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晚上，我刻意在回家後才傳訊息給巫向凜，提醒他明天那場試吃活動的時間地點，這樣留下聊天紀錄，好讓他沒有藉口放我鴿子，順便強調錄影時他也會入鏡，請不要像平常一樣頂著那副殺人魔裝扮出席。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OMYdxKm4
睡前，我發現訊息顯示已讀，卻沒有回應，直到隔天早上睡醒時，才收到來自巫向凜的第一則訊息。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UHjjhuJa
恍惚之中點進聊天室，畫面左側傳來一張畫風可愛的貼圖–一隻眼神厭世的貓咪，從牆壁後方探出半張臉，一旁的粉色軟糯字體寫著「在嗎？」。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5yR0TIBrg
溢出螢幕的衝擊感無預警襲來，讓我一下子睡意全無，腦袋開始不受控地擅自拼湊出某人擺出同一副姿勢的畫面。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vNl4SY1O
「噗哧–這是甚麼意思？迫不及待想見我了？」我從床上坐起，迅速傳了個問號過去，抬眼看了下牆上的時鐘，還不到九點。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N7BZ97D8x
我很快完成了梳妝打扮的整套SOP，全副武裝後，時間正好來到了十點半，期間我三不五時就會拿起手機確認，卻再也沒收到來自巫向凜的任何訊息，雖然內心難免有點慌，但又覺得，也許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糾結了好一陣子，最後還是在計畫好的時間點下樓準備出門。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KLxDDqw7z
豈料就在我綁好鞋帶，手剛放上門把之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抱歉，我還是不去了〞
明明只有簡短幾個字，我卻不死心地反覆咀嚼著，一再將完整的句子拆解成幾個單詞，一再確認著這句話除了我想的那樣，還有甚麼其他的意思。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ofl7yWlw
推敲完語意，我又站在他的角度仔細思考了可能讓他失約的理由，可我越想釐清，就越釐不清，未解的疑問在心底積微成著，最後，化為一團名為陰鬱的氣息堵在胸口，令我多日都覺渾身不快。
和巫向凜冷戰的第五天，傍晚時分，我正好在自家樓下遇見剛要進門的茹靜。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S6iNFCk4
前陣子因為籃球社加訓的關係，身為球隊經理的她，理所當然每天都得在學校待到很晚才回來，卻也給了她更多和藍尉澄相處的正當理由。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zhQr9s7yd
望著妹妹有些逞強卻又知足的倦容，才發現我好像許久沒有關心她的感情狀況。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rYidKA3x
「姊，妳要出去嗎？」她站在大廳的階梯下，和我平視。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RonhrWreh
「對啊，晚餐時間也差不多到了，要買妳的嗎？」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a8ZZEBGXm
「好啊，我好餓。」茹靜懶洋洋地說，「要不要買鹹水雞？我很久沒吃了，今天點大份的吧。」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TzA2KtEz
語音剛落，我胸口又不由自主揪緊了一下，這幾天老是這樣。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2OviqVeuO
「可是我吃不下，可以換買潤餅嗎？我們一人一份，剛剛好。」希望她聽得出我唇齒之間不經意流露的哀求語氣。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tVESvYd4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爺在可憐我，此時頭頂隱約感受到了若有似無的濕意，稍微遲疑了一會兒，便清楚聽見雨水拍打著樹葉的聲音。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Kp0FLPvVe
「妹啊，妳肯定沒帶傘吧？正好我手上這支只夠一個人撐，不然我就先上樓了，妳看看妳想買甚麼就買吧，我隨意！」我逮住機會，手忙腳亂將折傘塞給茹靜後，轉身就想鑽回屋內，卻被她眼明手快拽了回來。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Pdt7GLGkv
「甚麼隨意？每次不都是妳在挑三揀四的？要買就一起去買，免得等會兒買多買少或是買錯了。」茹靜邊講邊撐開傘，霸氣一摟，我就輕而易舉被拉進傘下。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lbfcXyDjc
所以說，講話絕不能不經大腦。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AQNFwzeM
剛才隨口說的那句「妳看看妳想買甚麼就買吧」，此時就像迴力鏢似的給我一記凶狠回擊，尤其是又有茹靜這種專門坑姊的妹妹，無論我再怎麼躲，也只不過是延後巫向凜發現我的時間罷了。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EkbURhNf
「姊–我想吃的都點好了，妳的雞屁股要幾份？」茹靜生怕別人不知道似地，拉高音量對著旁邊喊，喊完才發現我就站在她身後。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1y4EHteC2
我蜷起身子，壓低了左手比出二的手勢，可惜她壓根沒注意到，目光還停在我紋絲不動的雙唇上。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8YW8hDUHt
「幾？」她又問了一次。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zpxPzUt98
「小老闆–我的還要多久才會好？我衣服都濕透了！」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cOjnEluI
登時攤位的遮雨棚已經擠不下等待取餐的客人，其中一個半邊都被雨水打濕的大叔不耐煩地問巫向凜。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u0AFZpc24
「很快。」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4jItbsKSZ
眼看負責結帳的阿姨忙得不可開交，巫向凜一邊打開保麗龍箱取出架上缺少的小菜，一邊往茹靜手中的籃子丟入兩串雞屁股。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zWwny0hh
「結帳這邊請。」他往阿姨站的地方抬手，在轉身之際若有似無瞟了我一眼。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NPZUgCHk
結完帳，我們被排在前面的兩三個人擠出了棚子，只好又撐開傘，站到距離攤位稍遠的位置。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9BrNj4Lf4
「姊，妳先撐一下，我換一邊揹書包。」此時雨勢漸大，茹靜見我肩上已有一攤不小的水漬，便這樣提議。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F1TvOKX2
「不用啦，這樣會換妳的書包遭殃欸。」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apchioat
「沒關係，等等擦乾就好。」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BbFn79v3O
「不好吧，我怕妳的書會溼掉。」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SnDYiINVY
兩人在一旁拉拉扯扯半天，姊妹情深的戲碼演得正起勁時，攤位後方傳來的清冷嗓音便硬生生打斷了我們，「68號！」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lIE5zxxV
等餐區的人同時低頭看手上的號碼牌，也同時露出不解的神情，當然，也包含了我倆。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p1hp1loX3
「為甚麼先叫後面的號碼？明明是我們先點的吧？」其中一人不悅地質疑。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nd4quBth
「阿凜，你是搞錯順序了嗎？」就連結帳阿姨也停下動作回頭關切。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2yJofTSgz
「嗯。」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dST64Ds7
他嘴上漫不經心承認，往袋中丟入竹籤後，問心無愧地遞到我面前。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IbQ2Mlrb
我兩手悠閒抱在胸前，沒打算伸手接下，見狀，茹靜一臉莫名其妙地替我接過。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77LLm0AyU
巫向凜今天沒戴帽子，臉上所有細微的表情變化都被我盡收眼底，他鴉羽般的眼睫翕動，喉結滑了幾下，在我們離開之前，他順手抽了幾張面紙塞進我手裡。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tnvknugq
這畫面似曾相識。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2sUGK5MfH
「不好意思啦，我家傻兒子做事心不在焉……」阿姨還在攤位前試圖安撫客人。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DdTys7D9
甫踏入大樓門廳，茹靜則好奇問道：「姊，妳跟小老闆很熟？」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w1FMZnhLe
「不熟。」我不假思索，面無表情按下電梯按鈕。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8AsAqc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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