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夜臨。以下為今天閱讀論語時,自己思考過後所寫的註解,有興趣的人可以參考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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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
直譯:
若只知道學習而不思考就會感到迷惑,若只知道思考而不學習就會疲怠,即應當學思並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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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註:
文中的學習包含學習新的知識、技術和從事這件事的態度,也是當今所注重重的素養。而思考學到的知識、技術和態度也包含在學習的範圍內。
那麼其中的思又是指什麼,即思考眼前所觀察到的人事物,以及這些東西與自身的連結,也包含了思考自己的情緒、價值觀,並對自身、對他人,乃至於整個社會有更多的理解和共情。
之所以不斷學習會感到迷惑,正是因為學習能帶來的是培養出的武器或手段,但若是沒有透過自身的價值觀判斷,也並未理解並決定自己想要的方向,那麼就會感到迷惘和困惑。
而思而不學則殆,是因為倘若只從當前的觀察而引發自身的思考和對生命經驗的體悟,卻沒有主動學習知識、技術和態度,儘管這樣也可能達到目的,但因為短期內難以見到成效,所以會覺得疲倦,甚至引發頹怠的態度。
這段話話或許能並在一起看代表學思並重,然而人在生活中不可能在同一時期學思並重,基本上都是一陣子學、接著一陣子思,因此前半句和後半句我認為是階段性的循環,並非在同一時期內就能兩者都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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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直譯:
經常學習,不也喜悅嗎?遠方來了朋友,不也快樂嗎?得不到理解而不怨恨,不也是君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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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註:
第一部份的學而時習之,我感覺並非單指學習。學代表吸收知識,習不是什麼複習、溫習,而是反覆實踐,也就是將書本上得來的知識、見到到的技巧和態度套用在自己身上實踐。在實踐的過程中能看到自我的成長,也就會感到快樂。
第二部分的有朋自遠方來,我認為並不是單純說有朋友來,能跟他暢談敘舊很快樂,當然這可能也有。不過,此段話出自論語的學而篇,之所以會因為有朋友來自遠方而快樂,是因為在古代沒有什麼交流知識、情報的手段,從遠方所帶來的是自己所不知道的知識、技術和其他情報,那麼在跟其暢談的時候,就會因為得到更多學習於是覺得快樂。又或者說,原本此人並非一開始跟自己就是朋友,但因為這個機緣巧合下,就這麼成為了朋友,締結了這樣的友誼,當然也是很快樂的事情。
第三部分的人不知而不慍,之所以得不到理解也不怨恨,這並非是說人應該要寬恕他人。而是說本來在學習的過程中都有各自的觀點,我們知道自己可能並非完全正確,又或者彼此都在研究當中,甚至是一件事有好幾種作法都能達到目標,在知道這件事的前提下,即便自己的作法不被其他人理解,那也不需要懷抱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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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主忠信,無友不如己者,過則勿憚改。
直譯:
君子不穩重就不會有威嚴,經常學習就不會固執,一切要以忠信為本,不要結交不如自己的朋友,有錯誤不要怕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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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註:
這裡的不重我覺得不是穩重的意思而是指下定決心、懷抱覺悟。如果一個人學習一件事情並未真正想要了解,也不重視,甚至也並未抱持覺悟,那麼學習的效率就會很低。因為自己並未主動想去學習,都是別人硬塞給自己的東西也不會想去理解。
中間這句的主忠信,代表是要以對朋友忠誠與講信用為依歸,這是因為有學養的朋友實在太少了,真正想從對方身上學習的人,絕對不會想對其做出不忠不信的事導致失去這個朋友。
無友不如己者,是於自於應當親近比自己更優秀的人,這樣自己也會變得更優秀,古代的話,經常是負負得正,也就是用這句話代表肯定,代表應當習慣於跟比自己優秀的人交朋友,這樣會比較有效率。
而最後一句的過則勿憚改,代表從書本中學習到知識,或者從朋友身上學習到新的事物,而自己要勇於調整自己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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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在,觀其志;父沒,觀其行;三年無改於父之道,可謂孝矣。
直譯:
父親在時世時看其志向,父親死後看其行動,三年內不改父親的規矩習慣,可算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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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註:
當讀到這句話,我聯想到康熙。康熙的父親順治,跟康熙本人並沒有太多的接觸,僅有一次在順治跟含年幼的康熙跟其他幾個兒子談話時,問起了他們的志向。當順治亡故後,康熙是從書本奏章中來得知父親是個怎樣的人。
是故我認為,父親在的時候觀其志,是代表觀察父親的思考與做人處事的態度、以及想要完成的事。若父親亡故,則只能退而求其次,從父親過去的行為紀錄來學習。倘若在三年,或是指好一陣子的時間來檢視學習後,父親的作法是對的,而自己也能感受到並且能向父親一樣做到,代表了知識、態度和技術、思想上的正確傳承,而這樣對於父子之間的學習教養方面的延續,就得到了妥善的傳遞。
孝一般或解作孝順,但從中國五倫而言,也代表好的父子關係。而好的父子關係也包含了知識、教養和善的傳遞,我覺得這才是放在學而篇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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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近於義,言可復也;恭近於禮,遠恥辱也;因不失其親,亦可宗也。
直譯:
信譽符合道義,才能兌現諾言;恭敬符合禮法,才能遠離恥辱;任用可信賴的人,才會取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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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註:
第一句話的信,個人解作守信,而義則代表了一種做事的準則與制約,整句話是說,倘若每一次跟人的互動都能保有誠信,那麼這樣就會成為一種習慣,自己講的話也就能說到做到。
第二句話也是類似的意思。倘若恭敬的態度能成為習慣,則會自然遵循著禮節,而不會做出不當的行為,並引來恥辱。
第三句話在其他地方的翻譯是說,因為沒有錯過跟優秀的人學習的機會,所以就能得到一個遵循的準則,同樣是在講在生活中應當時刻注意身邊有無優秀的人,並且針對對方的優秀之處加以學習,那麼便能得到許多提升自我的機會。
而整理這三句話,其實都是以「習慣」一詞貫之,培養時常注意並保持好的習慣,那麼人自然就能得到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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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竊比於我老彭
直譯:
傳授知識而不從事創作,相信先人而又愛好古代典籍,我可以自比於商朝時的老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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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註:
這句話直翻後感覺很假,未免太過簡單,於是我查了一點資料。「述」可以解作沿襲、因襲;「作」可翻譯為造假,常用的裝模作樣的「作」即為造假之義;「信」查了後在古代有知曉的意思。
而整句翻譯會是:習慣去接觸古代的典籍,知曉其中好的作法、知識、經驗等,並且針對其中好的東西去加以沿襲,而不要任意造假,捏造不實,那麼就能向優秀的賢人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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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嘗無誨焉。
直譯:
只要帶了見面禮,沒有我不教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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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註:
束脩是古代拜師的肉脯,也是一點報酬。整句話給我的體悟是,其實只要你懷抱足夠的心意來表達自己想要學習,一般有足夠能力的人,是會願意幫助你的。
拿我跟一位朋友來說,當時我跟那位朋友還不是很熟,但當我與對方有幾次接觸,並在後來某天懷抱很想學的心意向對方請教某個困擾自己的問題時,那位朋友卻也能十分認真地回答,讓我對此事記憶很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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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憤不啟,不悱不發,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
直譯:
不到苦思冥想時,不去提醒;不到欲說無語時,不去引導。不能舉一例能理解三個類似的問題,就不要再教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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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註:
其實這整段了針對學習者的態度來做的迴避。如果一個向自己請教學習的人,需要自己需要不斷去提點和引導對方才會行動,或者當自己講述一個觀念時,對方不會提出相關的問題,並表示想要瞭解的意圖,那麼我就不會再去教他了。
這就是所謂的效率問題。當對方無論如何都是如此被動的話,那麼自己再怎麼提點都沒用,不如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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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食於有喪者之側,未嘗飽也。
直譯:
有戴孝人在旁時,孔子從未吃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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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註:
這句話代表了要顧慮他人的感受,並且同理對方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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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疏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
直譯:
吃粗糧、喝白水、彎著胳膊當枕頭,樂也在其中了!缺少仁義的富貴,對我來說,就象天上的浮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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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註:
就算吃不好吃的飯,喝白開水,但偶爾睡個午覺也能感受到某種滿足。靠著不正當的管道,甚至違背自己志向所得來的金錢與名譽,對我來說就跟天空中的白雲一樣遙遠且不是那麼重要。
這一方面是要從當下辛苦的生活中找到某種樂趣,另一方面也說明了自己知道自我的目標和該行走的道路,那麼依循這樣的正途就不會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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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釣而不綱,弋不射宿。
直譯:孔子衹釣魚而不撒網、衹射飛鳥而不射睡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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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註:
一般是認為這代表做事要懷抱仁義而留有餘地。但我仔細想了不是這樣。而是指針對身邊來求教的人,能比作於跟鳥。
每一條魚都有各自的問題,無法用單一個網子、單一標準來提點他們,因此若要教育就得對於每個人有的問題分別去解惑。
至於飛鳥,是代表即便要提點,也要提點那些有在動腦,有打算學習的人才有效,如果對方神智不清,精神渙散,那麼就算要教也沒用,乾脆不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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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節
今天早上稍微讀了一下論語的學而篇和述而篇。其實這種東西是需要有一定的生活與跟人的互動經驗才會能逐漸理解的。
前幾天讀侯孝賢導演的書,書中的內容讓我感受到,平時多用心觀察和體會,那麼有了一定程度的經驗累積,有些事情自然而然就會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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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論語的原文跟粗淺的翻譯取自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畫的網站,在此附上網址,讓大家自行參考:https://ctext.org/analects/z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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