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打更人（同人）之臨安篇 - 第二十章現代（11）

幾星期後，許七安左手的傷勢已痊癒，臨安也回復了光彩。

許念安知道許七安好幾晚勞心勞力「哄」母親，只是母親在父親背後，其實總是悄然落淚。

她清楚父親的性格，他見到不公的事仍會出手，他從來就是急功好義的人，即使沒武神之軀，即使自己傷痕纍纍，也阻止不到他拯救別人的心，她永遠體諒，縱然心中難過。

父親除了對道義之事永不妥協外，他對母親的要求絕不會拒絕，甚至他在這四年真的只得母親一個女人，克制自己的風流。

兩人在一起，就是要犧牲。

這就是許七安要他悟的道。

犧牲。

這晚許念安和許七安坐在泳池邊，許念安看著池水，輕聲道：「我知道你的計劃是的什麼！」

許七安挑挑眉。

「小子，你總是偷聽我和你母親的對話。」

許念安側頭望著他。

「你的計劃是把我由忘情棄愛的佛陀變成一個充滿七情六欲的人，你要把我從神壇拉下來。」

許七安凝視那雙沉靜如水的眼眸，老大沒生氣，只是很冷靜地說明狀況。

沒多久，那雙沉靜的眼眸再次凝視許七安。

「這只是第一步，當我有感情，你就行第二步，要我悟，悟守護一樣東西，你就要犧牲。」

許七安點頭。

「是的，守護這種事從來都不是免費，是要收費的，你要有所犧牲，才能保得住你想要的東西。」

許念安年幼的臉上有著不符合年齡的成熟。

「許七安，你用親情迫我，如果我要母親真正快樂，就要讓你重新成為武神，而我們不能回去，因為我有力量，你要我心甘情願放下力量，使我們能回去大奉，這才是你真正的計劃。」

許七安沒有不承認。

「是的，如果你願意壓制自己的力量，我們就可以回大奉。」

許念安指責。

「你迫我。」

許七安望著月光嘆息。

「不如這樣說，我和臨安對你有信心，你會成為一個人，有血有淚，而不是成為一個漠視眾生、鄙視感情的神，你是我許七安的兒子，你不是那種只會追求力量的怪物。」

他越說越激動，手也忍不住握著拳頭。

許念安卻是很平靜。

「如果我答應你，你會怎樣破我的修為？在現代社會沒可以修練的氣，我才會被小孩子的本能控制，對你和對臨安甚至平安、歲安有著不能磨滅的親情，但是我一回到大奉，我就能回復修為，能坐禪，能控制自己的情感，那時我未必如現在一樣被你予取予求。」

許七安沉聲道：「你一回到大奉就入雲鹿學院。」

許念安臉容變得無比冷洌。

「許七安，你比我想像中還要深謀遠慮。」

儒佛從來都是相剋，佛是出世，儒是入世，佛是神，能超越眾生，儒卻走進眾生，甚至需承擔眾生之苦，他一入儒，就必然使重生的佛力摧毀，這個許七安不單要把他拉下神壇，還要他變成心裡只有蒼生的儒生。

許念安別個頭望著池水。

「如果我不願意呢？」

許七安想了一會兒後：「那我和臨安一個會放棄武神之力，一個會放棄菩薩之軀，在這個世界陪著你長大，你不願意放棄你的佛力，那我們一起放棄力量，就在這個世界生活。」

許念安忽然衝入他的懷裡，瘋狂地以小拳捶打他的胸口，尖聲道：「你迫我，你在以親情迫我，你要我看著你的犧牲，你要我痛苦，你這個狗賊。」

說完後，他擁著許七安痛哭著。

許七安只是擁著他，由得他的淚沾濕他的肩膀。

很久很久後，許念安啞著嗓聲說：「許七安，我只會說一次，你好好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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