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街：啟示錄（繁體版） - 第十八幕：愛的故事——下集

聽到背後聲響，奈津扭過頭，“嚇死我了”

“這不算捉弄你啊”林仁祥辯解道

“別嘴貧了，吃點東西吧”奈津把一個麵包丟給他，以及一瓶牛奶。

“話說這些東西你咋弄來的？”林仁祥來了興趣。

“我從我宿舍拿的，就順著管道爬回去再從窗戶進去就行了”

“你還真行”

“沒你行”

等林仁祥吃飽喝足了，奈津又上前細細用自己的衣袖替他擦去嘴邊的殘渣，最後坐在了林仁祥的對面

“原來你住在學校啊，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這幾天一直乾著急呢”

“你打電話去我家了？”

“沒有啊”

“哦……”

她抱著大腿把下巴抵在上面發著呆，林仁祥默默看著她，他覺得是自己的不中用才導致了這樣的局面，現在她本該躺在宿舍的床上進入了夢鄉，可現在卻陪著自己一塊呆在這麼個地方，越想便越覺得委屈，眼角的熱流他再也止不住了，但又倔強不肯哭出聲所以只能小聲抽泣著。

“哭什麼？不就打輸而已，下次找到對方打贏回去就是了，至於嗎？”她抬起頭，眼球泛著血絲很疲憊說道

“我只是覺得我好沒用，在你面前丟人了，還害的你現在這個樣子……”林仁祥很愧疚說道

“別，這事不怪你，是我自己要這麼做的，你千萬別覺得內疚，好嗎？”她挪到林仁祥的跟前歎了口氣，“抱一下”她命令道

林仁祥楞了一下但是不遲疑地抱住了，她的身體，軟軟肉肉的，發梢上還有香味，帶著她的體溫。

“如果，你真的覺得現在哭一場能讓你舒服點的話就痛快哭一下吧，但哭完你要答應我，以後不許在流淚了，至少不可以給我看到！”奈津說道

林仁祥哽咽地點點頭，緊緊靠著奈津的肩膀。

“你看看你這樣子，你可是說過要罩著我的”

“嗯……我說到做到”

“好，現在就別哭了，好好睡一覺，明天去找那個人把仇報了”

“我答應你！”林仁祥像被打了雞血說道

“不過你還得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

“不可以再受傷了！”

林仁祥點點頭，眼神堅定但溫和。

她沒在說話了，夜已經非常深了，夏季的操場，蟬正在歡詠著它的交響曲，寂靜的雜物間裏，迴響著她的呼吸聲，她換了一個方向坐著，從她的方向裏可以看見窗戶外那輪非常漂亮的圓月，她靜靜地看著，如星星般的眼眸眨了眨

她看月亮入了迷，他望著看月亮的人入了迷，她濕熱的掌心搭在自己微涼的手背上。

“你睡了嗎？”奈津問

沒有人回答她，她起身又湊到林仁祥的跟前說道：睡的可真香啊……她的聲音又低了很多分貝，趴在他的耳邊說：你應該還記得我的學校的位置吧？就當剛剛我的話沒說好了，如果受了傷就再來找我吧，其實不用每件事都答應的那麼痛快的你是笨蛋嗎？

說完她便回到原位最後看一眼眼前的人之後閉上眼睛睡去了。

林仁祥的手動了動，他睜開眼，望著如睡美人般的奈津，他把他濕熱的手心搭在她微涼的手背上

“我只是在和你有關的事情像個笨蛋而已，其實我很聰明的”他笑了笑

這是他的心聲。

仲夏夜的夢裏，有你，也有我。

在天空魚肚白的時候，下了場雨，操場上起了霧，世界都被這層白色籠罩了，白霧中，有道身影在緩緩移動著。

奈津醒了，但昨晚坐著那個人的位置此時已經空空如也了，取代他的是一只折的精緻的千紙鶴擺在他的位置上。

奈津撿走了千紙鶴，悄悄返回了宿舍，她躡手躡腳爬回床上，躺在舒適的床上美美補了一覺。

睡夢裏的奈津迷迷糊糊被人推醒，映入眼簾的仍舊是中村幸那求人的目光

“有什麼事嗎？”

“奈津姐，你的朋友是真的混黑道的嗎？”

“是啦是啦”奈津迷迷糊糊答道

“我想請他幫個忙”

“你說……”奈津依舊迷迷糊糊答應下來

她憋了很久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她說奈津姐你是對的，那幫混蛋單純拿她尋開心玩的，他們根本不是真心邀請自己去參加他們的校慶只是他們私下開了個盤口賭她會不會去而已

聽到她這麼一說奈津清醒了過來，只是前面的那些她也不記得自己答應了些什麼

“奈津姐既然你答應我了，那我想讓你的朋友幫我教訓那群人！”

“什麼？我什麼時候答應你的？我怎麼不知道？！”奈津大吃一驚

“可是你剛剛明明答應我的……”她又撒起嬌，奈津沒轍只好把林仁祥的電話告訴了她，“你和他說就當我奈津欠他一個人情好了，我面大他自然會答應你的”

“嘻嘻我自然有讓他無條件答應幫我的招，已經不需要再麻煩您了”她又喜笑顏開地跑開了

“你只准下午打給他，現在不行”

“好！”

等她從廣播室回來的時候，臉上已經看不到任何的悲傷情緒了，只是這一通短短的三分鐘電話居然就要了700日圓，好在中村幸家底厚一些，換做省吃儉用的奈津，她是絕不會為了一個電話去揮霍自己的血汗錢的。

今天奈津只想在宿舍睡懶覺所以讓中村幸幫自己請了假，她又換了一個位置蒙著頭睡去了，宿舍裏的人都陸陸續續離開了。

“請207宿舍，島田奈津同學來廣播室接聽你的電話！”迷迷糊糊中奈津聽到有廣播在播報自己的名字，她還以為是自己在做夢，但廣播又鄭重宣讀了幾遍之後，她才猛的驚醒，真是她的電話，其實她也一臉懵，到底是誰打給她的，因為她壓根沒告訴林仁祥自己學校這麼個機構的電話，自己媽媽更不會打來。

“喂？”奈津只當對方是隔壁高校男生尋開心隨機撥打的

“奈津嗎？”

“林仁祥？你怎麼知道我學校電話的”

“剛剛你朋友給我打電話了說請我幫忙，她告訴我的，對了，我想說你朋友的事情我幫她解決了”

“謝謝了”

“放學以後有空嗎？”

“怎麼了？”

“想請你去喝個咖啡”

“在哪？”

“你學校門口那家，羅馬假日”

“好，你還記得我學校的位置嗎？”

“記得”

“3點半，校門口見”

她掛了電話，她其實還有很多話要說，但學校規定通話時間只有三分鐘。

她的對話都被在場值班的學生會聽的非常清楚，她們嘰嘰喳喳地詢問奈津是不是要去和男朋友約會

奈津紅著臉說對方不是男朋友只是小時候的青梅竹馬，他們以前住在千葉縣後面她去了東京而已

她羞澀低下頭沖前輩們鞠躬表示感謝隨後便大步流星走了

那通電話似乎讓她成了名人似的，一路上她們都在張望自己，特別是自己班級的同學，她們都會問奈津那通電話是誰打給她的，但她都是說對方只是以前住在千葉縣時的青梅竹馬而已

“咦，他現在過來找你，肯定是想再續前緣的！”

“是啊是啊”

“再說了，你不告訴他，你咋知道我們學校的電話”

但奈津又不願說下去了，只是咬著下嘴唇一臉嬌滴滴的，別人看來她是害羞不願分享自己的私事其實不然，她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圓下去自己說的謊。

走了一波，又來了一波，她們是平日裏一個宿舍的人，也是知道昨晚自己夜不歸寢的人，她們問就不能隨意含糊了。

“奈津老實話，是不是昨天那個讓你夜不歸寢的男生呀？耶，我們都聽中村說了哦，她說那個男的好帥的”

奈津還想接著編但聽聞中村幸已經把自己給賣了，她也只能索性承認對方是自己小男朋友但她要求只可以在宿舍之間知道不可以再告訴別的人了

“放心，你男朋友混黑道的，我們哪敢啊”她們笑眯眯地跑開了

“我怎麼有個不祥的預感”奈津搖搖頭歎了口氣，由於中村幸請的是一天的病假，她也懶洋洋地重新回去宿舍睡大覺隨帶收拾今天離校的行李。

做好這一切她削了一個蘋果就在床上邊啃著邊看起漫畫書，很快宿舍外便傳來響動，有人在外頭敲門問自己在不在，還用了敬語說著奈津姐

奈津跳下床給開了門，門外都是平時班上不怎麼交往的同學，有些人她記不住臉，有些人她記不住名

“咋了？”她覺得對方肯定無事不登三寶殿

“我們都聽說了，那個電話是奈津姐您男朋友打來的，還聽說他是道上的，也是隔壁學校的嗎？”

奈津無語了，對方不僅全程用敬語，更無語的是她說的話，不過很顯然她們也是有求自己的

“什麼事嗎？”她白了她們一眼

“沒什麼沒什麼，只是覺得奈津姐深藏不露，一點心意”她們把一個果籃放下說完便離開了

什麼嘛……把自己當成黑大嫂了這是，她摸著果籃裏的水果還挺新鮮的，她摘了一粒葡萄塞進嘴裏美美吃了起來

也許很快就會有人找到她苦口婆心勸她，不要和黑道份子交往，因為他們是錯的，是壞的，她應該找個四眼愛梳分頭的文質彬彬的男生談戀愛，因為他們是好的，做的是對的，奈津只想冷眼相對，她自己說過，他們的世界是沒有好壞之分的，只有生或死。

她隱姓埋名來這所離譜的修女學校是為生，她只交一個朋友也是為了生，她很怕朋友多了起來，有天自己一直隱瞞的身份被人捅出。

她提上行李用袋子把果籃裏的水果裝好，隨後便前往學校門口等待林仁祥，她看了看時間，3.20。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自己是為了生存下去才靠近對方的，是帶著目的的。奈津是這樣告訴自己的，乃至在催眠自己。

當她走到校門口的時候，林仁祥已經在等待了，她看了看表，3.25

他很熱情接過奈津的行李和提著的水果邊尋寒問暖邊走向那家羅馬風情的咖啡店。

“水果給你吃，我同學送我的”奈津不是給他一顆兩顆而是一整袋送給對方

“你同學送你的，你自己吃唄”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現在她們都知道我跟一個道上混的人有交往，她們都恨不得巴結死我”

“真有趣，說說看”

“她們巴結我，無非跟我那個朋友一樣，有朝一日遇到點社會上的麻煩就會來麻煩我去麻煩你幫忙解決”

“嗯……需要我去和你澄清嗎？我就說我們只是很普通的朋友罷了”林仁祥看出奈津那副不開心的表情說道

“你真的甘心嗎？你……怎麼不問問我和她們說了什麼？”

“嗯哼？說說看”林仁祥喝了一口咖啡

“我說，那個混黑道的不是什麼普通朋友，是我男朋友”

“能理解能理解，你這麼說，你同學再一傳十，十傳百的，大家都知道了，以後就不敢欺負你了”林仁祥蠻不在意說道

“怎麼搞得好像，我想你做我男朋友僅僅是因為你是個混道上的，而我只是在利用你罷了”

“怎麼會……”林仁祥不懂，他只是低下頭表示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你沒有啦！只是我覺得委屈而已”

“委屈什麼？”

“替你委屈”

他把自己的純真完全地在自己面前展現著，可自己呢？除了偽裝便又是偽裝。

“……”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自私？書上說人都是自私的，所以別人會說，連我自己也會說，我接近你只是為了自己能生存下去，有可能我肯定不愛你呢？可你又白癡地為我奉獻著什麼？”奈津問道

“其實我也一樣啊，如果你是醜女就算你求我說想以身相許給我，我也會說來世再報吧！哈哈哈”林仁祥並不懂愛，他只是不想孤獨，所以他想建立社團，讓所有跟他們一樣的人都不再孤獨。

“我也可以加入你的社團嗎？”

“當然，隨時歡迎”

“那我要在裏面扮演什麼角色呢？”

“隨你的意，如果你想，他們也會尊稱你一聲大嫂”也許只是個無心的玩笑話卻能讓奈津笑了出來，她喝完咖啡站起身。

“我付錢就好了……”卻看著她替自己付了咖啡錢，她接過自己的行李推開咖啡店的門走了出去

林仁祥追了出去，“我送送你？”

“不必了，我家離學校很近的，電車都不用坐，走路就到，你也快點回去休息吧，對了，水果記得吃，不然爛了可惜”她回頭說道

林仁祥停了下來，不知道他是回頭走了沒還是還站在原地？奈津加快了行走的腳步可心煩意亂的她卻不小心撞到幾個真正的小混混，他們兇神惡煞的樣子，讓奈津有些膽怯，對方正是那日要欺負自己的混混。

就在奈津後悔沒和林仁祥一塊走的時候，突然間對方大叫一聲便撒丫子跑了

“你沒事吧？”他扭過頭說道，林仁祥並沒有離開，因為上次就被林仁祥教訓過的原因，所以一見他便逃命般地跑開了。

“沒事……”奈津搖搖頭。

“你爸爸媽媽也真是的，怎麼會把你安置在這麼個地方！”林仁祥不滿地嘟囔道。

“你呢？那你為什麼要選擇在這裏？”

“中國那麼大卻容不下我，卻唯獨選擇了紅燈街這麼個小地方，可能正是它這裏可以裝下站街女，黑社會，毒蟲，醉鬼，無業遊民所以我覺得它也能裝下我這個半唐番吧”林仁祥說道。

“那也許我們理由一樣”

“對了一直聽你提起你的媽媽，你爸爸上哪去了？”

“他在銀座工作……”

“銀座好啊，銀座是個美麗的城市”

“是啊，他說，等他工作有起色穩定了下去就接我們去銀座生活”她冷哼道

“那不是更好？早點離開這裏，在這裏待久了你這只小白兔也許將來也會變成一只大灰狼！”林仁祥嚇唬她道。

“哼，如果這裏在你眼裏這麼不堪為什麼你不離開？”

“離開？我怕什麼？我是大灰狼啊，兇殘嗜血的大灰狼，我不會被它改變，也不會有人敢吃掉我的，再說了，我已經跑的很累了，從中國到日本再到千葉縣再到新宿，我想休息一會，要是我混不下去，哪天流浪去了銀座要飯，你看到我，記得朝我的碗裏多放幾塊錢”林仁祥很無所謂說道。

他們邊走邊說，很快就到了奈津家的樓下，是那種二手公寓的房群。

奈津停了下來，林仁祥也知道該適可而止了，他告訴奈津如果哪天要走提前跟他說一聲他來送送她就像今天這樣。

奈津沒說話，林仁祥留下一句再見就準備走，“抱一下”她張開手抱住回身離開的林仁祥

“白癡，如果有機會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銀座？”

林仁祥聽完並沒有露出喜悅或者開心的表情而是神情凝重地鬆開了奈津抱著自己的手，就在她有些詫異地時候，林仁祥開口說話了：也別那麼想嘛，說實在的，應該是我該對你感謝才是，感謝你讓我體會了一次被人關心被人愛的感覺，就算以後你要離開我，我也會很開心那段在一起的時間，我呢！知道我自己是什麼玩意，會走什麼路，你和我又不一樣，我還是希望你在離開紅燈街這種鬼地方以後可以過上好的日子，遇上好的人。

“好……那再見，週末愉快”奈津的目光越來越低，林仁祥似乎都沒聽她說完這句話就已經遠去了身影。

後面林仁祥便不再打學校裏的那個電話來，同學們七嘴八舌的問，以為奈津是和她的小男朋友鬧了矛盾，眾說紛紜之下，奈津決定用學校裏的那個電話去打他

她也是頭一次在學校交錢撥打電話。

“喂……”

“嗯……”

“最近回學校了，怎麼了麼？你朋友又遇到什麼麻煩了？

“……”奈津握緊了電話，“這個禮拜要不要去喝咖啡？”

“你要請我？”

“嗯”

“好，是老位置嗎？”

“對”

掛了電話以後，奈津一直忐忑地等著那一天。

出了校門，林仁祥也還是老樣子很早就在那兒等自己了。

“要我幫你提麼？”林仁祥伸出手示意奈津正拽著的行李箱，奈津也索性給了他，路上沒有搭話，只是一前一後地走著。

坐在窗口的老位置上，腳邊是自己一動不動的行李，對面那頭坐著一動不動的林仁祥，奈津瞥了一眼林仁祥臉上的小表情，他只是表現的無所事事腦袋提溜地轉著打量四周的食客。

奈津的眉頭越皺越緊，頭也越低越下，終於她心裏瞥憋了些話，從胃管裏翻湧至了嗓子，就在她鼓起勇氣要吐露的時候，服務員端來了咖啡，但卻因這突然的打斷令奈津又失去了勇氣，她將話咽了回去，嗓子裏冒起了火，乾巴乾巴地，只得喝一點咖啡，那個苦勁沖進食道，沖進了胃裏，也沖走了要說的話。

很快一杯咖啡就見了底，她抬起手，服務員又端來一杯新的，而對面的林仁祥卻只是拿著勺子在咖啡杯裏打著轉

“你今晚還不打算睡覺麼？”林仁祥抓住了奈津要舉起的手，不過眼尖的服務員還是走了過來詢問有無需要

“再給我一杯咖啡……”

“一杯檸檬水，謝謝”林仁祥看著服務員的眼睛點了點頭，對方心領神會地離開了。

“你怎麼不和我說話？”

“我只是在看我們這個樣子會不會給你同學看到嘛，不然又白白給你添麻煩了，所以才不敢說話”

林仁祥很耐心解釋道，他吹了吹杯子裏的咖啡，喝了一口卻立馬露出痛苦的表情，奈津見了連忙抽出幾張紙巾遞給他

“你真白癡！”

“只是太苦，嗆嗓子眼”林仁祥擺擺手，他把奈津遞來的紙巾墊在餐盤下。

“能不能幫我一件事？”

林仁祥斜眼看了看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嗯哼？”

“教我怎麼疊千紙鶴吧”奈津從兜裏拿出了那只千紙鶴。

林仁祥接過那只千紙鶴：沒想到你還留著。

他站起身坐在了奈津身邊的位置，很小心地拆開了那只千紙鶴，又一步一步地展示怎麼折疊成千紙鶴的形狀

“學會了麼？”

“我試試看！”

林仁祥辦完事就回到剛剛的位置坐下，他從兜裏掏出幾盒火柴，將裏頭的火柴一一倒了出來，奈津瞥了一眼林仁祥的方向，他正把一根根的火柴疊起來

桌子上多了幾個紙團那些都是已經疊到不能再疊的廢紙了，自己明明是按著順序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疊不出那樣的效果，目光最終又忍不住看向了林仁祥的方向，此時他跟前的火柴已經疊的老高儼然像座燈塔的模樣，奈津的目光焉了下去，只好重新撕下一張紙疊了起來。

時間又悄悄過去了一會，那漂亮的紙鶴終於竣工了，她很開心地要向對方炫耀這個成果卻不想因為過於地激動自己碰到了對方的胳膊肘，對方那將要竣工的燈塔因此轟然崩塌，無數地火柴散了漫天，奈津長著嘴楞了半秒立馬想要伸手去補救些什麼，雖然不能恢復原狀但總好比過等等跟白癡一樣滿地撿火柴好

很顯然林仁祥也沒預料會是這樣，看著散落的火柴他也伸出手想要補救，可最終的結果卻是誰也沒抓著散落的火柴，林仁祥的手卻結結實實地抓著了奈津的手。

兩人呆呆看著彼此，火柴散落在地上的聲響又打斷了這個畫面，當咖啡館其他人的目光轉向過來的時候，奈津站了出去對著四面八方的人不停鞠躬說著對不起，而林仁祥則默不作聲蹲在地上撿起火柴

“不好意思啊……”奈津紅著臉支支吾吾說著

“沒事的”林仁祥喝了一口剩餘的咖啡，“等會我送你回去吧？免得你路上又遇到小流氓欺負你”

“哦……謝謝”奈津泯了一口檸檬汁，但那酸澀感卻激地她面露苦澀

“我沒燙到！只是酸而已……”她吧唧著嘴。

在吧臺她本想結賬卻見林仁祥從兜裏拿出幾張鈔票付給了前臺。

“讓……讓你破費了”

“沒事，走吧”林仁祥很紳士拉開門讓奈津先出去，他隨後關了門，跟著奈津往她家的方向走去，她家離學校並不遠，十分鐘的路程便到了。

“要不要上去坐一坐”

“你媽媽她……”

“她去銀座了，一時半會不回來”

“昂……”

他扭扭捏捏跟著奈津走進電梯裏，其實他還是第一次坐這個玩意，就像奈津第一次看見河豚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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