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友當配偶 - 第十二章：驚？喜？

半島酒店的電梯鏡面映出洛澄蒼白的臉。他仍單膝跪著，藍寶石戒指在燭光下泛著深海般的光澤，像她子宮裡那個尚未成形的胚胎——同樣藍得純粹，同樣靜默無聲。

「所以那些電話……」她聲音卡在喉嚨，像被強制暫停的執行緒。

「珠寶商、婚顧公司、妳公司樓下的花店。」他苦笑，「還有北海道民宿老闆——我本來計劃在冰教堂求婚。」

鋼琴師換了首《夢中的婚禮》，走音的琴鍵像在嘲笑這荒謬的同步錯誤。她突然想起溫泉那晚，他對著電話說「不是時候」。原來不是拒絕她，是在等鑽石從比利時運抵。

「太快了。」她撫過戒指內側的刻字，5201314的數字硌著指腹，「我們才認識不久。」

「但妳的憂鬱標本……」他輕觸她無名指根部，「我已經收集了兩千一百六十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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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程車後座，他將空調調高兩度——永遠記得她怕冷。洛澄望著窗外流動的霓虹，想起驗孕棒藏在化妝包夾層，像段不敢讀取的錯誤日誌。

「其實我……」

「嗯？」

「沒什麼。」她把「懷孕」二字嚼碎吞下。現在該是純粹的時刻，不該被未爆彈污染。

他的手覆上她膝蓋，掌心溫度透過絲襪傳來。這觸感讓她想起紅磡站初遇時，那把透明傘柄的濕涼。多諷刺，當時以為是隨機亂數，原來早被寫入命運的演算法。

「戒指可以先保管。」他突然說，「等妳的緩衝區準備好。」

後照鏡裡，他的倒影與維港夜景重疊。洛澄數著自己脈搏——每分鐘118下，比正常值高出23%。

紅磡站上蓋的公寓，他煮蜂蜜綠茶的背影依然精準：水溫85度，浸泡三分鐘，加半片檸檬。洛澄盯著他無名指上的舊疤痕，突然開口：

「你喜歡小孩嗎？」

馬克杯在流理台撞出清脆聲響。

「理論上喜歡。」他背對著她，「但現階段系統資源不足——我連當丈夫都沒把握。」

冰箱運轉聲填滿沉默。洛澄看著玻璃窗上的雨痕，想起驗孕棒那兩道紅線如何在自己顫抖的指間暈開。她原以為會聽見「我們可以一起學當父母」，卻得到像錯誤報告般的回應。

「如果……我是說如果。」她指甲陷入掌心，「現在就有寶寶呢？」

他轉身的速度像強制終止的程式，綠茶潑灑在「憂鬱標本終止協議」的便利貼上。

「妳在開玩笑？」

落地窗倒映出兩人僵硬的輪廓，像兩段無法對齊的代碼。遠處東鐵呼嘯而過，她聽見自己靈魂碎裂的聲響——比馬克杯墜地更清脆，比除錯失敗更絕望。

凌晨三點十七分，洛澄在浴室鏡前掀起睡衣。小腹仍平坦如初，卻已載入一個宇宙的惶惑。門外傳來他敲鍵盤的聲音——該死的工程師，連崩潰時都在寫程式。

手機螢幕亮起：

新訊息（阿夏）：

「明天陪妳去診所？」

她按下刪除鍵，卻刪不掉子宮裡正分裂的細胞。鏡中女人突然笑起來，笑得像當年發現前任劈腿時的模樣。

原來所謂驚喜，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biVtRQwY
不過是上帝隨手拋下的1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93s11Awar
未處理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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