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贏了世界，值得嗎？ - 第五章 · 他從來沒說過

張仕謙出差回來的那天，是禮拜天。

蔣芷喬照例去做頭髮、美甲、臉部護理，把自己整理得像剛走出雜誌封面。她選了一套新買的白色套裝，是那種不會太浮誇，但看起來「非常太太」的款式。

她讓傭人準備了三道他喜歡吃的菜，還親自挑了瓶紅酒。晚上七點半，他準時回到家。

門一打開，他看到她，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今天怎麼這麼隆重？」他脫下外套，沒等她回話，直接走進書房。

她站在原地，手裡還拿著紅酒開瓶器。那一刻，她突然覺得整間屋子都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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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她強迫自己維持笑容。他低頭吃飯，她問：「這次曼谷行怎麼樣？」

他回：「還行，見了當地公司的幾位同事。酒店的老闆還親自來接見我，晚上一起吃了飯。」

他到曼谷的第一天晚上，突然分享了定位給她，顯示他正在某家酒店。她回了一句：「有照片看嗎？」

幾分鐘後，他才陸續發來幾張照片和一段check-in房間的影片。

但她一眼就看出，那段影片裡的光線——分明是早上拍的。

她忍住語氣，只淡淡地問：「你影片不是早上的光線嗎？」

他沒回。

她又補了一句：「我不問你酒店房間怎樣，你就不會主動發給我看嗎？」

他敷衍地回：「妳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愛拍這些。」

他停了一秒，點頭：「嗯。」

「我看到那個叫Mia的女孩，她也在。」她笑著說，語氣輕柔得像撒嬌。

他抬頭看她，眼裡沒有驚訝，只有淡淡的不耐：「你查我？」

她笑容沒變，但手心已經冰了。

「我只是剛好滑到她的限動。」

那一瞬間，她腦中閃過十年前的自己。那時候的她，也是以工作之名接近他。也是從機場出發、從外派名單裡走入他的行程。

那時候的她，也曾坐在他酒店的房間裡，說著：「你放心，我不會讓人知道。」那時候的他，笑著說：「我喜歡妳這樣懂事的女人。」

她從沒想過，十年後，她站在太太的位置，竟然要面對一個「當年的自己」。

「她是工作上碰到的，朋友而已，別亂想。」

他說得太快，像是早就準備好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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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當初……你為什麼會娶我？」

他望著她，沒有馬上回答。過了幾秒，他說：「我以為你是最不會給我壓力的人。」

她笑了，眼眶卻紅了。「所以你從來沒說過你愛我，對嗎？」

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擦著衣袖，好像想找出一個無痛的回答。

「你是……讓人安心的。」他低聲說，語氣平穩到幾乎沒有情緒波動。

然後他站起來，沒再看她，走進浴室，把門關上。

她坐在床邊，手指緊緊抓著被單。那一刻她終於明白，

「我以為他只是沉默，原來他一直沒開口，是因為他根本沒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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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尾獨白：「他從來沒說過愛我，我卻為了這句從沒出現的話，演了一場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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