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杜方舟與梁潤平一同走出校門,梁潤平依舊是那副謙謙君子的樣子,只不過他的笑容在此時卻人十分害怕。
小聲呼喚著路江思的名字,意識好像有些模糊,好像那個人根本不存在一樣,就是杜方舟心中幻想出來的英雄一樣。心中有不祥的預感,烏鴉撞到樹枝上,華菅束扯著華之遠的衣領。不知有意還是無意,梁潤平竟將杜方舟帶到這附近,親眼目睹這一幕。
杜方舟問:「你為什麼要這樣?」
梁潤平笑道:「有人給錢,我就奉命辦事。」
杜方舟生氣道:「你可是班長呀?」
梁潤平指著天空,不得不說公園中的天空藍天的確很虛幻,是鳥兒永遠飛不出的存在。只聽梁潤平無奈嘆息一聲:「畢竟這是現在的社會啊。權與財,我皆要。」
杜方舟搖頭:「你這樣的人,真的是有望成為未來的政客,畢竟都是官商勾結。不,或許是幕後大反派更適合吧。」
梁潤平笑道:「多謝誇獎。」
杜方舟又問:「你們難道不怕法律嗎?法律之下,人人平等。」
梁潤平又笑道:「這句話出自《拿破侖法典》,那獨裁者的話你也信?不過就是像是那些什麼自由民主平等,人權言論自由等都是騙人的話,不過是令人服從在那個規則而已。」
遠處,華之遠倒在地上,見華菅束正朝著他的方向走來,杜方舟心中暗道不妙:「他們不是有血緣關係嗎?」
梁潤平無奈攤開手:「畢竟現在可是利益至上的社會,不然你覺得到底是什麼學校的百年校慶的聯名月餅會是一百元一個?」
回想起今天在學校的那些事,杜方舟無奈只能閉上眼睛,說道:「可是他們是兄弟啊!堂兄弟也算吧。」
華菅束冷哼一聲:「誰讓他揭露我的秘密,你難道不知道,聰明的人往往都會裝傻,畢竟越聰明越容易得到人報復。」正當他抬起來,想要對杜方舟出手,卻被人打昏,只聽見梁潤平驚呼一聲:「你怎麼在這?」
路江思冷哼一聲:「這不關你的事。」
原來是路江思趕到了,英雄救美,但她來到太過及時了,實在令人起疑,好像一直在這個場地中旁觀一樣,然而如果真的如此,梁潤平應該一早發現才對,而並不是等到路江思出手將他們制服的時後才會驚呼出聲。
可是,路江思的校服上卻並沒有校徽,那是空白的,空白到令人可以作畫上去,或者像是童軍裝一樣,讓人將學校的校徽繡上去。這實在是太詭異了,好像這一切就是夢境一樣,杜方舟以前當然也有想過,可是他怕,怕夢醒之後就是一場空,夢中之人當然可以感覺到夢,他知道這是一場清醒的夢,一場可以躲避現實苦難的夢。
解決完兩人後,路江思摸了摸他的頭:「別怕,放心,一切有我。」
這時候,杜方舟忽然想到什麼,那張紙條,那張在夢中見到被路江思批注過的紙條是他寫的,心中的防線崩潰了,記得那時是很小的時候,小到很久之前,都已經記不清了。最痛的刀,永遠都是自己過去斬出的,這是因果報應吧。
杜方舟的言語非常小聲,如果不仔細聽根本聽不見,他說:「對不起。」
路江思只是摸了摸他的頭,嘆息道:「你不屬於這裡,我也不屬於這。」
杜方舟茫然地搖了搖頭,看著她流血的手臂,想要伸出手去碰她,然而卻好像碰不到一樣。
路江思忽然問:「你是誰?」
回憶如潮水般灌流,杜方舟忽然想到那時候的她說的話,記得路江思說:「你以後的自我介紹不如說是渡盡眾生的「杜」,諾亞方舟的方舟,如何?」
杜方舟笑了笑,卻不想尊崇她的意願:「我叫杜方舟,方舟渡世人,獨留苦海處。」
路江思又揉了揉他的頭,好像在對待孩子一樣:「別哭,你並不屬於這。」
猛然睜開眼,杜方舟癱軟在地,他知道,路江思已經消失了,剛剛那一切,或許只是內心深處的夢而已……
血液順著手臂而流下去,顫抖得已經拿不動刀柄,那藥罐中的安眠藥應聲跌落在地。
眼前好像出現的是路江思,是,亦或者不是。
然而這對於杜方舟來說又有什麼區別?
想自己這副模樣,如果她真出現在眼前,怕是只會嚇到她吧。
想要伸出手去,卻退縮了,看著窗外,杜方舟默默閉上了眼睛。
風吹起了兩人以前的合照,那張班級照上布滿了塵埃。
方舟不渡江,渡人間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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