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打更人（同人）之臨安篇 - 第九章心結（3）

恆遠終於來到青州。

他和許七安也是天地會成員，一個是六號，一個是三號。

他也是大乘佛法的傳播者，他一見到許七安就說：「如果臨安公主不想跟你走，你就讓她成為我弟子吧！」

許七安強壓怒火，沉聲道：「六號，我們是生死之交，你現在竟然渡我妻子入佛門！」

那不是要他吃素嗎！這是朋友嗎？可恥呀！

恆遠雙手合什，沉著回應：「三號，我不當你是朋友，就不會洩露臨安的行蹤，你知不知道你的妻子是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大乘佛法教徒？」

許七安真的不知，一開始他把大乘佛法說出來，只為鬥佛門，而眾生成佛的觀念是因為懷慶的政治原因傳出去，他是知情，只是沒想過臨安是其中一個很重要的教徒。

恆遠嘆息。

「自和臨安相見後，她總是很樂意捐款……」

許七安翻翻白眼。

是他恆遠總是樂於籌款吧！

「她被惡夢所纏繞……」

許七安愕然。

「什麼惡夢？」

「先帝會追著她問，為什麼嫁殺他之人？再不然是楚州群眾責難她有這樣的父皇，而不然就是青州戰死壯士責難她是細作之女，你不在她身邊的時候，她沒得安寐。」

許七安沒想過之前一連串事故使她心力交瘁，而她在他面前也掩飾得很好。

恆遠好像知道他疑惑。

「她是不想影響你，她知道你有大戰要打，三號，我是出家人，也向來敬重你，但是……你不算是個稱職的夫君。」

許七安沉聲道。

「我知道，我現在想彌補。」

恆遠嘆道：「我之前遠去傳教，是因為京師有她，她把大乘佛法迅速在京師傳播，我很感恩，她不單把以贈送食物作傳教，更特別照顧小孩，又說教小孩行善，之後他們會一代一代傳下去，她在京師已把養生堂弄得井井有條，之後她才會主張在青州開分部，她說孩子是大乘佛法最重要的傳播人，三號，她的心魔源於你，而現在她找到她要做的事，你真要強留她嗎？」

許七安反問：「難道把她留在青州就是好事嗎？」

恆遠忽然憐憫的望著他。

「臨安沒和你說孩子的事嗎？」

許七安合上眼，覺得心如刀割。

「她來青州前已告訴你。」

恆遠苦笑。

「她傳教時特別喜歡孩子，即使你是武神，可以斬斷一切規則，但是她是中毒，你的太平刀改變不到她的體質，臨安必需以自身修為去擺脫它的影響，而過程很漫長。」

許七安沉聲道：「我可以等。」

恆遠望著他。

許七安苦笑：「你覺得她不願意等。」

恆遠雙手合什。

「你太強，而她的心靈已飽受折磨，在你身邊，她會自苦自憐，而在這裡有小孩子陪著她，她會很幸福過這輩子。」

此刻恆遠不是許七安的朋友，他像一個慈悲為懷的僧侶，為自己的信徒爭取最好的。

「讓我想想。」

許七安很久沒認真想事情。

自他天下無敵後，他近乎沒煩惱，他也從來沒想過臨安會離開他，即使他是個渣男，但是他會哄她，哄得她笑，哄得她高興。

他沒想過，她是裝高興，不讓他發現她不開心。

這真是藏得夠深。

他取出玉石小鏡，把收在內裡的東西倒出來。

一封又一封信，是臨安寫給他。

她的信裡總是很維護他，問他夠不夠銀子，問他夠不夠衣服，叨叨嘮嘮的，卻是最平凡的關心。

還有一本話本。

情天大聖。

一開始是他寫給她，只為撩她。

說一個妖族的守衛喜歡了天女，然後最後兩人被拆散，這本話本一開始甚至沒寫完，他不太認真去寫，他從來對著她只會輕率的挑逗，然而，她後來在他辭官，不為朝廷所喜時，她把話本填上結局。

說妖族和仙女最終流落民間，然後一起生活。

順帶仙女在天宮取了很多銀子。

臨安是說願意跟著他流跡天涯，那時他不是武神，甚至什麼都沒有，她也願意。

這個人就是這樣，傻的，只會盡心盡力對人好，也不想想別人會不會回報。

他有很多女人，有和他歷劫的國師，有國色天香的花神，有明君懷慶，有萬妖國國主九尾狐，然而，臨安呀！是最沒有特色的那位。

她很笨，有些天真，沒大本事，但是她是他心靈的港灣，是他的救贖。

沒有她，就像自己的一部份消失。

但是如果強留她，她不快樂，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自私。

很久沒有試過兩難的許七安，望著星河，想起這是臨安最愛的夜景，他癡癡的望著，回想往昔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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