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與瑞臣相識之久，自然是猜到了對方的想法。便默默給意思意思的打了幾掌。
「……還有，根據你們在店裡目擊犯人三兩下就被葉雨燕撂倒的情況，這說明那些犯人也根本只是三流角色。」秦陽說道。
「有沒有可能只是替死鬼呢？」回想著當時那些男人說話的內容，秦云靜靜說道，「受某人指使搶走監視畫面不要讓它落入警方手中──萬一被抓，就自稱只是來砸店的混混？」
「有這個可能。」秦陽點點頭，「假設他們成功拿到畫面，被警察逮捕後伺機把隨身碟銷毀就死無對證。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搶劫監視器畫面的罪名就無法成立，警方也無法得知拍有當天威脅妲米歐去餐廳的人的真實身分。」
頓了下，秦陽喝了口果汁繼續說道，「不過，他們沒想到妲米歐用了假隨身碟來騙他們。」
「所以警方拿到了畫面，加上前往餐廳路上所有監視器畫面做比對，還有照片上留下的指紋，遲早能查出有哪些人跟妲米歐去餐廳。現在最需要的證據是『有沒有幕後指使人，如果有，那麼那人是誰』。」
「說不定犯人們在偵訊時一心虛了，就把幕後主使的人全都咬出來？」
「犯人口供再多，若是被指控的人不承認，又沒有具體證據的話，是沒辦法將其定罪的。」秦陽說道，「警方也不會因為尹萃晴跟韓鳳瑜在媒體公開辱罵你們就將他們列為嫌疑犯，罵你們的人又不只有他們兩個，難道要一個個全抓來偵訊嗎。」
「尼一定要這樣講話嗎！」妲米歐氣嘟嘟地噘嘴，「尼到底是來幫忙還是來吐槽膩！」
秦陽默默看了炸毛的妲米歐一眼，「我只是分析各種情況之下可能有的狀況，這是我的專業，一般而言，我在外頭提供法律諮商這樣說話可是花費不斐的。」
這話固然有幾分年輕自負，卻也因為其自身職業角色與氣質影響，此話由他來說再自然不過。
對秦陽而言，自家兄長與其女友捲入這樣的事件他不可能不關心，只是人人都有自己的做法。
妲米歐明白，但她骨子裡亦是個倔強護短的性子。
「可是你這樣不是把你哥也一起罵進去了嗎！云才不會做什麼會招人罵的事呢！」
眼看兩人疑似有要吵起來的架式，瑞臣趕緊打圓場，「唉呀唉呀，一個人要做到完全無法讓別人詬病還是有難度的啊？就連大叔我的牛肉麵也是有人覺得難吃啊～」
「我知道！但是、……」妲米歐低下頭，雙手揪緊膝上覆蓋著的長裙，「……為什麼非得把云牽扯進來不可……明明就只是針對我、針對當初選角的事……是我連累了云。」
「事情還沒確定真是因為如此，別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攬著。」秦云心疼地握上妲米歐泛白的指節牽緊她的手，「我們不是一同走過了許多風雨嗎？不論喜怒哀樂，鼓勵或是批評，我都會和妳一起承擔並且面對的。」
「妳願意這樣陪我，我當然也是如此，難道不是嗎？別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我從來不這麼認為。」
溫暖的話語隨著手掌心的溫度一同傳遞，儘管眼前視線被淚水暈的模糊，現在卻不是哭的時候。云的愛一直都會在，自始至終都支持著她。妲米歐回握過秦云手掌作為回答，抹去眼淚重新抬起臉，表情已是冷靜清明。
「──故意把云扯進來、製造醜聞、砸店等等，或許可以趁機擊垮我、或是讓我像這樣自責、內疚到主動提分手──有沒有這種可能性？」
「要擊垮妳，從云哥下手確實是很有效率的做法。但要到讓你們倆分手的地步，或許是云哥的愛慕者才會成為得利者。」
「這麼說起來，好像有人過說我家阿云是搭著小妲米的戀愛話題才有的人氣呢！還有以前嫉妒小妲米有阿云疼就寄恐嚇信的！想到就讓人火大！」
「藝人炒戀愛新聞當作增加自己曝光度的手法早就不新鮮。」秦陽攤手，「……現有關於主使者身分可能的線索是：『有足夠財力跟人脈能買通並指使這些人』、『可能有足夠的後台跟背景。』、『可能為複數人，或是一個集團。』。」
這些推測云妲二人不是沒想過，而且照這樣看來他們可能籌畫了一段時間準備。
──用作攻擊他們的裸照。
──調查云妲平時移動路線跟通告時間，甚至算準時機出現在妲蜜凱特賭堵人。
──準備兩間餐廳分別與他們談話。
──知道妲米歐取得特殊布品的購買權的事情。
「……『主使者，是我事業上的競爭對手』，算是線索嗎？」
「可以算是。想作為競爭對手的話，把對方底細調查清楚是最基本的事。」秦陽微微頷首，「妳所謂的事業，是指演藝事業，還是服裝事業？」
「兩種都有的話呢？如果兩種領域都涉足，調查範圍就能夠縮小吧！」
「反對。縮小調查範圍不等於確定調查範圍。這麼做反而更容易有漏網之魚。應該要考慮成『演藝圈的對手以及生意上的對手』，而非『同樣橫跨兩個領域的對手。』」
有道理。妲米歐點點頭，老實接受了對方的說法。
「如果對方也想趁機搞垮妲蜜凱特，應該能視為對方想剷除掉一個生意上的對手……」
「反對。那也可能只因為是妲米歐旗下的公司之一，順手破壞掉也好。」
「那、對方看我們事業有成而眼紅……」
「反對。範圍太大。」
「人家還沒講完！」
「是。請講。」
「……對方看我們事業有成，所以想要製造抹黑我們形象的醜聞……你剛才說對方其實可以不用拐個彎讓我看到那些照片、直接公開在網路上更有效果……」頓了下，妲米歐說道，「……有沒有『讓我看到照片』這件事並不是主使者的本意的可能？」
秦陽挑眉，「妳的意思是電影公司自己節外生枝？」
「因為如果主使者是有那種財力、背景跟後台的人，做抹黑別人這種高調的事情不是很危險嗎？所以才要用買兇的手法……只可惜買到一群豬隊友，不小心把事情搞太大了。」
「那間電影公司早先就有要我去潛規則，既然是同樣的人馬，那麼說不定也有『電影公司挾怨報復所以主動找上主使者』的可能性。」
利害關係一致的話，合作當然也是有的。主使者委託電影公司製作不雅照片，電影公司卻為了自身利益、在散播照片之前找上了云妲，引發了這一連串事件。
秦陽沉吟了會兒，才又開口。
「這些是妳以主使人嫌疑犯是尹萃晴跟韓鳳瑜這兩人為基礎去推論的嗎？」
「因為布商有跟我提過『不會把布賣給尹萃晴』。」妲米歐雙手環胸，「她算是我『事業上的對手』，出道以來應該也『累積些許財力跟人脈』。而且前些日子，就因為尹萃晴選角失敗，她跟她男友這個『複數集團』才會在網路媒體那邊酸葡萄啊！」
「被導演跟布商雙雙拋棄的自卑感而引發的導火線……嗎？也罷，這陣子我會再多留意那兩人。」歐瑞臣思忖了下後輕輕一彈指，「運用經紀人跟麵攤老闆的手腕，情報是要多少有多少！」
「那可真是幫了大忙呢。」看那人自信滿滿的模樣，秦云失笑出聲。秦陽卻不以為然。
「情報量多但不一定準確，臣哥的身分是云哥的經紀人這誰都知道，哪會透露什麼對敵人有利的情報給你。」
秦陽連歐瑞臣那有些玩笑意味的發言都毫不留情的反駁，讓妲米歐忍不住幫這個熱血大叔護航。
「但說不定有支持我們的人會偷偷傳達什麼消息給瑞臣大哥也不一定？」
「……嘛。」秦陽沉默了一瞬，「天真不見得是壞事。」
聞言，秦云苦笑著應了聲是後趕緊抱好又是炸毛在即的妲米歐。歐瑞臣也輕拍過秦陽髮頂讓人情緒放輕鬆些。
「啊哈哈哈，總之在沒證據的情況下，我們只能努力去找證據了。至於嫌犯那邊就都交給警方好了。」
「找證據……嗎。」妲米歐低眉思考，歐瑞臣戳戳她的額頭。
「小妲米就乖乖地待著，不然被逮到就是被將軍囉。」
「我有我的作法……也許能從其他藝人口中打聽尹萃晴最近有沒有什麼可疑舉動。」
竟然又擅自縮小範圍。秦陽扶額，「妳別輕舉妄動……而且假設檢方最後搜查跟訊問那些人都沒有辦法抓出主使者，那麼你們就得做好接下來還有事情會發生的準備。」
「……不過如果是葉雨燕負責偵訊，犯人搞不好連小時候撿到一塊錢放口袋之類的都會坦承呢。」歐瑞臣促狹笑笑，秦陽卻是輕哼了口氣。
「那就是那群人太弱了。」
就算那些犯人供出主使者，沒有證據是無法將其定罪起訴的。
秦陽重申這件事實，「……你們也不要為了製造證據而去做什麼危險的事。這會掉入犯人的陷阱、落實你們的醜聞罪名的。」
「我們不會的。」秦云苦笑了下，「妲米也叮囑過我了。」
「嗚哇好閃閃啊！大叔眼睛痛，阿陽你幫我擋一下！」
「煩！不要黏過來！」
這天的討論暫且在此告一段落，但很快的，秦陽所說的後續事情發生了。
「──整點新聞快報，藝人秦云涉嫌持有古柯鹼……」
TBC
事情發生得太快QWQ
小妲米要怎麼把云哥救出來呢QWQ
敬請期待下回QWQQQ(###
ns216.73.216.217da2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