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多納之心 - 第四十一章：第一項任務

　　狄恩聽到「清水溝」三個字時，人明顯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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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皺眉，像是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般問道：「清……清水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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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格西則神采奕奕地對他比了個大拇指：「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清水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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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嘴角微微抽搐，臉上的尷尬幾乎快要藏不住。他苦笑著開口：「老師……我們不是應該做點訓練、任務，或者……呃，至少是像晶術士會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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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格西立刻抬起食指，左右搖晃，語氣忽地一本正經：「這可是件大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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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雙手抱胸，一副準備上課的姿勢：「晶術士的首要任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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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愣了下，試探性回答：「守護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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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格西立即拍了拍他肩膀，欣慰得像看見自家孩子終於學會走路：「完全正確！守護人民！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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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舉起鏟子，帥氣地扛在肩上，語氣鏗鏘卻完全和鏟子不搭：「想像一下，如果下水道堵塞，全城的生活就會一團混亂。街道淹水、味道刺鼻、蚊蟲爆增——人民不就苦不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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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多德在旁冷冷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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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格西繼續精神抖擻地踏出一步：「所以——清水溝，是重大職責！快點，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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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拍拍鏟子，像是要帶兵上戰場般豪氣地示意眾人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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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臉疑惑的狄恩完全搞不清楚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等他回過神來時，鏟子已經握在手中，身體半蹲在街道邊的水溝裡，正認命地鏟著濃稠的黑色淤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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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這樣……？」狄恩撓了撓頭，滿臉驚恐地望向賽琳：「這……這跟我想像中的訓練完全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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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琳雖然也滿臉汗水、表情僵硬，但仍盡力維持優雅：「嗯……我也、我也沒想到第一天會是這種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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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少講話，多挖！心靈會影響鏟子的效率！」

　　卡格西在上方雙手叉腰，用力吶喊，語氣認真得像在帶軍演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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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不得不繼續默默鏟著厚重的污泥。太陽從頭頂一路沉到山邊，影子逐漸拉長，街道的空氣混著泥味、潮味與疲倦的味道。鏟子碰撞石壁的聲音反覆迴盪，從白天一路延伸到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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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天色完全染上深藍，卡格西終於伸手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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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了——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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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字彷彿神聖的解脫咒語。狄恩聽到時全身瞬間洩氣，整個人軟了下來，直接癱坐在水溝裡。濺起的污水與濕泥沾滿他全身，但此刻的他已經累得毫無抵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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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頭，臉頰還黏著幾塊黑泥，虛弱地喃喃道：「第一次……第一次覺得自己被下水道擊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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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第一天就這麼累……」狄恩癱在水溝旁，一臉生無可戀，語氣虛弱得像快被曬乾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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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德悠悠飄出來，雙手抱胸，意味深長地壞笑：「如何？第一天過得很精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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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起來像開心嗎？」狄恩冷冷吐槽，接著滿臉怨氣地抓住自己脖子上的項圈，「都怪卡格西老師……硬是要我們戴著這什麼鬼東西！我的晶力完全被封印住了，只能靠蠻力挖水溝……真的是累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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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項圈看似普通的銀色圈帶，但實則內部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紋，一旦扣上，體內的晶力彷彿瞬間沉入深海，怎麼呼喚都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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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嘗試了無數次，結果每次都是徒勞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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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頭，只見賽琳臉頰仍帶著薄薄的紅暈，額間細汗滑落，卻還能勉強保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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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還好嗎？」狄恩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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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琳微微喘息著，用袖口擦去汗水：「還行……只是不能用晶力真的挺不習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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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苦笑：「這才『不習慣』？我都懷疑自己下一秒會直接倒進水溝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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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頭一看——更刺激他的畫面立刻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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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不遠處，亞多德雖然同樣戴著項圈，但仍收拾得乾乾淨淨，甚至優雅地坐在木凳上休息，呼吸平穩，動作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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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副神態根本不像是剛徒手挖了半天淤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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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瞬間火氣飆升：「嘖，看了就更心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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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就在這時，亞多德抬起眼，冷冷瞥了狄恩一眼，嘴角勾起嘲諷的弧度，彷彿在說：「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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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差點從水溝裡跳起來與他單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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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一個慵懶到極點的聲音從上方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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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還不上來？真的那麼喜歡水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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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嚇得猛一抬頭，只見卡格西蹲在水溝邊，表情寫滿困惑和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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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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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格西立刻往後退兩步，捏著鼻子揮手：「那你快上來吧，你身上開始飄出……嗯……奇妙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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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低頭聞一下，差點被自己薰到，立刻彈出水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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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三人收拾好工具後，卡格西拍拍手宣布：「今天先這樣就好，回去休息吧！明天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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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連站都快站不直，只能草草和賽琳道別，拖著泥巴般沉重的身體回到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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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澡時，他累到差點靠著牆直接睡著。

　　好不容易把自己從淤泥變回人，踏上床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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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毫無抵抗地倒下去，像是被抽掉電源的布偶，徹底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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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後的日子裡，每天清晨還未亮起第一抹陽光，卡格西就會幽魂般出現在宿舍外，用他那懶散卻不可抗拒的語氣把三人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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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狄恩、賽琳、亞多德便這樣循環著同樣的行程：戴著封晶項圈，到城區挖水溝，一挖就是整整一日。日復一日，從日出挖到日落，再從日落挖到黃昏，足足持續了近一個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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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某一日的早晨，當狄恩又一次蹲進水溝裡，鏟子插進滿是淤泥的溝底，他忽然覺得胸口某根弦被徹底扯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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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到底在幹嘛……？」他咬牙低吼，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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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鏟子撞上石塊，發出悶悶的金屬聲。

　　狄恩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大喊：「我們還要這樣持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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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德飄出來，雙手抱胸，一臉欠揍的淡定微笑：「過得挺扎實的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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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扎實你個頭啦！」狄恩低聲怒罵，握著鏟子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我真的不懂，我們到底要挖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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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猛地拉了拉脖子上的封晶項圈，咬牙切齒地說：「都快兩個月了，這破東西還戴著……根本把我們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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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火氣一路飆升，終於忍無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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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鏟子砸在地上發出沉悶一響，狄恩丟下工具，直接朝卡格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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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腳步筆直、毫不猶豫，像是壓抑兩個月的怨氣一次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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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格西老師！」狄恩站在他面前，語氣壓抑但每一字都帶著明顯的怒意：「我們已經挖了快兩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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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口氣，忍著情緒直視他那雙懶散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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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到底——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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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格西挑了挑眉，像是被責備也無所謂似的，抬手輕拍狄恩的肩膀：「這不都是為了人民的居住環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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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已經完全不吃這套。他不耐地一把甩開對方的手，語氣裡滿是被積壓兩個月的怒火：「但我想做的，是更符合訓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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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格西愣了一瞬，隨即忍不住噗哧一笑。

　　他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像是在看個鬧脾氣的小孩：「火氣真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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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有什麼好笑的！」狄恩耳尖微微發紅，嘴角卻氣得往下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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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格西這才抬手，指向狄恩脖子上的封晶項圈，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玩味：「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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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皺眉：「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戴上它之後，晶力一滴都用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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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格西不答，只輕輕吐出幾句咒語。

　　下一秒，他指尖微點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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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聽「喀噠」一聲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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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項圈上的符文瞬間熄滅。某種壓制感消失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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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瞳孔猛縮。他感覺身體像被瞬間點亮，晶力在體內如潮水般回流。

　　他握了握拳，驚訝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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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力量……比他記憶中的更沉、更穩、更扎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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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格西老師，你——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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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格西聳聳肩，像是在說天氣很好：「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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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沒什麼？我……我感覺晶力好像變得完全不一樣了！」狄恩滿臉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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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格西嘖了一聲，像看傻孩子般的笑了：「你們平時全靠晶力在支撐，身體素質低得可憐。把晶力封起來後，身體才會被逼著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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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話鋒一轉，雙手抱在腦後，轉身便走，語氣懶懶的：「哎呀，可惜你不喜歡。那算了，不練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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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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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一秒，他臉上的倔強慢慢散開，取而代之的是尷尬與羞赧。他深吸口氣道：「……對不起老師，我錯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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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格西停下腳步，回頭時嘴角微微上揚，那表情像是在欣賞一個終於開竅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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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說——」

　　他眯眼，笑得像只狐狸，「挖水溝，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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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站得筆直，眼睛發亮得像重新燃起火焰般說：「是的，卡格西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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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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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格西彈了個響指，指向他：「就是要這種氣魄！繼續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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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命！」

　　狄恩立刻彎腰撿起封晶項圈，毫不猶豫地重新扣上，深吸一口氣後再次衝回溝裡，動作比之前更快、更有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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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亞多德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完全無法理解這兩人的默契到底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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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琳則輕輕笑了笑，重新握好鏟子，繼續沉著地工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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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中午的陽光灑下，三人的鏟子仍規律地落在水溝裡，節奏像一種奇妙的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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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三人準備在草地邊稍作休息時，卡格西突然拍了拍手，大聲宣布：「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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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手上的鏟子還停在半空，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欸？這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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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格西打了個哈欠，連衣領都懶得整理，語氣隨興得像是在聊天氣：「我突然想到家裡還有點事啊。總之，今天先收工，我來幫你們把項圈解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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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完便隨意揮動指尖，為三人依序解除封晶項圈。符文一個接一個熄滅，最後「喀」的輕響後，他毫不拖泥帶水地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明天也要加油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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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從草地吹過，把他那句輕飄飄的道別吹得更像是逃兵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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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面面相覷，滿臉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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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忍不住皺眉道：「賽琳，妳覺得……卡格西老師是不是有什麼在瞞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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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琳微微側頭，思索了一下才說：「他有點奇怪……但看起來不像壞事。也許是真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吧？」話說完，她轉向亞多德：「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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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多德正把鏟子收進袋子裡，動作冷漠得像在完成日常例行公事。他連眼皮都懶得抬，默不回應便提著東西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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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去哪裡？」賽琳喊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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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多德停了半秒，頭也不回地回答：「宿舍。」語氣裡滿是「不要再問了」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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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雙手抱胸，冷哼了一聲：「真是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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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聳了聳肩看向賽琳，嘴角不自覺揚起：「賽琳，今天還剩滿多空閒時間的……要不要試試看現在的狀態到底變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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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琳瞥了眼亞多德遠去的背影，神情柔緩下來，輕輕嘆了口氣。接著，她抬頭對上狄恩的視線，露出一抹堅定的笑容：「好呀。我也想看看……現在的自己跟當初在哈圖村的時候，差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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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眼睛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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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琳忽然想起什麼似地輕拍手：「對了！我聽說學院裡有一座專用訓練場，我們可以去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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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點點頭，眼裡滿是期待：「好，那妳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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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對望一眼，彷彿默契在空氣間悄然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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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收拾好工具與物資後，一同踏上返回學院的路。冬末的陽光灑在石板小徑上，兩人的影子並肩延伸，步伐輕快而踏實——像是準備迎向真正的修行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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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不久，賽琳帶著狄恩繞過學院的一側，來到一處偏僻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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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抬眼一望，只見一座年代久遠的訓練室靜靜佇立在樹影之間。外牆的紅磚被歲月磨得粗糙，藤蔓沿著牆面蜿蜒爬上屋簷，有些地方甚至碎裂脫落，看起來幾乎要被人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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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挑了挑眉，壓低聲音問道：「妳確定……是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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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琳毫不遲疑地點了點頭：「確定。我之前有進去看過，就是這裡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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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她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露出帶點神祕的笑意：「而且這裡可是某位前輩偷偷告訴我的——一般人根本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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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不禁揚起嘴角，語氣間藏著期待：「那我們就進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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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開沉重的木門，一道溫暖的光隨即從縫隙間灑落。訓練室內的空間比外觀想像中寬敞許多，陽光從高處的長窗傾瀉而入，將地面照得一片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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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四周的牆面帶著舊痕，但每個角落都能看出曾被細心維護：地板上的磨痕、牆上的凹陷、某處被修補過的裂縫，都在靜靜述說著這裡曾接受過多少次訓練的洗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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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眼睛一亮，像是找到寶藏般快步跑到訓練場中央，張開雙手轉了個圈：「這地方……真是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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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琳聞言，也忍不住露出笑容，緩緩走向他：「對吧！」她站到狄恩對面，隨後轉身轉動手臂說道：「那麼……我們先暖暖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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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點了點頭，兩人開始各自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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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轉動義肢，金屬關節發出輕微的機括聲。他隨後卸下背後的巨劍，先是單手揮了揮，感受手臂的力量，再以熟悉的節奏舞出一段練習的劍式。劍影劃開空氣，帶出微弱的風切聲。最後，他長吐一口氣，眼底閃過自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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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雙手揮動都有些吃力，現在……我感覺單手都能揮動煉晶器了！」他忍不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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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德從體內飄出，兩手抱胸，挑眉得意：「那當然，有我在旁邊輔助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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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瞇起眼，咧嘴一笑：「是啦，但我們的連結確實更熟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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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德看著他，語氣難得認真：「晶力比從前更沉穩、不浮躁。這卡格西……還真有點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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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後，暖身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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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望向賽琳，抬手喊道：「我準備好了，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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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琳剛結束一套凜冽的連招，額前髮絲微微沾汗。她抹了抹臉頰，呼出一口白霧：「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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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站到中央，相距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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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深吸一口氣，看著她露出一個調皮的笑容：「那就開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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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琳舉起架式，腳尖微轉、劍勢輕鬆穩健：「隨時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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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暫對視後——狄恩率先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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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劍的重量帶出震地般的力道，他突如其來一記直劈，劍身呼嘯而下。賽琳卻像早已預料般，腳步一移、裙角一掠，優雅地側身閃過並貼近他的防線，短劍直刺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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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得美！」狄恩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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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左手猛地一扭，把巨劍貼在身前形成一道橫向的鐵壁，擋下那一刺，接著低身旋轉，揮出一記掃擊。賽琳不得不跳開，靴底摩擦地面，滑出一小段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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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地的瞬間，賽琳反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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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道冰牆「嘩」的一聲在狄恩兩側竄起，凜冽的霧氣從冰面散開。她想限制他的揮劍角度——緊接著，指尖一彈，兩束銳利的冰刺破風射出，直逼狄恩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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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咬牙，把巨劍當成盾牌擋在前方，冰刺撞上鐵面，碎裂成冰晶霧散。他不退反進，硬生生衝破冰牆的縫隙，向前直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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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近瞬間，他壓低重心，準備轉腕橫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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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一刻，賽琳唇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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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指向狄恩，低聲吟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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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氣迅速爬上狄恩的右手腕，瞬間將關節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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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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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錯愕，巨劍動作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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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琳早已抓準時機，身形瞬移般逼近，短劍劃出冷冽弧光，劍尖抵在狄恩的喉口位置——只差一指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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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空氣因戰意與凜氣而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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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琳輕巧一笑，眼神乾淨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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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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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愣了好一會兒，才苦笑著舉手投降：「可惡……就差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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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琳將短劍收回，微微後退重新調整距離，眼底帶著少見的玩心：「還要繼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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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重新擺好架式：「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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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再次交手，從劍鋒到晶術，各自展現著這段時間累積的成長。隨著一次次碰撞與交替攻防，訓練室裡迴盪著沉悶與脆亮交錯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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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在又一輪對打結束後，狄恩一屁股坐在地上，抹去臉頰的汗水，整張臉亮晶晶的，顯然久違地打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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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沒有這麼爽快的對練了！」狄恩笑到眼睛都瞇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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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琳擦著額頭的汗，也露出難得的大大笑容：「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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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兩人邊喘氣邊閒聊時，訓練室外突然傳來一道懶洋洋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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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同時望向門口，只見卡格西雙手插在口袋裡，像散步般晃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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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勤勞啊，你們兩個。」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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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驚訝地眨了眨眼：「卡格西老師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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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格西毫不掩飾地指向訓練室外：「我恰巧路過。看你們打得跟要拆房一樣，誰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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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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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琳忍住笑，輕咳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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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格西清了清喉嚨，正色了半秒：「對了，明天一早全員在學院的水池集合。記得帶上行李啊，但不用帶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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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狄恩愣住：「我們要去哪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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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格西突然露出神秘的笑容，眯起眼睛：「身為晶術士，當然是出任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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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有任務了嗎？」狄恩的眼睛像火焰般炙熱與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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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當然。」卡格西故作沉重地說：「而且是一項——關乎王都命運的重要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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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驚呼：「這麼重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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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格西抬起一根手指，冷笑著點了點狄恩的額頭：「那當然囉。這任務——非你們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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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揮揮手，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記得別遲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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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板「碰」地一聲關上，空氣又恢復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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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立刻轉向賽琳，滿臉興奮：「妳覺得會是什麼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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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琳攤了攤手，語氣帶著笑意：「卡格西老師這麼神秘……我也猜不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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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還等什麼？我們快回去收拾行李吧！」狄恩忍不住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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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琳點點頭，兩人整理好訓練室後，便各自返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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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裡，狄恩邊把衣服塞進包裡，邊笑得像已經踏上冒險旅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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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維德懶洋洋地從體內飄出：「你這表情……明天是耕田也能開心吧？」維德半眯著眼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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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斜眼瞪他：「要外出了耶，怎麼想都不可能再是打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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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德雙手抱胸：「你太天真了，卡格西有可能讓你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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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狄恩立刻堵住他：「住口！不要破壞我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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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背包扣好，站起身來，看向窗外昏暗的夜色，眼底滿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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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一定會是新的冒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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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德笑得意味深長：「希望你興奮過頭還睡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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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得著啦！」狄恩嘴上這麼說，但心口卻忍不住跳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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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熄了燈，躺上床，閉上眼——

　　滿腦子都是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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