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班以後，我依著本能往茹靜他們班的攤位走去，快抵達時才想起她後來傳的那則訊息，甫要原路返還，肚子卻不爭氣地哀嚎了起來，於是臨時起意沿路買點吃的，等會兒再找個地方坐著享用。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oieat3uH7
而就在行經禮堂時，我卻意外撞見了茹靜的身影。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etLCVXFd
她獨自一人坐在門口的階梯上喝飲料，整個人看上去沒有任何倦意，可當某個穿著一年級運動服的男生和她打招呼時，她卻沒有任何反應。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DnCMXaXQ
那學弟滿臉疑惑，繞到另一側又喚了她一次，依舊無果，最後他索性蹲下身，在她眼前揮了揮手，才終於等到回應，換來的卻是僵硬的強顏歡笑。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8I0iN8Dw
我別開視線，快步離開，在走入教學樓時才敢傳了句「妳還好嗎」過去。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DI6StkU8
「我很好。」對方很快回道。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kqFF8Dzt2
看著簡短3個字，我按著鍵盤的指尖像被針扎到，痛感沿著血液蜿蜒流經四肢百骸，頃刻間就在眼前矇上了一層水霧。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V7TtXRaCq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抬頭看見二年仁班的班牌掛在牆上，下意識推門走了進去。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2ybVNcCqF
放眼望去座位上沒有半點人影，沒走幾步，才陡然發現坐在地上的巫向凜，他背靠著牆，弓起一隻腳，伸直手臂架在膝蓋上，頭頂位置正好和窗台高度切齊。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gxg2awQtS
不確定他拿下面具了沒，我只能小心翼翼試探：「巫同學，怎麼不坐椅子上啊？」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hatPJQoo
他叉起一顆章魚燒送進嘴裡，沒搭理我。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EtOD5z5oz
「巫同學，我可以坐這裡嗎？」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FmecUJu9
我走到他身旁，重心已經往下放時，手臂卻被擒住。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HoLqHtzjg
「坐這，那裡有風。」他眼球往離門稍遠的那一側移，又說：「叫甚麼巫同學？現在又沒人。」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2Vnn2WU8
「喔。」我挨著他坐下，慢半拍地哈哈乾笑兩聲，像在敷衍。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5AQNdewpu
巫向凜打量我幾下，「妳是因為剛才的事在不開心？」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zaHgWS4EM
剛才的事？我忖了半天，才聽懂他指的是哪件事。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poE5yUKHf
「不是。」我搖頭。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IOgDCrsLH
真要說的話，應該是我讓他不開心了才對。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1TxnNU4L
這廂我還在組織著道歉的語句，很快又聽見身旁傳來：「那是怎樣？是沒有不開心，還是不是因為那件事？」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vScDaooYd
「因為……」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3hj8sFktv
「嗯？」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kGl9aD0I
我抿起雙唇，又沉默了一陣子才開口：「就……我有個很要好的朋友，勘比親生姊妹的那種，國中的時候我和她–」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1bZRElWp
「那不就是妳妹嗎？」巫向凜無情拆穿。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ynXnYHkc5
我沒想承認，又繼續自顧自地說，「我和她曾經看上同個人，但我主動退讓了，而她一直堅持到了現在，可是那個男生最近和別人交往了，所以她現在很傷心。」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ixfQT3kr
巫向凜輕抬眉眼，無聲地問著後續，但我還沒想好如何接下去，只能將此刻的心境全盤托出。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AzcOkRIt
「所、所以我就很後悔，後悔當初介紹他們倆人認識，害我朋友喜歡上他；後悔我明明比較有勝算卻還主動退讓；後悔在發現那男生有喜歡的人時，因為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所以沒有勸退我朋友，如果一切都沒有發生，她現在就不會這麼難過了。」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MHEr5Tp8n
我自知其中某些想法有很嚴重的邏輯漏洞和價值觀偏差，可此刻我只管將真實的心情吐露出來。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g3ab8UhtV
對上巫向凜有些不置可否的眼神，我不禁悲從中來，又強調：「她不像我，她只願意為了一個人改變自己，所以當多年來的孤注一擲只換來滿盤皆輸時，想必會更心痛吧。」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FeMo0cuS
說完了，身旁那人依舊沒吱聲，我自討沒趣地用竹籤戳著地瓜球，權當剛才都是對著樹洞訴苦。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XBFKDtQbI
就在我以為話題已經被句點時，巫向凜又天外飛來一筆：「感情才沒這麼簡單，也沒那麼複雜。」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ijopSNqRu
甚麼跟甚麼，上下文前後矛盾，我根本聽不懂。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ZTcPRxxV8
「可以講白話點嗎？」我悶著聲音說。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lVq875UZc
「講白話點就是，就算妳沒介紹他們認識，他們也可能有其他契機認識，反過來講，妳介紹他們認識時，也不知道妳妹會喜歡上他。」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dzK8cdgzc
「是我朋友。」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2q5Q3LXu
巫向凜忽略我的糾正，又說：「妳覺得妳贏在起跑點，可未必那男的就會選擇妳，就算妳當時沒退讓，你們也成功交往了，妳覺得妳妹就會比較不難過？她可是真的喜歡人家，又不像妳還能讓來讓去的，讓她眼睜睜看著你們在一起，頂多就是不會拖到現在才難過而已，但帶給她的殺傷力反而會更大。」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khXg2q0d
我暫且不去管那些盤根錯節的邏輯，只不服氣地反駁：「你幹嘛詆毀我對那個男生的感情？」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YmIPPUxg
「妳真的有喜歡他？還是只是『看上』他了？」他突然放慢了語速，「我認為真正的喜歡，是無法像物品一樣讓給別人的。」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WbSegXjKA
巫向凜無比認真地凝視著我，鴉羽般的濃密睫毛下，那對烏黑瞳仁被日光燈照得晶瑩剔透。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IF6PJVjX
見我啞口無言，他最後補上一句，「也不是旁人三言兩語就能勸退的。」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VFHNKSJV
一一反駁完我的所有論點後，他最後來了個總結：「但我也說了，感情也沒那麼複雜，他們倆的事跟妳做的決定一點關係都沒有，所以妳可以心疼妳妹，但別再責怪自己。」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rH4uTQLv
把該講的都講完後，巫向凜就任由我一個人消化情緒，自己則靜靜盯著前方的窗戶，直到手中的章魚燒都不再熱氣蒸騰，他也沒動一下。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Z7lr0Vpf
這人也真奇葩，明明是他主動關心我的，卻從頭到尾不見半點兒安慰人的詞彙，只顧狠狠剖析了我們姊妹倆的心境，還順帶幫我認清了自己對藍尉澄的感覺。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i7bwOcKiQ
「你到底是經歷了甚麼才會這麼懂愛情？」我不禁一問。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G4gKYF8j
他答非所問，「妳不是想知道風和影嗎？」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yJLdl7P8
「甚麼？」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6TOsZlUOw
我又一次通靈失敗，可巫向凜勾了勾嘴角，好似認為我在裝傻。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v3KyH7hF
「妳剛剛聽到了吧，我以前很喜歡孫璃茉。」他的語調稀鬆平常。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KT1DLlyo
突如其來的坦白讓我心頭一顫。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NjP845qi
即便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歡過孫璃茉，但是當我親耳聽見他說出「很喜歡」這三個字，後面接的卻是其他女孩的名字時，下意識的情緒反應也是在所難免。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lr5lPdh3W
「嗯哼，我耳朵健全。」以牙還牙的道理我還是懂的。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lJW4n3HB
「我也嚐過滿盤皆輸的滋味。」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09klfmRs
「所以你剛才是在用你失敗的初戀來安慰我嗎？不，安慰我朋友嗎？」我哭笑不得，胸口卻在隱隱作痛。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Iuf5aVHB3
他的神情不帶半點戲謔，「不是，我只是在回答妳剛才的問題。」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UQI8BEMb
剛才的問題？但我現在突然不想聽了。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eXocxRUUZ
「我只是隨口一問，你不用回答我也沒關係。」我垂下頭。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NioiEVrM
「我知道，是我自己想告訴妳的。」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6Tj6oBBtw
「為甚麼？」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ByWe2HXY
巫向凜拿起竹籤叉了幾次章魚燒都沒能成功，於是將竹籤放下，弓起了另一隻腳，擺出鄭重其事的表情。8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jCSv6p7dk
方一啟唇，他的手機鈴聲卻截斷了我們的對話。1234 copyright protection79ＰＥＮＡＮＡPd4u1G1nmT 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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