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環：末世軀殼 - 第七十一章三戰圖柏中

「可以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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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落下的瞬間，眼前的視野瞬間被屏蔽，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他沒有任何起手式和宣告，灰白的霧氣從四面八方同時湧出，像是被壓縮後瞬間釋放，整個體育場在一個呼吸之間被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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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見度在剎那間歸零，同時轟的一聲炸開，是蒸氣爆炸的聲響，是壓縮的水氣在極短時間內被加熱、膨脹、破裂，緊接著連續的第二聲第三聲，像是整個場地的每一個角落，都可能是引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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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思考，身體已經先動，肌肉、骨骼、結構，在一瞬間鬆散，我整個人化成沙塵，沒有固定形體，爆炸的衝擊波穿過我，撕裂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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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中，我的感知被壓到極限，蝕能擴散，指尖迸發出黑紅色的電弧，蝕能與空氣中的煙霧發生反應，水氣被大量分解，產生大量的氫氣，這也是我第二次與圖柏對上時使用的招式，上次我讓他有了點火的機會，而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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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權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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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凝聚身體，腳掌踩實地面，力量從腳跟一路往上蔓延，湛晶在落地的瞬間覆蓋全身肌膚，細碎的結晶聲沿著骨架響起，右腳一踏，整個人往前壓低，地面被我踩出一圈裂紋，我的身體已經貼著地面滑出去，肩膀前傾，重心壓到極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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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在同一瞬間變形，皮膚裂開，纖維爆出，植物化的結構沿著手臂狂長，像根，像刺，整條手臂帶著慣性，狠狠往下插入地面，整條右臂像活物一樣灌進地底，力量沒有停，蝕能沿著接觸點瞬間向外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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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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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地面徹底撕裂開來，無數蘭花如海浪一般翻騰湧起，藍白色的花海在一個呼吸內鋪滿視野，花瓣撞在一起、撕開空氣、強行占據整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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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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蝕能直接灌進花海，花粉被我強行震散，空氣瞬間變得厚重，一絲秘火落下，火焰轟然炸開，火焰沿著花粉的分布擴散出去，全部被拉成一片爆裂的光，衝擊波正面砸過來，身體往後滑了半步，披風在背後猛然展開，像第三隻手一樣在背後撐住那股衝擊，火焰從兩側掠過，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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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火焰也沒有碰到圖柏，我看見在他周圍不到半米的範圍內，空氣像被折了一下，火焰衝進去的瞬間，路徑歪掉，爆炸席捲的風壓撞上去，卻也是同樣的結果，分流、上抬、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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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溫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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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理解其意思，空氣中的濕氣變再次發生改變，像一層看不見的膜，直接覆在皮膚上，甚至感受到反應和感知都像是因此慢了一拍，我抬手，想動卻感覺像在水裡。

我看見他站在原地，手指輕彈幾滴水落下，滴答一聲，落地的一瞬間瞬間蒸發成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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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的花葬，使周圍濕度拉低至 61%，同時，空氣對流產生劇烈影響。」

「也就是——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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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反應，周圍的氣流已經開始失控，對流開始亂竄，本來預期用來二次打擊的空氣柱四散，原本應該精準擴散的衝擊，全被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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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控權，正在被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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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突然被一陣陰影覆蓋，我抬起頭來看向天空，一團濃厚的雲層聚集起來，壓迫感鋪面襲來，整個場地像是被封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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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界點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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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一拍，失重般的遲滯感襲來，整個空氣同時往內塌，從四面八方同時收縮的壓力將我夾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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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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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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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上的每一寸都被貼緊，像有無數隻手從外側按住我，把我往內壓，湛晶發出細碎的裂響，我腳下的地面在那一瞬間發出悶聲，像承受了同樣的壓力，微微下陷，我整個人被推著往後滑，腳掌拖過地面，留下一道粗糙的痕跡，我強行撐住，膝蓋一沉，差點跪下。

但我沒有。

我咬住牙，讓重心卡在臨界點上，身體微微前傾，用骨架去頂那股壓力，而不是讓肌肉去硬抗。

我能清楚感覺到體內的水分開始出問題。

汗出不來。

呼吸帶不走熱量。

整個身體開始從內部升溫，卻沒有任何出口。

我抬頭。

視線有一瞬間的模糊。

濕度。

正在上升。

剛剛我抽乾的水氣，被重新填滿，甚至更多。

空氣變得厚。

變得重。

每一次呼吸，都像吸進一口濕布。

「……還沒結束。」

此時莫沒有停，壓力仍在收束，濕氣像一層看不見的水膜緊貼著空氣，拖慢一切動作。但這一次，他不再試圖在圖柏構築的環境裡持續對抗，他往前踏出一步，腳掌落地的瞬間，力量向內匯集，無數蝕能向心窩湧入，爆散，最終在末梢分裂開來，莫的身體在一瞬間解構開來，無數塊「個體」從原本的輪廓中撕裂而出，每一塊都在空氣中迅速重組，骨架拉長、關節翻折，黑色羽翼猛然撐開。

鷹群，無數的鷹群使整片空間在瞬間被黑影填滿，翅膀拍擊濕重的空氣，發出低沉而密集的震動聲，像一整層正在推進的浪潮，從四面八方同時朝圖柏湧去，圖柏的視野被完全吞沒，遮蔽，毫無死角，但這僅僅只是佯攻。

真正的變化，在下一個瞬間發生，每一隻鷹的胸口，同時裂開，裡世界的傳送口在空中無數處同時展開，深黑的開口像一顆顆被強行嵌入現實的孔洞，蝕能在開口的瞬間猛然灌入，從中湧起的熊熊秘火被無限加壓成一直線，而每一個傳送口內部，都在同時進行同樣的過程，凝聚，壓縮，臨界。

莫的聲音，在那片黑影與濕氣之中低低響起。

「腥紅流蘭花。」

語畢，無數道火線，從那些黑洞中同時刺出，從四面八方同時向圖柏收束而去，空氣在瞬間被切割開來，整個場地的壓力場開始劇烈震盪，幾乎封鎖四周所有可行的路徑，然而......

「開始追求一點擊破了嗎?有點進步。」

圖柏，沒有動。

他的眼睛，冷靜地看著那些逼近的火線，沒有情緒。

「秘火確實難纏，但基本構成的元素，仍然一致。」

他的手指輕輕一揮，在那一瞬間，以他為中心氣壓，驟然壓縮，周圍的濕氣被強行拉回，壓縮到一個異常密集的狀態，空氣的質地在瞬間改變，變得沉重、黏滯，像一層無形的液體，火線刺入的瞬間，速度開始減緩，像刺進一層看不見的深水，在圖柏周圍瞬間成膜，無數水分子被精確排列，在極短時間內形成一層穩定的液態屏障，緊貼在他的周圍。

沒有預想中的爆炸，只有嘲笑一般的濃煙傳出，每一道火線的能量，在接觸的瞬間被水膜吸收、分散、導走，那些本應貫穿的攻擊，在他面前一寸寸熄滅，像被無形的手逐一抹去。

「負壓冷卻。」

圖柏淡淡說道。

目光穿過那仍在飛舞的鷹群，精準地，落在莫真正的位置。

「如果你只是這種程度，那你也無法給那老胖子帶來什麼波瀾。」

話音落下，圖柏絲毫沒有給莫思考或是喘息的時間，他再次抬起手來，整個場地像被瞬間抽走熱量，空氣變得刺骨，先前殘留的濕氣在一個呼吸內全部凝結，霜氣在瞬間從空無一物的空中蔓延，速度之快甚至發出喀拉聲響，地面、空氣、甚至那些尚未完全消散的花粉，全數被凍結成細碎的冰晶，懸浮在視野之中，像無數把靜止的刃。

「你......」

莫剛踏出一步，視野立刻劇烈晃動，他腳還沒完全踩實，地面就已經先一步凝固，反作用力直接打亂他的重心。

「我得由衷地稱讚你一句，多虧了你前幾次的挑戰，讓我的思緒得到了發散。」

無數細小冰晶同時朝莫收束，沒有固定軌跡，莫眼神一沉，手腕一翻，指尖那黑紅的電弧夾雜著看不見的切割鋒刃，迎面而來的冰晶被強行切開，空氣本身被撕出一道真空裂縫，碎裂的冰在裂面邊緣爆開，可莫還沒來得及接續動作，第二波冰晶已經從側面斜射而來。

轟然一聲，他整個人被打偏，身體沿著側方翻滾出數十米，在地板上揚起劇烈塵土，砂石和血液飛濺，縱然湛晶在瞬間生成，但衝擊沒有消失。

還沒穩住。

地面——再凍。

腳下直接封死，他反射性沙化，身體崩開，冰晶穿過，但——

「收。」

空氣一壓，那些沙粒在半空被強行擠回某個範圍，他還沒完全重組，下一波攻擊已經來了，圖柏抬手，五指微收，整片霜霧像被抓住一樣向內收斂，變成一團極高密度的冷凝氣團，整團氣壓直接拍在莫尚未穩定的身體上，他被整個壓回地面，背部受到強烈撞擊，地面冰層瞬間裂開，但裂開的同時卻又瞬間凍上，把他「鎖」在原地。

「該死的......」

莫眼神一閃，蝕能直接反向引爆。

「給我爆!」

紅光從體內爆開，冰層瞬間被蒸發，他整個人從地面彈起，右手一握。

「湛晶。」

藍色結構沿著手臂暴長，披風在背後張開，像第三隻手在推動他加速，這次他徹底捨棄所有技巧，所有戰術，只剩下最純粹的野性本能，那一拳夾帶著高濃度蝕能灌向圖柏，甚至使周圍的空間都發生了扭曲，暗紅的能量在瞬間宛若一道砲彈貫穿過圖柏所在的位置。

巨響響徹整個西校區，莫的前方被挖出一整條深邃的鴻溝，可圖柏卻慢悠悠地從旁邊走出來，很明顯的。

打空了。

「因為技術不管用就徹底捨棄嗎?你這態度......扣分!」

一聲短喝，一記側向氣壓衝擊直接砸在莫肋側，他整個人橫飛出去，在空中翻轉數圈都未落地，冰層卻在空中再次凝聚起來，一層透明冰晶直接在他上方成形，像一面倒扣的牆，他迎面撞上，還沒來得及挑整姿態，又瞬間被強大的氣壓壓制在地面，莫牙關一緊。

「黑洞——」

一個極小的坍縮點強行撕開空間，莫在那瞬間的空隙中轉移出來，但圖柏這次顯然不像是之前那般輕鬆，幾乎是抓準莫每次起身的時機，就立刻上前追打，濕氣再次直接貼上皮膚，莫的神經再次遲滯，反應都遲疑了半拍不只，圖柏站在不遠處，手指微微一動，整個場地的溫度、濕度、氣壓，再次重新改變。

「凝結，還記得你之前挑戰我時，用過一個完全窒息戰術，現在，我借用一下。」

「別想得......」

莫口中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四周的溼氣瞬間加壓，整片地面瞬間結晶化，莫抬手還想再次放出切割，但那強烈的窒息感使他無法集中精神，圖柏第一次因為攻擊而主動移動步伐，他一個箭步向前，一記頂肘衝擊砸中他的胸口，隨後手如彈簧般彈開以背拳追擊，莫被打得連連後退，視野晃動，腳步不穩，地面裂痕宛若蛛網。

莫每次呼吸都變得沉重，視線微微晃動。

圖柏看著他。

點了一下手上的裝置。

「反應下降。」

「節奏失衡。」

他語氣依然平靜。

然後，他抬頭。

看向莫。

「繼續。」

霧氣在場地中央被撕開了一道細縫，像是某種無形的手刻意撥開了遮蔽。冷白的月光從那縫隙傾瀉而下，筆直地落在莫的臉上。他原本低垂的頭微微抬起，動作遲緩而僵硬，像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著。他的視線越過破碎的霧層，直直望向高空那一輪靜默的圓月。那光沒有溫度，卻在他蒼白的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將他從混濁與壓迫之中，單獨切割出來。

他的心跳聲，在這一刻變得異常清晰。

一開始只是略微加快，但很快，那節奏開始失控。一下、兩下、三下，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像鼓聲敲在顱骨內側，震得整個世界都在顫動。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聲音被無限放大，像洪流衝擊著堤岸，帶著壓迫與狂躁，幾乎要將理智一併沖垮。

癢，從最深處開始。

不是皮膚表面的觸感，牙齒在發癢，像有什麼銳利的東西正從內部生長，頂著牙齦，一點一點往外擠出。指尖同樣傳來異樣的脹痛與酥麻，指甲緩慢延長，變得細長而鋒利，像野獸尚未完全成形的利爪。而最劇烈的，是他的背部，那裡像被撕開一般發熱、發癢，彷彿有某種結構正在骨骼之間重組，強行擴展出本不屬於人類的形態。

圖柏他原本準備收手的動作停在半空，沒有落下。場域中的氣壓與溫度依然在他掌控之中，但他卻沒有進一步壓制。那不是遲疑，而是觀察。他清楚地感受到，莫體內的蝕能不但沒有枯竭，反而在某個臨界點之後，開始出現異常的回流與暴漲，那不是單純的恢復，更像是全然不同的能量狀態正在生成。他的眼神變得更加專注，甚至帶上了一絲罕見的興趣。

變化，終於顯現於表面。

同時，遠處，永夜王都，夜宮，那裡沒有日夜之分，天穹永遠深沉，像被血浸過的絲絨，宮殿內懸掛著長長的黑色帷幕，燭火搖曳，光影流動間帶著一種過於安靜的奢華。

華椅之上，有人半躺著。

他並未端坐。

反而將身體隨意地傾在椅背上，長腿微伸，姿態慵懶卻毫無破綻。衣著精緻到近乎過度，暗色長衣以細緻的金屬飾件扣合，領口微敞，露出鎖骨與蒼白得近乎無血的肌膚，指尖帶著細長的手套，指節修長，其枕著一人；那女子依在他身側，身形柔軟，帶著一種過於貼近的親暱。眼尾微挑，指尖輕輕捻著一顆果實，慢慢送到他的唇邊，動作不急不緩，像是在享受這種餵食本身的過程。

他張口。

咬下。

果肉在齒間破裂，汁液沿著唇角滑下，那女子指尖輕輕替他抹去，笑意更深。

而其幾乎是在莫新生的同時，滯了一下，那原本慵懶的姿態瞬間收斂，背脊挺直，手指輕輕垂在膝上，指尖微動，像是在確認什麼。

女子微微一愣。

她歪了歪頭，聲音柔軟而帶著勾人的尾音。

「怎麼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垂下眼，唇角微微勾起。

「只是有點意外……」

他的指尖輕輕敲了敲椅側。

節奏緩慢。

「沒想到，連調整體質用的血源——」

他輕聲說，語尾，微微上揚。

「也能被喚醒。」

莫的膚色迅速褪去血色，變得近乎蒼白，像月光本身附著在他的皮膚上。與此同時，他的雙眼卻反向燃起深紅，那顏色並不鮮豔，而是濃稠、內斂，像血液在黑暗中凝視。他的唇微微張開，兩顆尖牙從上顎生長而出，冷光隱約閃動，指尖線條變得銳利而優雅，不再屬於人類的構造，而是某種更為原始的存在。

夜色下，那妃子從身側離開時，動作柔軟無聲，，裙擺輕輕掠過地面，像一縷帶著香氣的影。她站定，回頭看了他一眼，眼尾微挑，唇角帶著那種若有似無的笑，既像詢問，也像早已知道答案。

「既然如此——」

她輕聲開口，語調柔媚，尾音微微上揚。

「是不是該去給『公主』，好好鋪路了？」

背部，在下一瞬間撕開，沒有血肉飛濺的暴烈，反而是一種異樣的順暢，骨骼重組，肌肉讓位，皮膚被撐開成極薄的膜，兩片半透明的黑色薄翼自背後舒展而出，帶著細微的血紋與脈絡，像夜色本身被裁剪成形。那對翅膀並不龐大，卻極其精緻，輕輕顫動之間，便穩定地承托起他的身體。

「那就拜託你了，梅麗莎。」夜宮的那抹人影微笑著，和遠方的莫露出一樣的銀白尖牙。

「好女兒……放縱自己吧。」

莫不再掙扎，不再失衡。原本壓迫著他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失去了作用，甚至開始順從他的存在。風貼著他的身體流動，霧氣自動避開那對展開的薄翼，整個場域在不知不覺間，對他產生了某種微妙的讓位。他靜靜地停在空中，紅瞳低垂，俯視著地面，像是剛剛完成蛻變的存在，尚未完全理解自身，但已經本能地掌握了某種新的秩序。

那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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