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我和巫向凜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我們明明沒有吵架，卻也不再像全盛時期那樣，能夠輕鬆愜意地含著笑對話，如今所有話題大都在5句之內戛然而止，偶有稍微緩和的跡象，他又會在話中帶刺，好似深怕我稍微嘗到甜頭就開始沾沾自喜。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IV7OBSfb
這天，打掃時間剛過一半，我便發現巫向凜又不知不覺沒了影，本來不是很在意，豈料經過樓梯間時，卻目睹了他距離方律川一步之遙，兩人手上各自拿了垃圾桶和資源回收籃，一前一後從樓下拾階而上。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Wn9jhlfTc
身旁人來人往，我不希望大眾的目光落在巫向凜身上，於是我只好攔住方律川。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e0DlJmUc
「你們又去幹嘛了？」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RKIOZIkWc
「甚麼你們？想問他去了哪裡就直接問，不用順便關心我沒關係。」方律川嘻皮笑臉道，故意答非所問。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vDVvuWUs
「腳受傷的人就別停在樓梯口，危險。」眾目睽睽下，巫向凜可能也不想表現得和方律川太親近，從喉嚨深處含糊擠出這話後，將手上的垃圾桶放到地上，便彎進走廊揚長而去。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93P4mDKdP
我垂首看見桶上貼著的並不是我們班的班號，再覷了眼方律川腳踝上的黑色護具，回想起他剛才被我忽略的怪異走路方式，才大概理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SBaRAP8ho
方律川離開後，我追上了巫向凜的腳步，跟在他身後又走了一段路，才終於回到人煙稀少的教室內。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vwz2uEILt
「你怎麼在幫方律川倒垃圾？」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p063JnDi
「沒幫他倒，只是剛好遇到，順手幫他拿。」他將倒扣在課桌上的椅子搬下，也順手搬了我的。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BIzVA4Byh
這幾天他冷淡歸冷淡，但例行性的舉手之勞還是會盡，例如打掃時間幫我搬椅子、午休時把我座位旁的窗簾拉上、放學時記下隔天要小考的科目傳給我等等，但其餘我額外提出的要求他一律拒絕。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0Bd0ynhs
我也不是不知足，只是剛才目睹了他幫方律川忙的時候，我就是莫名不太高興。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JLtCQa80
「那你怎麼不幫助我？喜歡的人作業不會寫，你都無動於衷嗎？」我嘟著嘴問。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O6jDNbCVY
他淡淡掃了我一眼，「他手跟腳都受傷，妳只有腦子故障，能一樣嗎？」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EhyJB5Fe4
「腦子故障不嚴重嗎？」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Yi7tU5TE
我順著他的話脫口而出，半晌才發現我居然直接承認了自己腦子故障。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zWbjb7Uv
沒時間懊惱，我於是立刻轉移話題，「他手也受傷了？」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E9rV9R1BL
「妳沒看到？上次妳跑來學校後門堵我們的時候，他四隻手指都裹著石膏。」他又找到攻訐我的機會，故作恍然的樣子，「原來眼睛也故障了。」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Pbe5P7Qj
「我上次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嘛！哪有時間觀察他。」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vURg73if
聞言，巫向凜散漫地掀開眼簾覷我一眼，沒再接話。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NwtVsgFK
「他為甚麼受傷？」我們之間的話題，已經匱乏到需要拿別人的事來充數了。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s1m1xN7R
「逞英雄，結果從桌子上摔下來。」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tOH8v6LS
這話……怎麼這麼耳熟？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G2XlZWWK
我調閱了近幾週的八卦消息，回想起了不久前敬班發生的那樁鬧劇–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hpKB4FFwY
有個男生自告奮勇，要幫我們人見人愛的校花孟姿螢拿高處的東西，結果意外從桌子上摔了下來，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甚至還有人說孟姿螢本來就知道桌子是壞的，才叫人代替她爬上去。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xv6gQEEYN
不論事情的真相是甚麼，此刻唯一能確定的是，那個人就是方律川。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8mxD5FJ9
「原來他也喜歡孟姿螢。」對他的反感霎時激增了不少，我又喃喃自語，「為了喜歡的人，他也未免太賣力了吧。」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MhOWKrG3
巫向凜抱著臂，似是頗有同感地點頭，眉梢卻不以為意地揚了揚，「妳不也一樣？」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ojb6J4ypY
方律川喜歡的是我最討厭的孟姿螢，所以我也討厭他，而巫向凜明明喜歡我，卻把我和我討厭的人混為一談，令我怫然不悅。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o6bXzNHoa
「才不一樣。」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nMKfyjNR4
「哪不一樣？」巫向凜緊接著又說，「撇開意外不講，他只是爬了個桌子，而妳為妳前任做的那些努力、改變跟忍讓，在我看來比他更傻。」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qiPiHmFJ
被正中要害，我怒火再也壓不住，本想極力反駁，卻又找不到突破口，最後只憋出了一句酸溜溜的應和：「對啦！反正為了孟姿螢而努力就是比較值得啦！」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B1I9m9Bo
被氣得一秒都不想多待，我起身就往門口走去，卻正好碰見上次提供我筆記的三大護法無預警現身。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jcGPvkTxY
在這種時刻被提醒期中考將近，無疑是讓我的心情雪上加霜，但我仍職業地流暢切換表情，含笑接下大神們的餽贈。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SH6yjicRN
誰知剛送走大神，緊接著就發現某個礙眼的人不知何時出現在視野裡。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4BeM2XoU
「唉呦，不錯嘛康妍冰，身邊這麼多優質備胎，也難怪妳這麼迫不及待想把我開除，剛才那些哪個是妳的下任男友？還是我該這樣問，『哪些』是妳的男朋友？」李舜逸像隻瘋狗，一見到我就開始亂吠。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EWzvZGIs
我也不知哪來的耐心，沒有動怒，僅是臭著臉說，「我想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在交往期間絕不會對其他人動心，跟你分手純粹是拜你的爛價值觀所賜，所以請不要再血口噴人。」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8w7i9onjH
「交往期間沒對其他人動心，那妳也沒給任何人機會？鬼才相信。」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YsjpX1XM
被他這麼一說，我莫名突然有些心虛，而趁著我遲疑的空檔，李舜逸順勢將砲口轉向在一旁擦窗戶的巫向凜。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YQ5SfolgQ
「喔，還是說我剛才誤判了，優秀的男人妳都看膩了，想換個低檔的嚐嚐鮮？」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dZUXYXVI
李舜逸雖沒有指名道姓，但盈滿鄙夷的雙眸卻有意無意往我身後移，他貌似很清楚怎麼激怒我，關鍵時刻總會扯上巫向凜，為我的熊熊怒火再添一把柴。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ulFaP33h
我扯起一抹不帶情緒的笑，正想著如何讓巫向凜全身而退，同時在大庭廣眾下維持住所剩無幾的理智時，頭頂猝不及防落下一道冷靜的聲嗓。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NNBse4S6E
「這位同學，我想你搞錯了，康同學確實身邊都圍繞著優秀的人，所以她又怎麼會看得上像我這樣的人呢？」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ISJmuuMO6
方才在教室內和我爭執時的氣勢蕩然無存，此刻巫向凜的態度謙卑且溫順，好像被侮辱的人並不是他一樣。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8PEmyfxLO
而如此不合時宜的坦然，彷彿也間接證實了我就是個膚淺又勢利的人，這感覺並不比被李舜逸汙衊好受。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rMqp2aHNt
「確實不會，因為我認為你連當她的朋友都不夠格。」李舜逸於是順著他的話又給出一記重擊。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cWhNhTFX6
「對，所以我們確實不是朋友。」巫向凜的言行舉止間都淌著多餘的禮貌。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7zIUYVgW
兩人一唱一和，彷若在無形之中取得了超出我預期的共識，而我只是個小丑，自以為是地從中作梗，到頭來只是在自得其樂。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3AKC2Et3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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