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神祭2：血輪月 - 02.莫名的護欄

夜幕低垂，家豪一行人乘坐的越野休旅車，在黯淡無光的密林裡面緩緩行駛著。

此時的他們已經告別了埔里市區，往更深處的埔霧公路前進。

如同一路上所遇到的情況，沿途來往的車輛並不多，多數時候，幾乎都只有他們一台車子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駛。

隨著車子靠近最終目的地，眾人開始認真地打量四周，畢竟他們也很好奇所謂的古葉村露營地，到底呈現的是什麼樣的風景。

後車座，柏憲忍不住回味剛才在埔里市區的晚餐。

「齁，我覺得剛剛那個肉圓好好吃喔。」可能是因為吃太飽的關係，柏憲邊說還邊打了個嗝。

「為什麼天色這麼快就暗了啊？」向來個性膽小的千惠，看著車窗外面的天色，忍不住露出膽怯的表情。

「現在是秋天啊，越靠近冬天，太陽就越早下山，這是常識欸小姐。」趁著說話的機會，柏憲又朝千惠嫩白的大腿捏了一把，而千惠也不甘示弱，伸手突襲對方的「鳥巢」。

「挖嗚！」畢竟是男人全身上下最脆弱的地方之一，被千惠這麼一抓，柏憲的臉色是一陣青一陣白。

「這個地方你以前來過嗎？」車前座，夢庭轉頭問家豪。

「當然啊。」控制方向盤的家豪回應：「這地方我至少來過兩、三次了吧，不然怎麼會知道這麼隱密的私房景點？」

「這倒也是。」夢庭回頭看向車前方。

「欸欸。」突然，信彰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怎麼了？」

「我剛才看到樹林裡有兩個人影。」難得將手上的單眼相機放下，信彰煞有其事地說。

「人影？」

「對，就站在林子對面看著我們，只是因為天色昏暗的關係，我也看得不是太清楚。」從信彰斬釘截鐵的表情來看，家豪覺得對方不是說謊，也不是在開玩笑。

「那兩人長得什麼樣子？」靠在車座上，樣子酷酷的彥斌追問。

「就說了，因為天色昏暗的關係，我看不清楚這兩人的樣子。」信彰回答的語氣帶點不耐。

「可能是這附近的居民吧。」家豪聳聳肩，「畢竟這裡雖然是山區，但還是有住人的。」

「喔喔，也是。」

「我們到了嗎？」千惠在後座提問，「古葉村。」

「嗯嗯。」看著手機的夢庭代替家豪回答，「看了一下地圖，我們現在應該已經進入古葉村了，只是可能這裡太偏僻，感覺地圖的道路標示有點不太精確。」

「喔。」夢庭才剛回答完，開車的家豪馬上打斷她的話語。

「真的很不巧。」

眾人循著家豪的目光看去，擋在道路前方的，是黑黃色雙間的紐澤西式護欄，這些護欄以零星的姿態遍布在前方道路的各個位置。

「怪了，怎麼會有這麼多護欄在這邊？」瞇瞇眼的信彰提了提眼鏡。

「我也覺得奇怪。」家豪看著前方，「這種護欄常出現在山區救難的時候，但最近明明天氣都很好，沒有下什麼大雨的啊。」

「那我們還要繼續過去嗎？」膽小的千惠總是想很多。

「欸，這位小姐。」家豪轉頭用打趣的口吻回應，「我們都千里迢迢來到這裡了，怎麼可能因為幾個護欄就掉頭離開？」

「可是……」欲言又止的千惠，話到喉嚨又吞了回去，「喔，好吧，當我沒問。」

催動油門，家豪駕駛的越野休旅車，巧妙地繞過護欄繼續前進。

中間的空檔並沒有間隔太久，過了約莫五分鐘左右，前方窸窸窣窣又傳來了動靜。

彷彿呼應前方的騷動般，這台越野休旅車逐漸放慢了車速。

「欸，你們看。」家豪使了個眼色。

車內的其他人，紛紛循著家豪的目光湊上前去，出現在前面道路不遠處的，是一群穿著制服的警察。

很快地，眼尖的眾人便透過這些人制服上面的「刑警」字樣，判斷出此刻擋在道路中央的，是一群正在執勤的刑事警察。

雖然他們只是一群涉世未深的大學生，但憑藉過往所累積的基本常識，眾人至少能判別得出，所謂的刑事警察，所負責的到底是哪方面的業務。

「欸，他們在幹嘛啊？」看著車窗外頭的騷動，夢庭忍不住提出心中的疑惑。

「誰知道，感覺好像在盤查什麼東西吧。」家豪嘴裡喃喃念著。

「是什麼人事物，值得這些警察大規模出動呢？」夢庭看著前方。

當車內所有人眾說紛紜、胡亂猜測的時候，向來喜歡攝影的信彰，下意識地提起手上的單眼相機拍照。

短短數秒的時間，訓練有素的信彰，已經連續拍下好幾張照片。

「他們好像叫我們停下來。」看著警察揮舞警棍的手勢，夢庭輕聲吐出了這句話。

順應夢庭的話語，就在這些警察緩步逼近的時候，車子已經完全呈現靜止的狀態。

「他們走過來了欸……」容易歇斯底里的千惠，不禁揚起說話的語調。

而她確實也沒說錯，待車身完全靜止，一個身著深色背心的警察，隨即走上前來敲打車窗。

嘎一聲，家豪將原本緊閉的車窗降下。

「你們從哪裡來的？」或許和面無表情也有點關係，問話的這位警察，不只說話的嗓音偏低，就連臉色也顯得特別地臭。

「我們從台北來的。」家豪用十分有禮貌的口氣回覆。

「台北？」這位警察頓了頓，彷彿內心正在思考著什麼事情，而就在雙方說話的空檔，原本待在較後方的幾位警察，這時也逐步往車子這裡靠近。

原本因為林子光線昏暗而看得不是很清楚的警察容貌，此時也隨著這些人的逼近而逐漸變得明朗，然而不知為何……家豪總覺得這些人散發出一股說不上來的嚴肅氣息。

「所以你們今天剛到這裡，是嗎？」警察的語調依舊低沈。

「嗯嗯，對。」

「來這裡做什麼？」這人的眼睛，像老鷹一樣緊緊勾住家豪不放。

「喔喔。」眼見氣氛緊繃，家豪嘗試透過據實以告的方式來搏取對方的信任感，「我們是大學生，來這裡野外露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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