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贏了世界，值得嗎？ - 第二十二章 · 他說他沒事

週末午後，蔣芷喬難得清閒。

她一個人坐在偌大的客廳，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義大利進口的米色沙發上，她的身影卻顯得渺小。

她盯著手機，指尖停留在張仕謙的對話框上。訊息停在：「我在會議，晚點回你。」已讀。已過了十七個小時。

她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按下錄音鍵。「你還好嗎？」

語音傳出去三分鐘後，她收到了他的回覆：「我沒事。」

只有三個字，沒有語氣，也沒有情緒。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指甲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的布料，直到一塊布料被勾鬆了線。

她苦笑一下，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他沒事，那她呢？

她一整天都在等他的訊息，沒心思吃午餐，下午倒了一杯紅酒，另一杯也一併擺上桌。那是他曾經最愛的紅酒，她記得他曾說，最喜歡看到她收到紅酒時笑得像個小女孩的模樣，那一刻他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棒的男人。他沒出現，第二杯也沒喝。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陽光染上大理石地板的紋路。那是她當初親自選的材料，想讓這個家看起來像樣品屋一樣完美。

完美。這個詞突然讓她感到刺眼。

她想起曾經在顧嘉寧那裡聽過一句話：「真正的愛，是你不需要完美，也會被好好對待。」

那時她只覺得那些話太理想，像童話。可現在，她卻好像開始明白那句話的分量。

晚餐時間到了。她還是等到了張仕謙回來。

他換了身衣服，臉色看起來有些疲憊，卻還是照例問：「吃了嗎？」

她點點頭，沒多說什麼。

他走進餐廳，看到桌上擺著兩道西餐主菜、一碗南瓜濃湯，還有她倒好的紅酒。

他皺了一下眉頭：「怎麼又煮兩人份？」

她抬眼看他，語氣輕得像羽毛：「我以為你會回來。」

他沒說話，只是坐下，開始吃著牛排。

她沒動刀叉，靜靜地看著他。

吃到一半，他突然停下來說：「我真的沒事。」

她笑了一下：「你總是這樣說。」

然後，她起身，把自己的那碗湯端到水槽倒掉。

張仕謙看著她的背影，忽然問：「你有去找那個顧小姐嗎？」

她手一頓，沒回頭：「你覺得我會去找顧小姐？為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遲疑：「我只是問問。」

她洗完碗，轉過身，目光淡淡的：「沒有，我沒那麼閒。不過我最近有在想，我是不是也該開始過自己的生活了。」

張仕謙看著她，什麼也沒說。

可他知道，這一次，她好像是真的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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