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東西，在我眼中不過是鍍金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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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淡收下，臉無表情。那貴族強顏歡笑，還補充紅寶石的來歷與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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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動於衷。一連幾位送上的禮物，我都記不清內容了，大致都是他們眼中價值連城的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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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某位貴族上前，又是自信滿滿地宣稱：「在下為公主準備了壓軸之禮——一位利莫里亞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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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泛起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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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宮裡侍者眾多，利莫里亞人又怎樣，我還缺奴隸嗎？而且父王禁止我接近利莫里亞的事物，跟我想的一樣，父王的臉色很不好，出聲問了幾句話，那貴族堅稱已經馴化好，而且是難得一見的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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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婉拒，卻被娜莎按住手腕，小聲道：「這會傷了王與貴族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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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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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允許後，白袍覆身的少年被推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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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修長，氣質冷靜。貴族當眾揭開他的面罩與白袍，他全身赤裸著，只剩下身一點摭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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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皆驚——一位非常年輕俊美的利莫里亞人，深紫色的眼眸如夜空染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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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貴族女士都屏息，許多男貴族也驚豔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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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樣，被當作「禮物」，獻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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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目光也的確被他深深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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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帶到我身邊，我命令讓他的衣物重新披上，娜莎輕聲笑道：「妳很喜歡這個禮物吧，公主殿下。」我沒理會她，只是一直關注那個利莫里亞人的表情，他完全不看我，而且目光冷，卻不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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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美的臉龐下，有一絲不可言喻的輕蔑與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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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日子，我對他的好奇迅速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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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未勉強過他，也不準其他人去勉強他，旁人以為我就養著賞心悅目罷了，父王聽說他可能是個啞巴，便也放心我留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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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都不說話，也不回應旁人，一點也不像馴化好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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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花瓶」，他沒有半點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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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他對我與對旁人沒什麼不同，卻發現他在某些時刻，他在偷偷觀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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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莎告訴我：「利莫里亞人一旦被馴化，就會成為最忠誠、最強大的僕從，連命都能為主人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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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聽來的。」我不相信她的消息，她卻說得越來越興奮，我聽得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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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發她退下，又只留我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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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名字？」我不是第一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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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是第一次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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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臣服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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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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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裝不悅地抱臂，歪頭道：「全王宮裡的人都想討好我，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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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不語，只用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表情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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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得起了捉弄之心，主動湊近他——他卻如驚弓之鳥地後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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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我瞥見他後脖處與手腕上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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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然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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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我命人將他帶到洗月湖，說讓他陪我賞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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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月色淡，夜風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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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眾人遠離，只留他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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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我坐在湖邊對著湖說：「雖然我是什麼都有的公主……但我得承認，你是我收到最特別的一件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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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語帶嘲諷地看向他：「我聽說，利莫里亞人能用歌聲迷惑人心。你從頭到尾不說話，是被毒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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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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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眼，道：「既然壞掉了，那本公主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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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湖邊一指，說得輕描淡寫：「這湖接通城外的河流，你若游得夠快，午夜前就能逃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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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來後退到他身後，又對他道：「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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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訝地一動不動地望著我，無法相信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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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娜莎他們會發現，便小聲冷眼催促他：「還不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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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反手拉住我的手腕，嚇了我一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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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說話——「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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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驚覺一件事，聲音變得不自然：「你……想綁架我？你可知道這裡只要我一喊，守衛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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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眸，放開了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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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抹失望，在他眼底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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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忽生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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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公主，不能離開……」我低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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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不會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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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度靜靜捧起我的手，攤開我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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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訝異的目光中，一條小小的藍色魚影，自我們的掌心間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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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回來找妳。」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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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以這條魚，作為契約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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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魚光閃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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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抬頭時，他已跳入湖中，身影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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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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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拂過水面，月光映在湖中，我忽然想起夢裡的那片海——藍色、深邃、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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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莎聽到落水聲後趕來，急聲問我：「公主，那個利莫里亞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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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身，只說了一句：「他跑了。」我表現地雲淡風清，不過是讓個奴隸落跑，誰也不會苛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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