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綾劫 - （47）我要你輸得心服口服

【蘇府】

東曜悄然進入時，已是夜色沉沉。蘇宵披著半舊的披風等在窗前，沒點燭，只任月光照在她側臉，清冷得像一張掩不住疲憊的面具。

他剛進門，她便轉過身：「我們得換一局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7SshH7uC

東曜心裡一震，見她神情冷靜，卻比任何一日都來得決絕。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I7ZGhq6Fd

「蘇赫對你做了什麼？」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VCDw2wv0

蘇宵只是搖頭，將桌上一枚令牌推到他面前：「他把令牌給了戎朔，親口告訴他——蘇家要背水一戰，連他也要拖下水。」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5Cy3tNVb

東曜低聲咒罵了一句：「瘋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uku5iwx0

蘇宵望著他，語氣平緩：「蘇赫不蠢，他開始懷疑凌王會切割他，一旦謀反失敗，他要有人墊背——你、我、甚至戎朔，誰都逃不掉。他知道我有你護著，所以選擇讓戎朔進場，若局勢傾倒，戎朔死、蘇宵崩，他剛好能翻一口乾淨的湯。」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ZWQkbno53

「那你要怎麼改局？」東曜沉聲問。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kqrUQJKR

「先讓他以為我們還在他局裡，然後……」蘇宵走近他一步，「我配合你，讓魏辰出手，讓凌修失控。」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4hMNmMRe8

東曜挑眉：「妳終於肯動魏辰？」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84LJ3tCM

「不得不動了。」她低語，「蘇赫在利用我，但凌修要毀我。你我皆知，他設計這一切，是為了逼我無退路，好成為蘇家失敗時的替罪羊。」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TStuxOUX

「這局要翻，得先從凌修動手。」她話音頓了頓，「要讓他以為，我選擇了站在他那邊。」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NFh7Zjz9z

「妳瘋了。」東曜語氣低沉，隱含怒意，「妳知道那代表什麼？」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0t25eiu2

「我知道。讓他覺得我會幫他騙蘇赫、拖戎朔、引魏辰……再慢慢地，一步一步，把局反轉。」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GYKAg5mz

東曜握拳，終究還是問：「那妳要我怎麼配合？」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UYqOYekmN

「先放出風聲——魏辰將代替蘇家秘密出使北境，調查舊部；然後去見凌修，說你開始懷疑我是否站錯了隊。讓他以為你也動搖了。」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S2YLK9hSG

「當然，我先去見。」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OEfW9HJO

東曜死死看著她：「妳確定撐得住？」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cprcdn8WN

她笑了，眼神像刀：「凌修最愛看人撐不住，那我就讓他看看，我有多能撐。」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flKzmJkjz

【凌王府】

凌修懶洋洋地倚在雕花窗邊，指尖把玩著一枚白玉棋子。陽光穿過他指縫，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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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姐來得倒快。」他連眼皮都沒抬，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怎麼？昨夜本王放出的風聲，就這麼讓你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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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宵一襲紅衣踏入閣內，衣擺掠過門檻時帶起一陣微風。她神色平靜，目光如水：「殿下設了這麼大的局，不就是等著我來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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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子"啪"地落在棋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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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修這才慢悠悠地轉頭，上下打量她：「嘖，今日倒是收拾得體面。」他忽然傾身向前，帶著壓迫感的松木香撲面而來，「那日在街上失魂落魄的模樣，可比現在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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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宵不避不讓，反而迎上他的目光：「殿下若喜歡看戲，不如直接去戲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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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瞬間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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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修突然大笑，笑聲震得窗邊鳥雀驚飛：「好！好得很！」他一把扣住蘇宵手腕，力道大得驚人，「那你說說，今日是來求饒的，還是來...」指尖曖昧地摩挲她脈門，「投懷送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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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宵眉頭都沒皺一下：「我是來談交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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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凌修挑眉，突然將她拽得更近，呼吸幾乎交纏，「什麼交易值得你親自送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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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片花瓣飄落案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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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宵從容地抽回手，從袖中取出一卷密函：「蘇赫的親筆調兵令。」她指尖輕點硃砂印記，「蓋的是凌王府的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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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修眼神驟冷，卻笑得更加張狂：「有意思。」他一把奪過密函，「你偷自己兄長的東西來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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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蘇宵微微勾唇，「我是來告訴你——」她突然湊近，在凌修耳邊輕聲道，「這印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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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盞"砰"地砸在地上。

凌修猛地掐住她下巴：「蘇宵，你找死？」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WCiysmKQQ

蘇宵任由他鉗制，眼神依舊平靜：「殿下不妨想想，若明日這封'凌王府密令'出現在朝堂上...」她輕笑，「就算是你父王，也保不住你吧？」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3b9kaTcA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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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死一般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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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修忽然鬆手，放聲大笑：「好！好一個蘇家女！」他一把扯開衣領，「那你想要什麼？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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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宵整了整衣襟，淡然道：「我要魏辰平安，戎朔無恙。」她抬眸直視凌修，「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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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輸得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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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突然被雲層遮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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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修的表情陰沉得可怕：「就憑你？」他一把將她按在柱子上，「一個連自己兄長都敢背叛的女人，也配跟本王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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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宵不慌不忙地從髮間取下一支金簪，抵在凌修喉間：「殿下，你猜——」她聲音輕柔似水，「這簪子上的毒，夠不夠讓你陪我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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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侍衛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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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修盯著她看了許久，突然笑著後退：「成交。」他隨手將密函扔進香爐，看著火舌將其吞噬，「不過蘇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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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映在他眼底，跳動著危險的光芒：「這局棋，你最好別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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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宵將金簪插回髮間，轉身離去時衣袂翩飛：「這句話，原封不動還給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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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春光明媚，她背後的凌修卻陰鷙如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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